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拐个皇帝回家当老公 > 34. 第三十四章
    谢主簿之所以这么客气,是因为除了押送徐万外,陆承还让李婳带了好几十车年货。

    乌堡的部曲护卫早已喝完羊汤,去校场与兵士们切磋功夫了,伙帐内只剩一桌目前无事可做的更始文官。

    他们见谢主簿携陆承的客卿入内,皆起身相迎,口中对陆承的深明大义称道不绝。李婳拱手一一谢过,顺便替陆承谦虚了几句。

    财神爷的马屁拍完后,他们便继续刚才的八卦——大王之悍妇。

    自从宇文秀在一年生十二个儿子的豪强面前自爆家有悍妇后,送美姬的少了,但准皇后的臭名也因此扬遍了整个河内郡。

    同行的文武官员中,于邓,易逢,齐遥三人见过她。但目睹过真容的,只有于邓一人。那晚的铅粉妆所营造的丑化效果,与今天的易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一次,她在正堂帮于邓整理木牍时,某主簿趁宇文秀不在,打听王后长相。当事人在场,于邓当然说“甚美,甚美”。谁知,那个怎么请都不肯光顾官舍的齐遥,突然掐着时间走进来,一点不给面子地怼道:“彼等谓之甚美?则天下女子皆美人也!”

    于是,整个河内郡都疯传准王后床上功夫了得。要不然,又悍又丑,凭什么把大王吃得那么死?

    她气极,找宇文秀抗议,谁知他竟一本正经地说,“孤未知卿枕席之术如何,然指掌之功,实令人叹服也。”

    后来细细一想,觉得与其时不时送几个美姬来恶心她,还不如被毁谤几句。反正‘她’在洛阳,等收复北地、返洛之后,再给他们来个惊天大反转就是了。

    不过,这个计划好像要落空,因为他们说‘她’被盛小姐她爹气得离家出走了。

    事情是这样的:宇文秀第一次收到真定联姻邀约时,以有婚约为由,一口拒绝。谁知某个主簿写信回家时提及此事,传到盛尤伯耳中后,他为了‘大义’,派人去王府说服‘她’让出王后之位。管家数次阻拦,最终被盛无赖突破。进去一看,人去楼空,只留了一块木牍,写着:尔等既嫌我,我去便是!

    “大王何以识得高句丽之宗女耶?”某个从事好奇地问谢主簿。

    “闻大王少时曾于长安求学,大约便是彼时所识。”

    “然彼时大王犹未……”从事被很多人瞪了很多眼,立刻刹车,没敢继续往下说。

    李婳心下冷笑。一面放言非议大王的女人,一面却讳莫如深,不敢提大王少时出身低微,不可能识得异邦翁主的疑虑。

    “闻诸大人之言,似对王后颇有微词,所为何故?”

    某位比谢主簿年长的主簿无奈地叹了口气,“吾等岂敢对王后有微词?惟恐大王专宠一女,于国事无益。况彼乃外邦之宗女,更为不妥。”

    说来说去,就是要以他们的方式榨取罢了。现在皇帝还小,需要他出面抗敌,便装出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待内敌肃清,边境安定,怕是要联合小皇帝打压他了。外邦宗女,谁知道能调动多少兵力,自然不妥。

    好在谢主簿颇有己见,不太认同地说道:“自古昏君佞臣,多溺色而亡国。若专宠一女,于国事反无大害。况高句丽乃小国,不足为患。自古两国通好,以联姻固盟,亦属常事。”

    老头不服道:“专宠亦可溺色。若非如此,何以连日不见大王?君不亦疑大王已赴洛问罪盛公乎?”

    李婳捂着汤碗的手一紧,连日不见是什么意思?赴洛是什么意思?

    “易将军言大王不在营中,我本以为乃暂出,不久即归,尚冀归堡前得谒一面。然观今之势,恐无缘相见。”

    谢主簿一脸歉意,“孟主簿不过戏言,华君切莫当真。大王因要务,已离营数日。然此乃军机,吾等亦未详知。待大王归营,必亲往乌堡。”

    “大王事繁,无须亲至。”

    又听他们聊了会儿别的八卦,李婳便起身告辞。正犹豫要不要去拐几个小兵探探情况,刚才已经告辞的易逢又将她请回中军帐。

    看他眉峰微蹙,面露难色,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进去一看,才知是徐万疯了。他正目光呆滞、神智错乱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上面的白色布帛,已经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早上去提他时,就已经不太正常。李婳听他念着“箭没了,箭没了”,吓得立刻拿破布封了他的嘴,用布帛盖住膝盖上的两个窟窿。好在他被单独关在地牢,没人陪他一起见证冰箭慢慢溶化的过程。要不然,昨晚就得借故去地牢给他‘治疗’了。

    “此人作恶多端,昨夜在牢中不知受了何事,今晨便神态异常。然供词已得,今解至营,实望大王裁其生死。”说完,冷冷地看了眼地上的人。

    不料这一眼,不偏不倚,正与徐万骤然抬起的视线撞个正着。他的神情陡然失控,几乎是被恐惧驱着般,猛地向她扑来。

    易逢一脚将他踢回原地,对李婳抱歉道:“我观其膝伤甚重,遂解其手足之缚,不意惊扰于君。”

    “无妨。其膝乃我所伤,恨我入骨,亦属常情。”

    站在另一侧的齐遥,突然看向她,好奇地问道:“他膝伤皆君所致?何物所致?”

    李婳后悔自己多嘴。本来是为了解释徐万扑她的理由,没想到间接惹到对箭术痴狂的齐将军,只好主动认怂道:“乃弓弩所致。因他近身,方才得中。我射术不精,比试之事,敬谢不敏。”

    “哈哈哈。”易逢大笑,“贤弟,汝之恶名,已远播至此矣。”

    齐遥以为是陆承给他做的宣传,倒也没说什么,憨憨一笑,提着嘴里喊着‘鬼,鬼,鬼’的徐万,出了营帐。

    “昨夜审徐万之时,我曾以言威之,曰为他所害之人,皆化作鬼魂来索命。定是自惊自怖,遂至于此罢。”

    谶纬鼎盛时期,易逢对她的分析毫无异议,甚至给她扣上几顶诸如‘巾帼不让须眉’、‘为民除害’、‘功德无量’的高帽。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李婳以陆公一人留堡不甚放心为由,召回部曲护卫,告辞返堡。

    徐万的话或许没人信,但同行的护卫中有几人见过她用袖箭。虽然守口如瓶是铁则,但副管事都能叛变,谁知道会不会有护卫一时口滑,害了她?

    如果只有宇文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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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离营,她会怀疑是去找她,但于邓也不在的话,大概率就像谢主簿说的那样,二人单独办正事去了。果真如此的话,官员都不知道的事,小兵怎么可能知道?

    后日便是除夕,按他习性,一定会回来与将士们守岁迎春。正月初一,野王县令及域内豪强会来军营给他拜年,午宴后,他定会携于邓等人去乌堡探望陆承。

    她决定先向于邓打听一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回去。

    ……

    乌堡的三个病人都恢复得极好。

    周管事已拆线,虽然留下一条长达二十厘米的伤疤,但胜在缝得漂亮,反倒让他肉嘟嘟的肚皮,添了几分中年男人的沧桑感。

    周总的女婿在他未婚妻精心照料下,没有感染,顺利缝合。只是缝合后不久,两人不知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竟牵扯伤口导致轻微出血。吓得周小娘子投胎似的跑到内院偷偷求救,急得连手都没擦干净。

    无奈的华医生只好严重警告那个血气过旺的病人,不要一条腿还没好全,就伤了另一条腿。为了周小娘子那几声“阿姊”,又从现代医的角度,为他们解说如何实现健康愉快的‘新’生活。直羞得二人像被铁板炙烤的章鱼——红得发亮,热得冒烟。

    陆承的箭伤更是恢复神速。除夕前一日就可下榻在内院走动。虽然每日只被允许工作两个时辰,但在华助理、阿平、阿实以及数名贴身侍女的协助下,即便是繁忙的年关,也没让铁矿塌陷事件累及乌堡的其他产业。

    除夕夜,陆承宴请葛医和李婳。一来是还矿场那日的晚餐之约,二来是谢李君的救命之恩,三来是几个无家室之人聚在一处,也好互作依凭。

    身份曝光后,李婳在乌堡的生活反而恣意许多。伯修君请吃饭,当然不用客气,甚至还自来熟地去厨房指导年夜晚。

    饭前沐浴,洗掉旧年尘埃,挽了个蓬松清爽的发髻,穿了袭明朗的淡黄襦裙,屁颠屁颠地去正堂等开饭。在廊下远远看见同样流着口水、饿着肚子的葛老头,热情地挥手朝他大喊了一声。

    老头闻声抬头一看,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李婳翻了个白眼,跑上去一把将他扶起,没好气道:“不过数日未见,师父便不识小徒乎?”

    “汝,汝,”老头指着她的脸,“之前为何易容?汝……汝乃何人?”

    “啊?!”洗完澡,又忘贴了。

    这几天,除了去周家复诊时会贴胎记画雀斑外,其他时候都是素颜。这是陆承的要求,因为他说,那个胎记形状太怪异,一看就想笑。为了防止陆承笑裂伤口,早上出诊回来后,就会把脸上的妆洗掉。

    “此位乃摄政王幕僚,谋臣于公之徒李君也。”陆承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陆承严谨的介绍,一下就拉开了她和葛老头的距离,李婳忙嘻嘻一笑,“师父,勿因我别有一师,便不认我为弟子哦。”

    葛老头看她的嬉皮笑脸,嘴角一僵;再抬眼看身后之人面若桃花,头皮一麻。觉得今晚自己就是根超级大蜡烛!

    但却嘴角一弯,负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