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夏日不可抗力 > 23. 孤立
    关于心一下课就告诉时纪橙这个好消息,“经过我不懈努力,总算有点成就了。”

    她回望,“说说看。”

    “我每次都往她桌边塞点零食,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然后过几天,她就开始收下零食。到现在我只要放下零食,她就会小心翼翼地拿走。”

    “看来颇有成效啊。”

    “对啊,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会对我敞开心扉,这样,就会知道一切原因了。”

    “嗯,慢慢来就好了。”

    “对了,昨天你告诉老周了吗?他怎么说?”

    “嗯。”关于心挑眉,“你猜怎么着,老周知道这件事,老周给我说,他先前就注意到了,直到宋得志提醒,他也才确定。”

    “班长?”

    “对我也没想到会是班长。”

    时纪橙往宋得志的方向看,他坐在座位上就跟小学生似的,身高跟正常高中差得不止半点,调侃道:“没想到班长还怪会洞察人心的。”

    “我也没想到第一发现的竟然是班长。”关于心笑道:“老周还告诉我,他都没想到我这个心大的,也能发现。”

    “老周竟然说我心大,我要心大根本发现不了。估计也只有王明鹭这种二愣子不会发现了。”

    “然后老周让我多注意注意她,有不对劲的立马告诉他。”

    “这样也好,有很多人照看,沈云应该会解开心结的。你等关系近点,试试问一下。”

    “我知道。”

    傍晚,时纪橙和洛昕白一起从教室出来。关于心站在他们前面几步远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人。

    时纪橙放慢了步子,走近疑惑道:“你在这干嘛呢?”

    “在等沈云。”关于心抬头看向她,“她说今天值日要晚一会儿走,让我先回去。我没事就在这等她。”

    “是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不要太晚回去。”

    “知道了,拜拜。”

    “拜拜。”

    关于心点了点头,继续站在走廊柱子旁。

    很久,关于心看一眼时间,过去半小时了,沈云还没出来,心想:他们班这么难打扫吗?就放下手机,拿着书包走进去。

    走进去看到,沈云拿着扫帚打扫着角落,一眼望去,教室里只有她一人。

    关于心走到她身边,“跟你一块的值日生呢?”

    沈云似乎没想到关于心还在,紧紧捏着扫帚把,低头嗫喏着要说不说的,关于心直接去看值日表,看到沈云那一栏,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关于心意识到不对劲,扭头望了一眼沈云。

    第二天早上,时纪橙一来,关于心就凑到她身边,“橙子,我昨天发现一件事,觉得沈云的事没那么简单。”

    时纪橙刚放下书包,“嗯?你发现什么了?”

    关于心没有直接回答,她回头看了一眼沈云的位置,确认她不在,才压低声音说道:“昨天值日的时候,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一直没见她出来,就进去看了。你猜怎么着,值日表上写着沈云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人?值日表不是按两人一组排的吗?”

    “对啊,本来就是两人一组。但她那一栏只有她一个人。”关于心也露出惊疑的目光,“我往前翻了几格,才发现跟她同组的那一栏被涂改液盖住了,底下能看到原来的字。我仔细看了一会儿,那栏原来写的名字是苏清。”

    时纪橙记得苏清,是班里平时看着挺活跃的一个女生,课间经常跟几个女生一起站在教室后门聊天。

    “苏清,她的名字怎么会被涂掉。”

    “不知道,主要是不止这一栏。”关于心又说,“我又往后看了几组,跟苏清玩得好的那几个人,她们的值日搭档也都被涂改了。原来的名字被涂掉了,改成沈云的名字。也就是说,沈云一个人要干好几天的值日,那些跟她排到一起的人全跑了。”

    时纪橙听完安静了一会儿,“看来沈云异常跟她们脱不了关系,沈云说什么了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问了她怎么一个人值日,就没说,我问这肯定也不会说。”

    关于心凑近道:“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她们值日的另外的人,难道不知道吗?”

    “哦,我找了一个人问了,说是沈云自己揽下来要值日的,她也就没当回事,说有人抢着干活还不好吗?”

    “我问她,是沈云亲自说的吗?她说是苏清。”

    时纪橙,“这下不明摆着苏清有问题。”

    “对,等我再问问沈云,不然直接指认苏清,她一定不会承认的。”

    上午的课间,关于心没坐在座位上,她绕到墙边的值日表前面站了一会儿。她假装在看课程安排,余光却在看值日表上的字迹。

    她今天去办公室找了苏清的作业,现在看到值日表被涂改掉重新写上去的字迹,跟苏清一模一样,字体偏小,笔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填上去的。

    午休的时候,关于心端着从外面买的饭盒走到沈云旁边坐下。沈云正在吃面包,看到她坐下来,动作停了一下,关于心把饭盒放在桌上,“我问你一件事。”

    沈云放下面包,“……什么事?”

    关于心见她开口,便直接道:“值日表上的名字,是你自己改的吗?”

    沈云的手捏着面包边缘没有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我改的。”

    “你知道是谁改的吗?”

    沈云没有接话。

    关于心接着说,“是苏清吗?”

    沈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是。”

    “为什么?”

    沈云安静了很久,久到关于心以为她不会回答,不抱什么希望时,耳边传来她很小的声音,“……我以前跟她坐过同桌。”

    关于心眼睛一亮,有希望,轻声问,“然后呢?”

    “她拿我的作业抄。一开始借,后来不说了直接拿走。我跟她说……拿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沈云停了一下,“她变得不耐烦,慢慢在班里说了我一些话,后来她开始带别人一起不跟我说话。”

    关于心坐在她旁边,听完之后没有立马发表意见,她看着沈云的手放在桌面上,一直捏着面包,蓬松的面包被捏得软塌下去。

    她问出最重要的一点,“那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云沉默了一会儿,慢吞吞道:“……会故意把东西放在我桌上挡住我的书。有时候我站起来的时候会有人把椅子推过来,绊一下。”

    关于心的手攥紧,“你怎么不告诉老师?”

    “说了也没用。”沈云的声音很轻,“她们不会承认的,她们只会说跟你闹着玩。”

    下午,关于心和时纪橙站在走廊拐角,把沈云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完了。

    时纪橙听完,没有开口,她想了想,“我去找苏清。”

    关于心拉住她,“等等你去找她干什么?”

    “问她为什么这么做,这人也太坏了吧,只是提醒她不要乱拿东西,而且是她在抄作业欸,还反过来不耐烦,带头整孤立这一套。”

    “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这种敢把自己名字涂掉的人,她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会涂掉自己的名字。”

    “连同跟她玩得好的人都是涂掉旁人的名字,她们不仅不会承认,还反咬一口别人为什么涂掉她的名字。”

    “没人站出来说吗?”

    “那些人我问了,他们说是沈云自己要干的,除非沈云自己站出来说,但沈云的情况你也知道。”

    时纪橙生气道:“可恶,班里还没监控。”

    洛昕白站在旁边,这时才开口:“关于心说得没错,你去找苏清也没用,她不会承认,反而会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而且你去找她的时候,事情一旦挑明,她们只会更反感沈云,觉得沈云找人帮忙了。事后会更加针对的。”

    “那怎么办?”

    “让她自己说。”洛昕白说,“苏清改值日表这件事,只要让老周知道,老周只要随口提一句值日表他发现有人动过,不需要点名,苏清自己就会心虚。”

    “如果老周提到值日表的事情,带头的人会先沉不住气。”

    关于心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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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去找老周。”

    洛昕白说道:“不要说是苏清改的,就说值日表被改过,不确定是谁。”

    “具体老周会知道怎么做。”

    课间,关于心去了办公室,她站在老周办公桌旁边,把值日表被人涂改的事说了一遍。

    老周听完,没有多问,“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关于心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苏清。

    苏清正和两个女生站在一起说话,看到她从办公室出来,其中一个女生看了她一眼,苏清当作没看到,继续聊天。

    就在当天,离放学的时候,老周在班上提了一句:“我发现后墙的值日表最近有人动过,上面有涂改痕迹。

    “两人一搭档值日全部变成一人值日。”

    底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神经大条的王明鹭还不清楚发生什么,倒是一旁的宋得志看沈云一眼,若有所思。

    “至于是谁我就不多说了,心里清楚,自己来找我说明情况,不要等我找你,我找的话事情可能就变得复杂了。”

    “新的值日表马上班长贴在墙上,每个人不要再随意涂改,如果我发现,那你就负责班级一年的值日。”

    他说完的时候,时纪橙看到苏清和旁边的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另一个轻轻摇了摇头。苏清的椅子微微往后挪了一点,又推回去了。

    放学的时候,关于心还没收拾东西,率先问道:“苏清今天有没有找你麻烦?”

    沈云摇了摇头。

    “也没说什么话?”

    “没有,但她下午从我这过时,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去了。”

    “她看你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她什么表情?”

    “没什么表情,就是看了一眼。”

    关于心开始收拾书包,不经意问道:“那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在想值日表的事是不是我说的。”

    关于心看着她,“是你说的吗?”

    “……不是。”

    “对啊,不是你说的就是不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沈云第一次先开口,“我今天听到老师说值日表被改的时候,心里一直跳,我怕她以为是我说的……”

    “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没说,你不需要承认你没做过的事。”

    关于心说道:“你也不用一个人扛着,值日表的事我会一直看着,她们不敢再改了。”

    “但如果你还是不敢说话,那你就先不用说话。等你敢说了再说。”

    沈云低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回家路上,时纪橙和洛昕白并肩走着,她一直低头看关于心发过来的消息,开口道:“沈云今天说,苏清路过她座位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嗯?她怎么说的?”

    “她说苏清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做,但她还是怕。”

    洛昕白安静了一会儿,“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怕。”

    “嗯,怕后续再被找麻烦,再被带头孤立。”

    时纪橙走了一会儿,侧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沈云还是不愿意开口,这次事就这样翻篇吗?”

    洛昕白想了想,“或许有一人可以让她开口。”

    她疑惑,“谁?”

    “之前我在走廊上,看到沈云跟一个男生说话,她整个人和平时不一样,很高兴。”

    “哪个男生!”时纪橙惊喜道。

    “不知道,在楼梯道口那,只看到一双手,但我记得沈云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

    洛昕白,“如果让那个人来,她可能会开口。”

    时纪橙“唉”一声,垂头丧气,“但是学校男生那么多,只靠一双手怎么可能知道。”

    “如果问沈云她会说吗?”

    洛昕白摇摇头,“不确定。”

    “不过,让沈云说出那个人,效果可能大打折扣。”

    “那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洛昕白看向她,“我有一些猜想,大概知道是谁。”

    时纪橙腿没有用劲,踢他小腿,“这种时候还卖关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