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李师傅拳打好莱坞[六零] > 8. 第 8 章
    彼时加州青少年一周的零花钱在10美元上前,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口袋里随时揣着10美元。

    拉丁男只有两美元,蓝色条纹衫的胖小子举着自己幸存的一只手,说道:“五美元……”

    “我有两美元。”

    “一美元……”

    李至臻统统收缴,喜提13美元,这下打车钱,买新鞋的钱算是有了。

    她也大方将人放了。

    几人迅速爬远,湿漉漉挤成一团,然而钱都掏光了,瘟神还没送走。

    “对了,你们——”她弯下腰。

    几个齐齐抬手臂挡住自己的脑袋,都有些应激了。

    “你们谁是我的好朋友?”她严厉的视线扫来扫去。

    嗯?

    几个人愣住,抢着回答:“我我我!”

    “我是!”

    “我是!”

    “劳驾,谁有车,载我去唐人街买双新鞋吧?”

    这样一来,打车的钱就省下了。

    她抬腿,将开口的鞋子踩在拉丁男的膝盖上,让大家都瞻仰一下。

    拉丁男想笑,但他被打得好痛啊,也不想喝马桶水,更担心笑开了她把脚喂进来,于是生生忍住。

    见他们一个个都在犹豫,你看我我看你,在李至臻做势要把他们按进马桶,这时几人才抢着举手:“我!我!我!”

    “我有车!”

    “我也有!”

    李至臻选定了胖小子的座驾,他的零花钱最多,看来家里条件最好,车子应该也不错。

    “走吧,提车去。”

    几个人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洗手间。

    “对不起,赫蒂。”有人缩头缩脑地道歉,为以前那些过分的事道歉。

    剩下几个人的神情也变得犹犹豫豫的。

    李至臻回头:“叫我李师傅就行。”

    她没有说原不原谅,需要他们道歉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不想替谁原谅。

    “李师父,李师父!”

    他们的脑子已经进水了,李至臻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发出任何质疑。

    “走吧,我赶时间。”

    很快,胖小子从车库里拖出了他的座驾——一辆英国罗利牌自行车。

    “怎么样!”胖小子拍拍他的真皮车凳。

    李至臻点点头,“不错,开车。”

    “开不了。”

    “什么意思?”

    “我的腿断了,使不上劲儿。”何况还要载一个人。

    李至臻看向别人,其余几个也摆摆手,他们都伤得不轻,现在最想回去上药,或者去一趟医院。

    李至臻不解:“腿断了很严重吗?”

    人不是还在喘气?

    胖小子以为李至臻担心他回家告状,马上说:“这件事我会推给鬼魂镇瘸帮的人,一定不会找你麻烦的。”

    鬼魂镇瘸帮是康普顿恶名昭彰的帮派,鬼魂镇也是对“黑人”的蔑称。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连撞进储物柜的黑人小子都没有意见,即使他毕业之后大概也会选一个帮派加入。

    至于胖小子,以后大概会继承他爸爸的衣钵进警察局,这一官一匪在高中时还勉强算得上朋友。

    见这群人真废了,李至臻干脆自己跨上自行车。

    “怎么骑?”

    “踩着踏板,保持平衡,就能骑出去了。”胖小子说得很简略,其他人亦惊奇她竟然不会骑脚踏车。

    “这样?”

    李至臻一只脚放上脚踏,连握车把都要指导,动作免不了的生疏。

    然后她就踩下了脚踏,也没有人敢去给她扶着后座。

    要知道初学者没有辅助轮,更没有人帮忙扶住后座,可是很容易摔的……

    脚踏带动链条,脚踏车往前,李至臻另一只脚也放了上去,学着她今早在路上看到的人。

    男孩们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出现。

    李至臻就这么骑着脚踏车往前走了,平稳得像在水里行船。

    几个人交换着眼神:她之前真的不会?不可能吧?

    用现在的话来说,李至臻的运动神经是顶尖的,她的平衡感也是顶尖的,就是站在树顶随风狂舞的细树枝上也不会倒下来。

    自行车只要跑起来,就算会了。

    她骑着车在学校里转了两圈,彻底熟悉之后,说了声“明天见”,蹬着车滴溜溜出了校门。

    “明天见。”

    “明天见……”

    几个人异口同声,列成排,脑袋齐刷刷追随李至臻摇摇晃晃的身影转动,目送她消失在校门口。

    “明天……”扑街男舔舔嘴唇,“或者哪天,我们会把场子找回来,对吧?”

    “你说的!这话是你说的,不关我的事!”拉丁男迅速定责。

    他慌忙摆手:“不……我没有!”

    “对,就科里一个人说了这句话,我明天就告诉她!”胖小子立马跟上。

    “没有没有!我没说!该死,我好痛啊!”

    扑街男科里痛呼了几声,立刻不叫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擦着眼泪往外走的女孩。

    是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不想哭,可一瞬间从天堂到地狱的体验击倒了她。

    不久前,汉斯夫人回来,宣布了《太阳之子》的角色是属于贝蒂的事,原来的《马戏团之王》的角色也会另外选人。

    凭什么!凭什么是贝蒂!

    她做错了什么呢,只是多问了一句,人生就这样彻底毁了,她会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嘲笑里。

    就算去餐厅端盘子,也会遇到爱闲聊的女人,拿她错失成为电影明星的机会当谈资,唏嘘个不停。

    克劳迪娅一路哭着走出来,眼泪打湿睫毛膏,哭成了两个黑眼圈。

    “我恨她!我真恨她,我恨不得贝蒂那张脸立刻毁掉!”克劳迪娅扯着科里的衣领摇晃,她潮湿的眼睛里喷出火焰。

    科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又希望她停止哭泣,于是问:“克劳迪娅,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克劳迪娅哭声一止,靠近他,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帮我,把贝蒂的脸毁了?”

    只有这样,才能挽救她的人生。

    毁掉一个漂亮女孩的脸?科里不想做这样的事。

    他看看天,憋出一句:“霸凌是不好的行为……”要是那个贝蒂打人也很痛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你不愿意拯救我吗?还有,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克劳迪娅捏着鼻子退后一步。

    “我没……没什么意思,我是说,我该回去了。”

    科里也赶紧后退,保住自己的体面。

    再看其他几个看热闹的人,听到这句也纷纷作鸟兽散,留克劳迪娅独自站在原地。

    校门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点小插曲李至臻自是不知,她的自行车骑得越来越顺溜,轻功没练好之前,拿这个代步也不错。

    骑了半个小时,李至臻看到了洛杉矶唐人街独具特色的雕龙红绿牌楼。

    临近吃晚饭的时间,几家有名的餐厅已经坐满了人,排队的人蜿蜒到了餐厅外,占据着一半行人走道。

    黄种人面孔在这里也多了起来,李至臻看着心里奇异地舒服不少,有从前在山林跋涉多日,遇着城镇的感觉。

    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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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脚踏车停停走走,李至臻在一家叫露丝·刘的鞋店门口下了车。

    老板是个爽利的女人,一边和家人用粤语吵架,一边说着麻麻赖赖的普通话应付客人,然而李至臻能说梁朝官话、豫州方言,托原主的记忆能说英语,普通话却是根本听不懂的。

    二人最终还是用英语交流。

    她选定了一双运动鞋,轻巧结实,跳跃时还有回弹,要价3美元。

    李至臻打算穿着走,但对穿鞋带子有点笨拙。

    唐人街的街坊都很热情,这个老板同样如此,一面教她系鞋带,一面聊天:“我在唐人街没见过你,你是住哪儿的?”

    “我住在康普顿,是被领养的。”

    关于康普顿,老板最近也听得一些新闻,就顺势闲聊起来:“我听说药材张马上要从康普顿买一个老婆了。”

    李至臻点头:“被卖的就是我。”

    老板动作一僵,顺道又注意到李至臻手腕上渗血的纱布,还有她偏短的裤子里不知蔓延多大片的瘀青。

    这还是个孩子呢,模样齐整,面庞稚嫩。

    “我刚刚好像记错了价格,这双鞋是1.49美元。”老板心里可怜这女孩,决定做点好事。

    “哦……好。”

    李至臻付了1.49美元,直接穿着鞋走出店门,才走出去几步,又退回来,目光落在玻璃柜里做工厚实的老布鞋上。

    “这双我也要。”

    “现在年轻人没有喜欢这个款式的,你是要送人吗?”老板以为她要送给自己的新丈夫,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人不喜欢是年轻人没品位,这双我要自己穿。”

    听说她要自己穿,老板照旧便宜了一点给她。

    李至臻高高兴兴夹着老布鞋去了马克·张那老头的中药铺。

    药铺占据着唐人街绝佳的地段,在奥德街和北百老汇街的交汇处,客流是不愁的。

    然而此刻门却锁着,从玻璃门看进去,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是没人在家。

    人不在家,李至臻却不走,绕到了药铺后街,扒着红砖三下五除二就翻了进去。

    打开电灯,在看到两面墙直顶到天花板的百眼柜时,李至臻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深吸了一口药香,通体舒泰了几分。

    “熟地、炒白术、黄芪、当归、黑姜、人参……”

    她心里自有一张回阳救逆的疗伤药方,拿了药钵就在密密麻麻的格子里找药抓药,挑的都是品质最好的存货,绝不肯亏待自己。

    抓完药,李至臻也不怕药铺主人回来,自顾自就去了后院汤药房把药煎上,等药熬好的时间也不闲着,亲制了一张膏药贴在自己的手腕上。

    —

    此时的马克·张还不知道自己的铺子闯进了人,他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马克张,唐人街的老街坊大多喊这老头作药材张,60年了还戴着瓜皮小帽,平日里只穿褂衫,因要走出唐人街,就换了黑色礼帽。

    一路提着褂子,长着焦黄长指甲的尾指,不时伸出刮一刮胡子里的痒处。

    昨天谈好老婆,他付了一半的钱,今天下午一过3点,药材张就有点坐立难安,隔不了几分钟就伸长脖子往药铺外边张望,等候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就这么熬到5点,药材张坐不住了,往布丽家打去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

    药材张真有点慌了,不得不找到了康普顿去,布丽家一个人也没有,他去问了邻居,邻居说布丽一早尖叫着带儿子去了社区医院。

    药材张就又往社区医院去了。

    医院里,布丽正守着昏迷未醒的布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