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傻白甜男黑化指南 > 20. 落荒而逃
    裴文卿出乎意料道:“长寂殿下?”

    此话一出,宋玄也是朝她欲言又止,不过嘴张了又张,终是没有说出来。

    戚云知道裴文卿所念,也是知道裴文卿之所以和他同盟多半是因为她的身体是华群芳的,因而给裴文卿吃定心丸道:“文卿放心,我定是会护好我。”

    裴文卿听懂戚云的言外之意,起身应道:“文卿自是倾囊相授。”

    一桌人除了宋玄,都达成各取所需的同盟,和和谐谐地吃完,立马各司其职。

    如今近身的眼线已除,戚云也就没必要和宋玄时时刻刻都演什么公主面首的戏码。

    戚云将枕头扔给宋玄,看了一眼地上。

    “还真要我睡地上啊?”

    宋玄抱着枕头,满脸不情愿和嫌弃。

    “就不能给我铺个褥子什么的?地上这么硬,怎么睡?”

    戚云上床盖上被子,不搭理宋玄的诉求,“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只是床上没你的位置。”

    “切,”

    宋玄一屁股坐在戚云床边,嘴上不饶人道。

    “说得谁想和你一起睡一样。”

    戚云背对着宋玄,全然把宋玄当不存在,

    “喂!”

    宋玄见自己被无声,伸手推一推戚云。

    “我跟你说话呢!我知道你没睡!”

    “……”

    宋玄用完膳下来憋了一肚子要和戚云说,看那戚云无动于衷的样子,直接跳上床。

    只听咚一声,戚云来不及反应,宋玄就已经跨上来,出现在自己面前。

    “宋玄!”

    戚云将宋玄往床下扯,可奈何男女力量终是悬殊,戚云用足了劲,宋玄纹丝不动。

    “你给我下去!”

    宋玄靠在戚云身侧,一脸无赖样道:“我就不下,除非你和我说话。”

    戚云闻身就要一掌扇过去,可这次宋玄却是握住了戚云手腕,嬉皮笑脸道:“我就知道你要动手,小爷我早有防备,略!”

    “松手。”

    戚云咬牙切齿,越是挣脱,宋玄握得越紧。

    宋玄讲条件道:“你和我说话,我就放,不然我就一直握着,今晚,你和我都别想睡。”

    戚云她这次还真算是栽在宋玄手里了,无可奈何道:“你要说什么,快说。”

    听到戚云妥协,宋玄握着戚云手腕,挪近戚云几分,问道:“你怎么那么在乎华长寂?”

    戚云还以为宋玄睁着满是期待的眼眸要问什么大事,结果宋玄就问了这个。

    “你不是猜到了吗?还问。”

    戚云没好声气地回道。

    “真的?”宋玄有些不相信,“仙子给你的任务真的是帮助华长寂?你没骗我?”

    仙子?

    宋玄将那声音当成了仙子?

    戚云忽得想到宋玄说的用福报换回魂的机会,莫不是宋玄和她来这里的方式不一样?

    难道说,宋玄死后见到了神仙?

    宋玄以为戚云沉默是谎言被识破,一下急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又骗我!你,你到底那么关心华长寂是何意?!你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子!你只能关心我!”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

    宋玄的话让戚云感到莫名其妙,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惹得戚云真想抽宋玄,可为了套话,戚云压下火气,挤出笑容。

    “好好好,我只关心你,我最关心你了,这想知道别人的秘密,不得用自己的秘密交换?你见到的仙子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啊?”

    宋玄见戚云难得的好态度,心里却是没有好受些,反而警铃大作。

    按常理来说,戚云该是厉声训斥他,或者拿捏威胁他说出来才是,哪里会好声好气的哄他。

    这才不是戚云的本性。

    而且戚云说过,不屑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戚云诡计多端,定是别有图谋。

    宋玄苦思一番,实在想不到戚云问他任务是什么是为了图谋什么,只得把刚刚戚云忽然变态度的两句话翻来覆去的想。

    戚云见宋玄一脸防备样地不说话,耐下性子柔声又道:“你说了你的任务,我发誓绝对跟你说我的任务,否则就叫我任务失败回不了魂!”

    “哼。”

    一听就不诚心实意,一次回不去,用福报就能再换得一次机会,这有好什么拿来发誓的。

    福报?

    “对了!”

    宋玄一下想到了关窍。

    戚云似乎不知道福报这一回事,那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对。

    戚云刚刚说话,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特地强调了仙子。

    这是发现了不同,在套他的话啊!

    这才是戚云应该有的模样。

    戚云见宋玄又猛得豁然开朗的样子,以为宋玄上了套,问道:“对什么?”

    “对什么?哼。”

    宋玄笑一声,伸手轻捏住戚云的脸颊肉。

    “戚云,你还装?”

    “你——”

    戚云被宋玄忽然揪住脸,愣神一瞬,随即用剩余的一只手去拉宋玄的手。

    “宋玄,你竟敢!放、嘶——”

    宋玄捏得不疼,但不松手,她一拉宋玄的手,反而带着揪得疼起来。

    “欸?”

    宋玄看着戚云被自己捏起来鼓囊的一边脸颊肉,不自觉松开戚云手腕,迅速捏住戚云另一边的软肉。

    戚云眉眼带上嗔怒,黑眸亮亮的,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像极了护食的松鼠。

    调皮不失可爱。

    “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还不乖乖听话?”

    宋玄带着得意笑着说道。

    戚云白一眼宋玄,也不挣脱了,双手抱住,摆出爱怎么样怎么样,不奉陪了的架势。

    宋玄见戚云不理自己的神情,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填满了他的心,极其的不是滋味,宋玄松开了手。

    “戚云,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诚实一点?”

    “你都可以对裴文卿信任坦诚,却是防备着我?”

    “明明我们才是知根知底,彼此可堪依靠啊。”

    宋玄说完,戚云彻底愣住了。

    她从没有见过宋玄如此恳切,甚至恳切到带着哀求。

    宋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对她这样说,说什么只有彼此,要对他坦诚。

    戚云越要探究,心便跳的愈加重一分,思绪也是愈加的混乱,眼前全是她昏厥刚醒时,宋玄摔在自己身上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自己。

    那时与此刻宋玄目光重叠,皆是似要把她占有,吸入骨髓。

    炽热而又带着强烈的欲望。

    看清宋玄想要的,戚云的心疯狂跳动,如鼓作响。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让戚云脑中清醒,理智清楚地看到两人之间无法越过的巨大鸿沟,深不见底,无法轻而易举地跨越,也无法填平。

    然而,面对两人之间的深渊,只想让她赶紧逃离。

    “我们?”

    戚云终于出声。

    “依靠?”

    “宋玄,你莫不是真的痴傻了?”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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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

    “我们是仇人。”

    “仇人如何依靠?”

    戚云冷若冰霜的接连反问,犹如利剑,一把接着一把贯穿宋玄,不仅扎得宋玄痛彻心扉,更是块垒难消。

    “为什么?”

    宋玄忽然猛得握上戚云双肩,眸中微红,充斥着挥散不去的愤慨。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害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宋玄的歇斯底里,让戚云难以回答,只是满脑子地想着那夜。

    至高无上的大殿中,皇帝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问她是否愿意助他除掉欲随大皇子的宋家。

    那时她才彻底明白,皇帝属意的储君从来都不是大皇子,而是备受冷落的周怀瑾。

    知道真相的一瞬间,她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知道的,宋家从无一丝反心,勤勤恳恳辅佐皇帝,支持大皇子也是因为皇帝的重视和嘱托。

    皇帝是要她污蔑宋家谋反,而她从踏入大殿的那刻起,除了顺从,就是去死。

    她不怕死的,因为她本就该死,但那日大殿之上,她望着满殿的奢华,满心全是不甘,她好不容易才走到那一步的,不了了之的死去算什么,她所念的还未实现,怎能死去,而如周怀瑾登基,她离所念也就一步之遥,那她怎么能死去。

    那时的煎熬让她快要崩溃,愈加的怨恨,最后,她终是选择了自己最为耻的。

    如今面对宋玄追问她为什么,她无法为宋玄和自己辩解和开脱。

    因为是她别无选择,也是顺心所选。

    既然如此,就让宋玄剧烈地完全地纯粹地恨她,将其它的不该有的情愫全部扼杀,这也算是她为宋玄所能弥补的。

    “宋玄,你问我为什么,那我今天告诉你,因为我恨你,我恨你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恨你不知天高地厚,恨你每每嘲讽我的出身,恨你假慈悲的怜悯施舍。”

    “所以,我要将你踩在脚下,让你们宋家就此消失,我也要荣华富贵,让所有人都高看我。”

    “宋玄,你听懂了吗?”

    “戚东君,我宋玄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我、”

    戚云的一字一句说得宋玄头皮发麻,看着戚云满眼的决绝和恨意,全身顿时没了任何力气,虚脱感让宋玄原想要解释的话全都化作一声自嘲的笑,双手从戚云肩膀松开垂下。

    “对。”

    “跟你这种无心冷血的人还有什么好问的,是我太蠢。”

    宋玄说完,低头转身的同时落下一滴泪。

    寂静中,戚云垂眸凝视那滴泪在自己的衣袖上晕开,留下一片深色,胸口也随着冒出阻拦不住的难受。

    宋玄恨她不正是她所愿的吗,那她现在委屈难过什么。

    被人唾弃什么的,不是从一开始她都不在意吗,那现在又有什么好受不了的。

    可她越是要说服,那股梗塞越是强烈,让她难以强迫自己忽略,反而连带得鼻头也酸涩起来。

    滴答——

    衣袖上那泪渍旁又多出两处,像是平静湖面上微微泛起的涟漪,缓缓地扩散,静静地消去。

    脸上的湿意让戚云愣神一瞬,旋即慌乱无措。

    她哭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深究。

    她只知道,她不该也不能落泪,更是不配落泪的,这条路是她自己要走,自是要承受一切。

    戚云抬眸将眼眶里不知何时蓄起的温热全都用衣袖一抹而尽,随后直接将那件外衫褪去扔去,将此时汹涌的不知名的情绪全部残忍地压了下去,强迫脑中只想着如何为华长寂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