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蔓娘 > 33. 第 33 章
    谁也没料到那瞧着文质彬彬的郎君会突然动手,更没想到五大三粗还有武器的山贼同伴会被擒住。

    “清源,刘登,上马。”

    山贼们想拦,但季守谦手里的人质嗷嗷大喊:“疼疼!”

    薄刃又逼近半寸,山贼脖子上隐隐有一条血迹。

    “放我们走,今日之事就算了。”话是对那个领头人五哥说的。

    树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五哥面色不善,却突然笑了:“你敢动手吗?”

    “这位郎君,瞧你仆从成群还有美妻相伴,想必连鸡都没杀过吧,你敢……”

    “啊啊啊!”

    开了刃的刀越薄越快,只需要轻轻一压皮肉,便血流如注。那山贼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寻常百姓看见他们拿着武器恨不得惧怕的以头抢地,哪里敢动手,还让山贼见了血?

    鲜血流淌,山贼只觉得自己要死了,大叫着喊五哥救命。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答应放他们走。季守谦叫蔓娘先上马,蔓娘担忧地看向他,心想若是现在放人,恐他们要追。

    就见季守谦脱了那山贼的外裳,将人双手缠住,他则是上马牵着另一头,让那山贼跟着马跑。

    等跑出一里地后回过头,山贼正在追,季守谦松开手,任由山贼跌倒在地喊爹骂娘,他握紧缰绳疾驰前行,没一会两匹马就消失在山贼眼前。

    “五哥,就让大肥羊就这么跑了?”

    山贼五哥眼神阴鸷,“动我的人还想全身而退?做梦!去,回去牵马,追!”

    ……

    脱离险境的几人还不知后头有追兵,一直跑到马匹受不住才停下。

    清源张着嘴,嗓子都被风吹哑了,下马来到季守谦身边,让刘登去喂马,他道:“郎君,我们的水也没了,我去找找附近可有水源。”

    马得休息和吃草,他们着急跑路也请不动。清源琢磨着跑了这么远,那些山贼肯定追不上,便让季守谦休息,转头看见蔓娘呆呆愣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喊道:“蔓娘,你瞧瞧附近可有能吃的东西?饿了。”

    回过神的蔓娘应了声好,起身走路时候姿势有些僵硬。方才情急之下并未觉得疼,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腿侧火辣辣地疼,比之前还严重不少,恐褪了一层皮。

    她往林子里走了几步,回过头见无人注意她,便将怀里的小药瓶取了出来。

    野草比庄稼顽强,哪怕数月无雨也能长到半人高。蔓娘蹲下藏好,给自己上了药。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膏药,涂上之后立刻见效。

    也是运气好,起身之后一抬头,瞧见这里竟然生了棵梨树。

    “郎君,水恐怕不好找,先吃些野梨解解渴吧。”

    这梨无人看管竟涨势不错,也有小孩拳头大小。蔓娘身高不够,只能摘底下的,刘登自告奋勇去爬树,正好寻水源无果的清源回来,俩人配合着将树冠上成熟硕大的果子摘下来。

    挑着表皮光滑的擦拭干净递给季守谦,蔓娘提醒:“有的会有虫,郎君小心。”

    四个人分食了几个梨,总算不再口干舌燥。

    刘登爱马,挑了几个梨喂给马吃,否则长时间不饮水马也有危险。

    早就饥肠辘辘了,原地休息时,清源问蔓娘:“这野地里有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吃食?”

    说罢,清源肚子叫了几声,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蔓娘如实答:“我只看见野菜了,但最好煮熟食用,咱们现在没锅,不好弄的。”

    清远捂着肚子有点难受,埋怨起那些人来。“都怪他们抢了我们的马车,否则哪里会有后头这些事情。”

    几个人就坐在树下,蔓娘背靠树,手里把玩着几根野草,闻言柔声道:“也幸好之前弃车了,否则再遇见这些山贼,恐怕凶多吉少。”

    刘登点头,说了句:“还多亏了郎君反应快,郎君可曾习过武?”

    踹飞大刀和挟持人质,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就不像是体弱书生。

    “不曾。”

    只不过在书院读书时为了强身健体,每日都要舒展筋骨。

    刘登忍不住夸季守谦敏捷,如若不然,他们几个现在如何还不得而知。

    蔓娘没作声,却是在心里认同刘登所言,她都不敢想自己落在山贼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好了,休息够了上路。”

    清源提议原地休息,眼看着天黑了,马车赶路还算好,骑马赶路未免太危险。

    “再有一天一夜就到了平乐县地界,到时安全不说,也有食物和水。”

    一听有吃食,清源立刻站起身,义正严词道:“郎君说的对,左右我们都休息好了,这就赶路吧。”

    蔓娘扶着树起身,因着长时间未吃东西,刚起来时眼前一黑,幸好她对这方面颇有经验,牢牢扶住树干,缓了几息,这才朝着马匹走去。

    季守谦已经上马了,他朝着蔓娘伸出手。

    “我……”

    蔓娘想说她自己可以,毕竟她是仆役,他是主子,哪有主子扶仆役上马的?

    可后头的话还没说出来,便听得远处一阵嘈杂马蹄声。

    季守谦面色一凛,当即弯腰,竟两只手托着蔓娘的腰将人捞上马,同时下令:“快走。”

    清源和刘登也意识到不妙,当即上马一声驾,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身后马蹄声不断,刘登张嘴灌了一肚子风,但他还是道:“会不会只是过路的啊?”

    清源答道:“郎君说的对,这天都渐黑了,哪有夜里赶路的?怕是来者不善。”

    而且若真是赶路的,那最好,他们也赶路,井水不犯河水。

    心中这样想,却听见那些马蹄声越发近,有人吆喝:“站住!”

    刘登:“坏了,是山贼!”

    很快后头就响起鬼喊鬼叫,而且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他们的马没吃饱也没水喝,自然跑不过山贼喂饱的马,没多久甚至回头能看见山贼人影了。

    蔓娘也忍不住回头看,整个人都紧绷的厉害,不知道如何是好。

    “怕就别看。”

    头顶上响起一道清润声音,登时安抚住她。

    “郎君,我们该怎么办?”

    清源追上来,“他们的马跑的快,再有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就得被追上,怎么办?”

    季守谦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盯着前方的岔路口道:“分头走,你们二人寻了地方即刻弃马藏身,等人撤了后想办法回平乐县,莫要来寻我。”

    清源:“郎君,我同你一起。”

    命令已下,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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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眼前,季守谦已经驱马走了左侧,清源咬咬牙,只得奔着右侧去了。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后,三匹马来到岔路口。

    “小肥羊,竟还知道兵分两路,你去右边,你跟着我去左边。”

    追击季守谦的是两匹马,追击清源他们的则是一匹。

    进了左侧道路没多久,山贼就失去目标方向了,小路上安安静静,除了自己坐骑踢踏声,根本就没有其他声音。

    “好哇,玩躲猫猫是不是?”那山贼并未下马,他猜测出小肥羊们弃马逃走了,于是先寻马儿踪迹。

    能藏马的地方不多,没多久就寻到了马匹,马背上空无一人。

    “没人?”

    另一边追右侧的两个山贼在发现目标消失后也猜测到意图,可意外的是,他们竟连马都没找到。

    “不可能,那么大的马匹能藏哪去?老莫,你去那边找,我在这头,定要将人找到,好报我受这一刀之愁!”

    说话的人眼神恶狠狠,手摸向脖子,伤口已经结痂了,可作为一个山贼竟被一个书生所伤,面子上着实过不去。五哥特许让他带两个人出来追击,他必须得将人抓回去,才能出了这口恶气,否则还怎么在山寨里立足?

    “老胡,真没看见啊。”叫老莫的骑马转了一圈,天色暗了下来,快要什么都瞧不见了,地上泥土飞扬,各种痕迹都有,影响人的判断。

    老胡不甘心,拿出火折子,眼神里带着疯狂。

    “你要干什么?”

    ……

    马被季守谦放林子里,似察觉到危险早就跑的不知所踪,他带着蔓娘一路往山林里去,时不时停下判断方向。

    再次停下转身时,瞧见蔓娘落下很远。天黑之后树冠挡住月光,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刚开始蔓娘还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可越往林子深处走,她心里的恐惧就越发涌现,甚至到了两股战战不得行的地步。

    “林子里草木丰盛藤蔓横生,小心脚下。”

    季守谦去而复返,靠近之后才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

    “抓住。”他又道。

    面前似乎有什么东西,蔓娘猜测是他拿了棍子想帮她一把,于是伸出右手抓了上去,却不想碰触到一片温热。

    竟是郎君的手。

    蔓娘像是被烫着似的想要收回,不想反被他紧紧握住。

    大掌像是铁钳容不得她挣脱。

    他在前头走,被牢牢牵住的蔓娘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四周静悄悄,偶有草虫鸣叫,只剩下二人穿草而过的窸窸窣窣声。

    她腿间被磨破本就走的慢,又没吃东西,早就没甚力气,脚步虚浮越走越慢。季守谦步伐也缓了下来,用自己胳膊为蔓娘借力。

    “再坚持一会,待寻到藏身的合适地方就休息。”

    这远不是主家对仆役的态度,可蔓娘累的无甚心思,便也没注意到异常。

    走路时间久了,脚下一个没注意,蔓娘趔趄,竟把脚崴了。

    “郎君,我怕是走不了了,就在此处找地方藏起来,你且先行莫要管我。”

    和她不同,郎君他身份高贵,可万不能受伤。

    却不想季守谦背过身弯曲腿。

    “上来。”他斩钉截铁。

    “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