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蔓娘 > 22. 第 22 章
    不怪衙门两班衙役查不到消息,因为赵直向季守谦汇报道:“附近那些人口供都一致,说没什么异常。”

    后来他们在饭馆里听得附近做苦工的人聊天,这才知道王芸娘被人骚扰过。

    显然,王芸娘卖花附近商铺的人要么都被收买,要么就是不敢得罪那人。

    现在查询方向就很是明了,只要查到骚扰王芸娘的人是谁,从对方下手即可。

    这边清源跑了两日,也查出了不少东西。

    “来府里之前,她曾在酒楼帮忙打杂,后来和一个跑堂的起了争执,之后便来我们这了。”

    “就这些?”

    “郎君,就查出来这些,她在入府之前才来平乐县十几日。对了,没人见过她同男人在一起,而且她背的行李都是一个人的,应当是独行。”

    “她来这是谁介绍的?”

    “是吴婆子,郎君,但我认为兴许是她认出了您,故意而为之。”

    说着,清源又纠结道:“可如果真的认出来我们,为何都一个多月了,她也没提及?”

    季守谦不置一言,清源则是猜测道:“我知道了,她一定在图谋着什么。”

    “等到时候便知。”季守谦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凉拌菜。

    酸辣爽口,定是她做的。难得胃口不错,多用了一些,这边清源去送碗筷时对蔓娘也脸色好了一些,郎君的意思是别打草惊蛇,等着她露出马脚就好。

    “郎君明日一早要吃什么?”蔓娘温声询问。

    “你做些暖胃的,明日郎君要赴宴,少不得喝酒,免得胃里不适,头疾加剧。”

    蔓娘点头。

    翌日早早起来去买了最新鲜的牛乳,和醪糟小圆子同煮,放了橙皮去腥,出锅时一股奶香。

    王大厨不屑,索性做了一份小米粥,府里咸菜不少,夹出来摆的好看一些,便是爽口的朝食。

    还是由着蔓娘送去,清源打开盖子见是牛乳后不由得皱眉。

    “怎地是牛乳?郎君不喜欢这等腥味之物。”

    季守谦连冰酪都吃的少,觉得吃时候有味道,吃完嘴巴里也发黏腻。

    蔓娘则是温声细语地回复道:“你昨日说郎君今日要出门喝酒,胃里要有东西才好,这牛乳最是护胃,到时候喝酒便不会刺激,而且你瞧,里面加了橙子皮,去腥气的。”

    本地讲究人家爱吃蟹酿橙,这个时节只有去年秋收时的橙子,口感已经不丰润了,不过蔓娘还是将果肉挑了出来,摆了一小碟。

    “最后让郎君吃些橙肉来清口,保证没腥气的。”

    清源面色这才好了一些,端着进屋之后一一摆放好。

    果然,季守谦多用了一些,清源暗道算她有点本事。

    近日他们郎君赴宴的次数越来越多,宴席上总会有人敬酒,清源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幸好,季守谦挑选那些帖子,不打算一一赴宴。

    桌子上厚厚的一沓请帖,季守谦拿起来挑选,左边是不准备去的,右边则是要去的。

    不过有一张帖子,被他从左边挪到了右侧。清源看过来,就见上头写着徐。

    来的久了对于当地世家多少了解一些,周家因着和康王挂钩,所以一呼百应,而徐家则是与周家有姻亲关系,徐家夫人是周显仁妻子的侄女,关系亲近,和康王妃也算是能挂上亲戚,因此在平乐县颇受尊重,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这帖子是昨日才送来的,季守谦今日就改了主意,清源觉得里面必然有事情。果然,赴宴这日,主仆二人坐在马上上,季守谦嘱咐道:“到了之后你找机会溜到后院,看看是否有可疑的女子。”

    清源性格虽憨厚但跟着季守谦多年,脑子转的也快,当即明白了什么。

    “郎君,你是说失踪的王芸娘在徐家?”

    “徐家小郎曾当街纠缠过王芸娘,没几天王芸娘就不见了,天下没有如此巧合之事。”

    清源不解:“那郎君怎么不直接派衙役来搜?”

    今日赴宴,季守谦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锦袍,更显得人面若冠玉,如圭如璋。

    他坐姿算的上优雅,每次坐车时候大多是闭目养神,这次也是一样,只修长如竹的手轻轻敲着膝盖。

    “无凭无据,容易被他们反手扣个擅闯民宅的帽子,再者,也不见得能搜到,你且注意莫被发现。”

    到了之后,季守谦被主人家迎了进去。这些豪门世家果然会享受,虽没像周显仁似的弄个冰山,但也足够让清源目瞪口呆。

    徐家竟然弄了个水帘。

    就是做了类似水车的物件,将凉水送上屋檐,顺着屋檐飞流直下,带来湿润和凉气。里面还加了不少时下的花瓣,颜色缤纷不说,尤其是从水帘旁经过时,湿润的水汽裹挟着花香。

    待进了宴会厅,只见屋内四角都摆放着冰鉴,远比季家冰鉴来的更加精致,上头雕花装饰好不精致,里头成块的冰冒出缕缕凉气,加之又摆放了不少名贵花卉,清凉香气阵阵袭来,霎那间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清源大开眼界,暗道京城里的人都不见得有他们会享受,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果然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当土皇帝也没人说越矩。

    宴席上有娇媚美人献舞,众人喝酒畅聊不亦乐乎,趁着酒意正酣之际,清源悄悄退了出去。

    季守谦的视线只是顿了一瞬,扫过清源的背影后便又笑着同人饮酒。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没一会的功夫清源便回来了,还是被两个仆从押回来的。

    “放开我,放开我。”清源挣扎,但他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压根就打不过身强体壮的护院。

    “老爷,这人在后院鬼鬼祟祟,小人便将其拿下,等候老爷发落。”

    今日宴席主人徐老爷皱着眉头过来,“你是何人?”

    清源低着脑袋,忍不住翻白眼。这老东西又不瞎,眼睁睁看着他跟着他们郎君进来,哪里会不会认识他。

    果然,徐老爷接着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季大人的随从,季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屋内安静下来,季守谦依旧端着酒盏,面上已经浮现了红晕,但他脚步踏实,闲庭若步。上得前面来依旧是那副温润的声音:

    “清源,怎么回事?”

    原本低垂着脑袋的清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委委屈屈道:“郎君,徐老爷提供的荔枝熟水太好喝了,我不免多喝了两碗,谁料腹中作痛,就想寻净房。因着人生路不熟,这才不小心闯入了后院,郎君,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徐老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清源还挣扎着,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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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给徐老爷下跪的意思。

    季守谦转身看向徐老爷,也忙说抱歉。主仆二人一番唱念做打下来,徐老爷若是再追究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等宴席结束,马车缓缓驶离,季守谦靠在垫子上,一只手捏着额角,淡声问清源有何发现。

    清源叹气:“我查了几个房间,但没有异样,至于那个徐小郎的院子,门口不少人守着,根本进不去,但窗户都开着,没听见有女子声音,如果王芸娘真的在,不会不发出声响。”

    季守谦道:“而且他不敢在今日他父亲宴请众人时出岔子,若王芸娘真的在他房间里,他不敢开窗户,只能说明王芸娘不在。”

    “可……”清源懵了,“徐小郎君骚扰王芸娘,王芸娘消失,怎么看都和他逃不了干系,但人不在他这,在哪?”

    “狡兔有三窟,你且看着就是。”

    派人暗地里跟着徐小郎君,还真发现了端倪。

    “大人,徐小郎君昨日去了城外徐家庄子上,第二天早上才带人返回,那里有人看守,我们的人没敢贸然闯进去。”

    “拨两个身手利落的同我走。”季守谦当即吩咐下去,带了一个捕头两个捕快,赵直也要去,但季守谦让他留下准备接应,还让他找个女子一起跟着去。

    赵直发懵:“一时半会找不到,若不然,让我夫人跟着去?”

    赵直住所甚远,何况季守谦哪里会让赵家夫人去的道理。倒是清源说他有人选,马上就能将人带来。

    不等季守谦阻拦,清源便骑马跑了,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带回来个女子。

    似乎没明白要做什么,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甚至手上还粘着面粉,下马时候整理面容发鬓,便将面粉擦在了脸上。

    “郎君。”蔓娘怯怯地喊人,紧接着就低下头去,守规矩地从不乱看。

    季守谦睨了清源一眼,但事从紧急,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人手,于是招呼清源带着她上马。

    蔓娘从未骑过马,方才从季府到衙署距离不远,又因着闹事不可骑行过快,因此没觉得太不适。这会儿马儿奔驰在城外,撒开蹄子跑,颠簸的让人想吐。

    她有心问清源去哪做什么,但刚一张口就灌一嘴风,更加想哕了,于是只能闭嘴忍着。

    幸好蔓娘是擅长忍耐的,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到了地方。蔓娘瞧着这里就是荒郊野岭,清源先行下马,随后招呼她下来,一行人没发出太大声响,弄的蔓娘也紧张兮兮,两只手抓着马鞍,慢吞吞地下来。

    不知自己怎么回事,腿软的像是煮烂地面条,刚下马就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幸好清源出手扶了一把,否则定然出糗。

    一张白净的脸红透了,更是不敢抬头看。

    幸好这时候季守谦淡淡吩咐她先留下,其他人跟着他走了。

    眼看着他们一行人身影消失不见,蔓娘环顾四周,不见有人的样子,她便将裤腿拉了一下,不叫它贴着皮肉,尽管如此,大腿里侧被磨破的地方也没好受哪里去。

    转了一圈,蔓娘在不远处寻到了艾叶,忙摘下来在手心里揉搓,然后躲在树后敷在了被磨破的地方。

    果然好受不少。

    那艾叶不少,蔓娘随手又摘了一些,正在这时清源去而复返。火急火燎道:“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