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被挖出来后,很明显可以看到他的肩膀、腹部都被箭射中了。
其中,射中腹部的那根箭几乎要贯穿他的腹腔,这也是苏瑾大量失血、迟迟不醒的主要原因。
将苏瑾和汐落找到后,其余人又陆陆续续地发现了几个还活着的齐军将士,均被救了出来。
一群人本想回到南境养伤,但安世明派来的人及时赶到,告知他们苏瑾已被通缉之事。
至此,这场偷袭的幕后黑手水落石出。
只是洛乔他们不明白,少帝和陈太后一直被苏瑾牢牢压制着,从那里寻到这么多人手,竟然足够伏击两千齐军。
在战场上搜寻时,安杰敏锐地发现那些箭矢是燕人最爱用的白铁簇,其次还发现了郑人惯用的铜剑、齐人箭柄上的鹰羽,甚至还有匈奴人的骨哨。
种种迹象皆表明,这是一场齐、燕、郑、匈奴四方联手的围歼。
郑国与匈奴倒也罢了,最令他们不解的是燕国。
燕帝同苏瑾的亲姑母宣恩公主亲厚,又是靠着齐国的襄助才登上了皇位,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视线毫无征兆。
洛乔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刘阜他们许诺事成之后割城进贡。
还有一层让她担忧的原因,若燕帝真的和刘阜联手了,那岂不是宣恩公主也将遭罪。
罢了罢了,眼下她也管不了这些了。
苏瑾和汐落都重伤未醒,刘阜又下了通缉令,一时之间众人不知该往哪里躲藏。
齐国是肯定不能回去了,不然便是自投罗网,燕郑更不必说。
眼下,也只能先回宛城了。
只是宛城弱小,刘阜和陈太后四处找不到苏瑾和她,必定会想到宛城。
洛乔和安杰、潮生等人商议了好一会,决定还是先去宛城。
眼先,也只有她父亲是可靠的了。
事不宜迟,一行人立刻动身。
原本洛乔是想只带几个人,悄悄前往宛城。
但安杰怕路上再出事端,决定留下一百人跟随他们,自己则先带大部队回南台。
洛乔想了一下同意了,百人队伍趁着夜色遮掩立刻出发,在第二日的凌晨时到达宛城。
一回宛城,洛乔紧绷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在马车上她又是担心被突袭,又是担心苏瑾和汐落会突然出事,吓得几乎一直没合眼。
洛骏听到消息后惊得跑着过来。
他刚刚才听说苏瑾因谋反被通缉了,正在担心,女儿就忽然回来了。
洛乔带着昏迷不醒的苏瑾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一大跳:“这这这、都督是怎么了?是死了吗?”
苏瑾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上身又血淋淋的,看起来确实像死了。
洛乔忙解释:“不是不是!都督没有死!他还活着!”
她将先前遭受伏击之事告诉洛骏,再将他们对联军的推测也说了出来。
洛骏自然也不是傻的,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如此看来,都督能捡回一条命实属命大……乔儿,你不要害怕,这里是你的家,有父亲在,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照顾都督等他醒来。”
他摸摸女儿疲倦苍白的脸。
乔儿纵然是没说,但从女儿慌乱的神色上他能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
宛城是小,是弱,可若是有人要伤害他的女儿,他洛骏就是拼了这把老命也要护住女儿和女婿。
洛骏安慰了洛乔几句后便匆匆离开召人商讨对策去了。
洛乔心中温暖,她就知道父亲是一定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她看了看身旁榻上的苏瑾,垂下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又是幸福、又是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就这样在宛城住了好几日。
期间,宛城最好的医师被洛骏召来专门医治苏瑾和汐落,两人虽还未醒,状态却比先前好很多了。
又过了两日,汐落先醒了。
潮生一直守在他身旁,汐落醒后,在看到潮生担忧的脸时,眼泪瞬间滑落。
他还以为自己此生都无法再见到潮生了。
被山石掩埋的瞬间他想的是,自己和澜梓、溟北都先走了,这世间独留潮生一人,他该多么寂寞。
这小子虽然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通人情,平日里只知道练武,可……他毕竟是和自己相伴时间最久的兄弟。
潮生见到汐落哭了,自己的眼眶也红了:“醒了就好。”
他伸手轻轻擦去汐落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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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乔在知道汐落醒了后很是高兴,她觉得苏瑾大概率这几天也就要醒了,因此日日守在床前不愿离开。
她想要在苏瑾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她还要跟苏瑾表白,告诉他,其实自己已经喜欢他很久了,她不仅不要跟他和离,还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这些天,洛乔常常趴在榻前,握住苏瑾的手,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这些一直被掩盖在心底的真心话。
之前的事都是她不好,伤了苏瑾的心,以后她不会再这样了。
上天既让她救回了苏瑾,那便是应允两人此生的姻缘。
她不会再离开苏瑾了。
午后朦胧的日光透过绛紫纱帐细细渗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苏瑾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周身笼着一层暖光,柔情凝视着他的洛乔。
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洛乔没有消失,她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洛乔见到苏瑾醒来,整个人又哭又笑地扑上去:“夫君——”
苏瑾陡然睁大双眼。
这真的不是在梦中吗?
只见洛乔趴在他身旁,搂着他的脖颈一声声地唤他:“夫君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从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苏瑾被这一连串向他抛来的、仿佛沾了蜜糖的话惊住了。
他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或是疯了。
都没有。
他没有做梦,也没有死去,更没有发疯。
是洛乔亲口说的这些话,她亲口告诉自己“我喜欢你”。
上身疼得他几乎要窒息,洛乔的告白却彻底抚慰了他身上的疼痛。
喉结微动,苏瑾望向洛乔眼中的泪水,缓缓张口:“乔乔所言……都是真的吗?”
他发出的声音很小,洛乔凑得很近才勉强听清楚,连忙点头:“都是真的!”
她脸上的神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苏瑾微微翘起嘴角,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浮现愉悦至极的笑意,似是得意,似是满足。
“如此,瑾倒也不白死一回。”
这不,洛乔被他吓得把真心话全说出来了。
他顿感胸中畅意,只觉此番遭袭竟成了自己的幸事。
苏瑾眉梢一挑,轻佻地看向闷红了脸、觉得他这话不吉利,又不好反驳他的洛乔。
他忽然想起一事:“这些天为夫一直昏迷着,你的热毒可有复发?”
说起此事,洛乔的脸便更红了。
苏瑾一直昏迷着,她又不是禽兽,只能每三日便亲一亲苏瑾,从而解毒。
说实话,每次这样单方面和他接吻时,她都觉得自己好似是要吻醒白雪公主似的……
同时还兼有一丝邪恶……
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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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着毫无知觉,她只好自己撬开他的齿关,单方面和他“接吻”……
虽然知道即便是醒了的苏瑾也不会拒绝,但洛乔就是有一种很不好意思的羞耻心理。
幸好他现在醒了。
想一想,好像今日便是第三日了。
望着洛乔脸上为难的神色,苏瑾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他越发笑起来:“今日是毒发之日?”
洛乔抿着嘴点点头。
她低下头去,有些不敢和苏瑾对视。
他昏迷的时候自己是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但是眼下他醒了,就……有点尴尬。
苏瑾却毫无尴尬之意,他大概知道洛乔是怎样用他解毒的。
此时便是“解毒”的大好时机。
他看向洛乔抿得红艳的唇,嗓子微痒,忽然来了几分行房事的冲动。
苏瑾听到自己柔声哄骗洛乔:“乔乔……瑾便在这里,用我解毒吧。”
说完,他半阖上眼,故意做出虚弱的姿态。
精致的脸衬着这样的神态,仿佛是一件被摔得粉碎的名贵瓷器,让人凭白生出想要蹂躏、践踏的冲动。
洛乔看着他,口舌微干,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
她心底有两个声音此起彼伏。
飞舞的小天使大声骂她:苏瑾都伤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对一个病人起邪念!洛乔你是不是人?
半躲着的小恶魔幽幽劝她:苏瑾自己说的,要你“用他解毒”,你就用一用就是了,更何况你们二人是夫妻,就算是行房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乔脑海中的两个念头天人交加,顿感纠结无比
见状,苏瑾给后者添了一把火,他微微喘着气唤她:“乔乔……坐上来。”
小恶魔彻底打飞了小天使。
洛乔不再犹豫,她红着脸脱履上榻,还不忘放下两侧的帷帐。
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人。
现在是暮春,天气早已暖和。
洛乔垂首看向苏瑾的双眼,缓缓褪下身上轻薄一层的纱衣。
因为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只褪了一半,白皙的肩颈裸露在空气中,以及浅浅一线的雪峦。
苏瑾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只见洛乔一手捂着纱衣,一手扶着他的手臂,轻轻在他未伤到的下身处坐下。
她脸上红云如霞,贝齿轻咬唇瓣,试探着往前移了移。
那处的山峦早已隆起。
苏瑾克制地低喘一声。
洛乔咬得更用力了些。
隔着一层纱衣,炙热与柔软都很明显能被感受到,只微一磨蹭,便有涓涓细流浇在山峦之上。
苏瑾半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去了他眼中的得意之情。
他就知道乔乔也想他得紧。
他鼓励似的顶了顶。
洛乔与他夫妻一年,如何能不清楚他的暗示。
此刻已箭在弦上,她也彻底豁出去了,伸手褪去了两者之间那薄薄一层布料。
她微微起身,握住,对准,再缓缓坐下去。
帐内顿时响起难耐的轻喘呻吟。
洛乔眼中朦胧一片,她到底顾及着苏瑾身上的伤,不敢动作大些,只含了一半,有气无力地微微磨着。
对她而言,这就已经很快活了。
然而对苏瑾来说,却是最甜蜜的折磨。
他想深深埋进去,可主动权在洛乔手中,他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能浪荡地勾引。
苏瑾不再克制自己的嗓音,轻皱眉头,发出些让洛乔越发湿润的声音。
洛乔被蛊惑地越发迷了心智,内心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便不管不顾地吃到了底。
两人眼前同时闪过一道白光,一个乍然收紧,一个猛地喷出。
共登极乐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