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清冷鳏夫后他上瘾了 > 15. 第 15 章
    这话说完,胖婶子急忙过来给赵承香说话:“阿香她还小,不懂事,你别怪她。”

    戚欢不想听到拿年龄当借口:“她今年该是十九了?别人家姑娘十九岁都已经嫁人,她还小?”

    她也不想与胖婶子产生争执,毕竟在整个赵家村,也只有胖婶子不像别人那般对她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可有些触及底线的事,她无法当做没发生。

    赵承香敢在背后传她的谣言,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戚欢是不觉得这些话对自己有什么影响,都是些老太婆,活不了多久,没几句能说了。

    可她们扯到小阿容身上,她无法忍受。

    胖婶子满脸赔笑,回头剜了赵承香一眼,喊她过来道歉。

    赵承香不是很愿意,迅速瞥了眼戚欢,声音很小地说了句不会再说了。

    胖婶子面向戚欢,道:“你看,阿香已经道歉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这哪里算是道歉。

    戚欢懒得与她们掰扯,只客气说了几句话,没再看赵承香一眼,走了。

    待她走远,胖婶子拉着赵承香打了她胳膊一巴掌,力道不大,纯粹就是气她头脑简单。

    “你个没脑子的,哪能直接去告诉别人?我昨天怎么与你说的,你都忘了?”

    赵承香委屈极了,眼一眨,眼泪刷刷掉。

    “我心里气不过,她死了男人,还带着孩子,怎么能惦记寺里的公子?”

    她咬着唇,一点没有觉得自己散播戚欢与裴钰的事有错。

    “昨日要不是她拦着,我早就和那位公子说上话了。她就是个狐媚子,到处勾引人!”

    胖婶子环顾四周,邻居家静悄悄的,她把赵承香拉进屋里,这才开口。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你看,被她找上门来了吧?”

    干净的袖口擦拭赵承香脸上掉的泪,胖婶子叹了口气,说:“算了吧,咱再找找别的。”

    赵承香一跺脚,不愿意:“可是没有几个比他还好看的!”

    胖婶子看她的眼里充满了无奈,“你抢不过她的,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三年了,来找她麻烦的都讨不到好,她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赵承香哽咽着:“那怎么办?那位公子又没有和她成亲,凭什么我就不能……”

    胖婶子想了想,问:“你知道那位公子家在何处吗?家里有几口人,可婚配过了?”

    赵承香摇头,说不知道,“但那样的人一看身份就不简单,定然是大户人家出身。”

    胖婶子一拍手,“这不就得了,大户人家最讲究门当户对,怎么可能看得上带着孩子的寡妇?”

    她这么一说,赵承香心里舒畅多了,边擦眼泪边嘟囔:“哼,就算她有机会接近他,那也嫁不了。世上男人这么多,我定能遇到更好的。”

    一看赵承香想通了,胖婶子哎呦一声,夸道:“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

    戚欢上观山寺找男人的事传遍了赵家村,村子里的人到处走,王家村就在隔壁,离得很近,也听到了流言蜚语。

    钱金花知道这事后,非但没有觉得丢脸,还高兴不已,匆匆翻完地就回了家。

    小院里宽敞的两间小屋并排,角落里篱笆圈养着几只鸡,旁边就是柿子树。

    钱金花脚步飞快地进了屋,走到桌旁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茶,一碗茶水喝下,解了渴。随即扯着嗓子往房门紧闭的小房间里喊:“生财,起了没?”

    房间里传来鸭子一样粗的声音:“娘,我马上就起。”

    听到宝贝儿子的声音,钱金花乐开了花,“你继续睡着,娘去做饭,烧好了你再起来吃。”

    王生财哦了一声,房间里没动静了。

    钱金花进了厨房,洗菜做饭。没过多久厨房外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是王大勇。

    “饭好了没,老子要饿死了。”

    钱金花连忙应声:“快了快了,再等一会。”

    外头没了声,钱金花往灶膛里塞了柴,拿起锅铲翻炒。

    待她将饭菜做好端到桌上回厨房收拾时,王生财终于出了房间,直接坐下开吃,一点没有等钱金花一起吃的意思。

    王大勇坐在他边上,挑剔地扫了眼桌上的三菜一汤,一撂筷子,骂道:“一点荤都没有,怎么吃?”

    钱金花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粗糙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到王大勇身边坐下,激动道:“咱们家很快就有肉吃了!”

    她把煎蛋夹进王生财碗里,对着王大勇说:“戚欢那丫头争气!攀上个贵公子!她要是嫁过去,绝对有钱!”

    一听这话,王大勇和王生财同时看向钱金花,爷儿俩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长着同样的小眼睛和方圆脸。

    小的又黑又胖,大的虽不胖,但也能看得出来他日子过得不错,有人伺候。

    “你说真的?”王大勇狐疑,“那赵老三上次去找她要钱,可是被打出来的。”

    钱金花拍胸脯保证:“绝对不假!赵家村都传遍了!吃完饭我就去她那,叫她享福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爹娘和弟弟。”

    王大勇这才高兴起来,将碟子里剩下的另一块煎蛋夹到钱金花碗里,“多吃点,你都瘦了。”

    妇人握住木筷把煎蛋夹到他碗里,瘦得如鸡爪一般的手指粗糙起皱,腕骨凸起,手臂上的皮挂着,看起来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

    “蛋家里多的是,你们爷俩吃就行,你要下地干活,生财要长身体。”

    没有一句话提自己。

    王大勇没和她客气,一口吃完。至于王生财,嘴里早就塞满了饭菜,埋头一直吃,压根没关注他们在说什么。

    下午天气好,阳光照进屋内,戚欢又做起了绣活。

    陆悯给的工钱抵得上她做好几天的绣活,这个月倒是能在伙食上多添些好的。

    戚欢准备下次去镇上的时候买点白糖回来,给小阿容喝完药后压压苦味。

    天一晴,家里没那么潮,小阿容咳得没有那么频繁,但药还是不能断。

    她在堂屋里绣鞋样子,小阿容就在院子里玩。

    她时不时抬头看几眼,确保小阿容没出事。

    起初还能听到小阿容活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了。

    戚欢没听到声音,心道不对劲。孩子静悄悄的,多半是在干坏事。

    她抬头一看,就见小阿容蹲在院子角落里,胳膊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悄悄放下手里的活,戚欢蹑手蹑脚走过去,站在小阿容身后低头一看,心头颤动。

    小阿容正拿着一根细细的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歪歪扭扭,但能看得出来她是在写字。

    戚欢在她身侧蹲下来,问:“你写的是什么呀?”

    小阿容见她来,指着地面上她创造的字,说:“这是欢,欢欢的名字。”

    戚欢仔细看了一下,小阿容指的“欢”字是很多个横竖撇混在一起的鬼画符,看起来像栗子的外壳,都是刺。

    戚欢没想到她会自己写字。

    细细回想起来,从小阿容被病魔缠身后,戚欢几乎只想着要怎么给小阿容治病,再不然就是赚钱,从未想到要给小阿容启蒙,教她识字。

    她摸了摸小阿容脑袋,说:“我的名字要这样写。”

    戚欢握住小阿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先写一横,然后撇过来……”

    字还没写完,麻烦就先找上门来。

    “哟,你们怎么顿在院子里?没事做吗?”

    声音一响起,戚欢冷了脸,丢了木棍,抱着小阿容进屋。

    但来人比她先一步走到门前,拦着她不让走。

    戚欢抬眼,妇人瘦削的模样与记忆中相差甚远,比上次见瘦了许多。

    上一次与她这位娘相见还是年前,来找她哭穷。当时她想着快要过年了,与钱金花撕破脸不吉利,给了她一双鞋,除此之外一分钱没给。

    钱金花气得骂她这个女儿不孝顺,一点用都没有。

    自那以后四五个月没来,这次突然过来,绝对没好事。

    戚欢放下小阿容,让她自己回卧房待着。

    钱金花还想摸小阿容,被戚欢拂开手。

    “说吧,你来我这,又想干什么。”

    钱金花朝她屋里张望,“我这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你,你连请我进去坐坐都不愿意?”

    戚欢不想她留在这碍眼,“有事直接说,没事就请走,我没工夫陪着你闲聊。”

    她越过钱金花就要走,被钱金花拉住。

    戚欢抽出手,眼神不耐看向钱金花。那一瞬她眼里带了戾气,钱金花看得后背发凉,没敢再碰她。

    以前戚欢还小的时候她还能拿捏,现在戚欢既不靠着她生存,自己也有本事,根本拿捏不了。

    钱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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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呦一声,拿出慈母的样子,关心起戚欢来。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可有哪里有困难。

    戚欢只盯着她,一句话不回。

    钱金花脸上的笑僵住,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说明自己来意:“我听说,你傍上了个贵公子?”

    一听这话,戚欢心道果然如此。钱金花不会无缘无故来见她,必然有所图。

    “那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早就与我脱离母女关系了吗?”

    钱金花脸上挂不住,张口就是指责:“我是你娘,你是我生的,你的事我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

    戚欢只是眼神凉薄地望着她。

    钱金花当做没看见,继续说:“咱村里可没几个贵公子,你可得牢牢抓住他,等你和他成亲了,可不要忘了你弟弟,多帮衬帮衬你弟弟。”

    “他马上准备考秀才,家里没关系,就靠你这个姐姐了。”

    戚欢已经习惯了她事事以她那个宝贝儿子为先,再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可笑。

    她小时候想识字,钱金花都不让她识,现在生了个儿子就供他上私塾。

    还考秀才?

    “考秀才?他这么对你说的?”

    钱金花点头,说着王生财要是考上了秀才,定然会感谢她这个做姐姐的。

    戚欢冷冷冒了句:“他字识全了吗?他那个脑子,能考得上?”

    钱金花顿时不高兴了,“你怎么就不能盼着点你弟弟好?你是他姐,你不想着帮他,还这么说你弟弟,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

    “我可没有他这样的弟弟。”戚欢不想再与她纠缠,“我什么都没有,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钱金花张口就要反驳,被戚欢堵住:“就算我以后嫁给了富贵人家,你们也别想从我这捞到任何好处。”

    “你忘了吗?你早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戚欢一脚踏在台阶上,年轻的身躯比妇人高出一个头。

    “从我生下小阿容起。”

    戚欢关上了门,隔绝钱金花的声音,进了卧房坐着。小阿容乖乖走过来,趴在她腿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狼外婆在外面,我们不出去。”戚欢摸摸她脑袋,笑着说。

    小阿容不懂为什么要把祖母说成狼外婆,但她知道,外面那个祖母不喜欢自己,只有欢欢喜欢自己。

    钱金花在外面吼了半天,把赵阿婆吼出来骂了她几句,说她吵。

    她也不是吃素的,和赵阿婆对骂,赵阿婆骂不过她,猛地关上门不骂了。

    知道戚欢不可能再开门,钱金花丢下几句话回去了。

    她是不可能放弃的,戚欢要是真攀上了贵公子,老王家就要发达了!

    她的到来打破了戚欢的计划,也搅得戚欢心情不畅。

    并非是因为钱金花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自己与裴钰的事被钱金花知晓,被人惦记,那种感觉十分不爽。

    戚欢突然很想去见见裴钰。

    本来她是打算下午就在家里待着,但一想到钱金花为了她那个宝贝儿子过来算计自己,便觉得不畅快。

    她的钱就算是买不实用的东西,也不会给姓王的分毫。

    她站起来,从衣柜抽屉里拿了钱,朝小阿容晃了晃。

    “走,我带你去镇上买糖吃。”

    小阿容双眼发光,“好耶!”

    说走就走,戚欢抱着小阿容出了屋子,锁好门,直接去镇上。

    她先买了白糖,手指沾了点给小阿容尝尝,随后直奔观山寺。

    戚欢向来是个行动派,想做的事就去做,从不后悔。

    观山寺今日人没有昨日多,显得有些冷清。空慧大师好似有要事忙,并未出现,是以只有青玉接待。

    青玉问起她怎么来寺里,她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出来:“昨日人多繁忙,我未曾注意到掉了东西,回去后才想起来,但天色已晚,不方便回来找,便今日来了。”

    青玉听后,问道:“戚娘子掉了什么东西,可记得在何处掉的,我帮你找找。”

    “是根木簪,掉在……”她话还未说完,就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露出笑来,朝青玉身后望去。

    只见主殿里走出一人,一袭白衣,墨发挽于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青年听到熟悉的声音,转眸看来,瞧见戚欢之时,枯寂的眸子似有亮光。

    小阿容瞪大眼,望着他,在心里喊:“是欢欢不让我叫爹爹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