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瑶池，朵朵荷花盛开随着轻风晃动，一瞬间时间仿佛被人按下，四周寂寥无声，忽然一把利剑从淤泥中迅速抽身，震得瑶池荡起阵阵气波，它飞到了夜玦手中。
夜玦脑海里的声音仍未停息，“你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吾怎会被控制！”
“造反啊！你竟敢修习仙术，简直是魔界的耻辱！”
夜玦咬牙切齿，眼眸中腾升起一股杀意，“闭嘴！”
夜玦毫不犹豫地点了身上的几个穴位，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夜玦眨了眨眼直到眼前的眩晕和声响都消散而去。
他定了定心神，拿着利剑缓缓起身。这把重剑中央有道深黑色血槽，蜿蜒如蛇，槽内隐约有星辰碎光流动，夜玦细细摩挲着剑脊。
剑回来了，就差人了。
夜玦随手一抹掉嘴角的血迹，他刚走出一步，不放心似的又折回来到池水边蹲下。
澄黄的圆月静静挂在他身后，水面倒映出他冷漠的面庞。
不能让枕云看见了，不然她一定会抓着自己担心询问。
夜玦仔细瞧了瞧自己，确认没有血迹后才离开。
荷花安静地睡着了般，如同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玦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仙桃林，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声，走到枕云房间前时，他歪过脑袋悄悄从窗缝中偷看她。
枕云已然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夜玦放下心来，脑海里的声音却又响起。
魔气：“哦？正事你一件没干，不想着如何复兴魔界，原来在这里扯儿女情长？”
“怎么？移情别恋了吗？”
夜玦闭着眼，心声：“你若不想死便闭嘴。”
魔气：“......”
脑海里的声音骤然消失，夜玦头疼般甩了甩脑袋。
此时一只蚊虫想钻进枕云的房间，电光火石之间，夜玦拿起重剑刹那便了结它的性命。
蚊子：“？”
下一刻他便离开了原地。
—
夜玦不仅回来得晚，起得也早。
睡前看了看仙坛，今早藏书阁有个打扫活动，夜玦理了理思绪准备去参加。
出门前先做好了早点，他把热气腾腾的米粥和花卷放在木桌上。
枕云还没起床，他站在桌前思绪了一会，指尖冒出一簇火苗，可以保证早点到她起床时都是热的。
夜玦做好这些才放心出了门。
当他赶到藏书阁时，大门左边零零散散站着一些人，而右边排着一条长队，队里的仙子个个低着头读书。
夜玦整了整斗笠，他走到左边深吸一口气询问道：“请问这里是招打扫的吗？”
一位仙子抬头打量着他，“啊，是的。这位兄台，你这是什么打扮？”
夜玦咳嗽了两声，“咳咳，我有些不方便。”
另一位仙子指了指他的斗笠，“可是你这样也不方便干活吧。”
夜玦皱着眉，言之有理。
夜玦犹豫了一刻摘下斗笠，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是昨天霸榜仙坛的超绝仙颜？”
“真的疯了啊！这种程度真的不是天才吗？是凡间路过的蚂蚁都会惊叹的程度啊！”
“如果你的狗走丢了我将取而代之。”
夜玦的眉头始终没有放松，因为他忽然又听见那团魔气在说话。
魔气：“同意他！没想到在仙界我们还可以招兵买马！”
夜玦看着一群惊奇的仙子们冷言冷语道：“......不必了。”
他决定换一个话题，“请问今天这份工作的灵石是多少呢？”
一位仙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哪有灵石呀？我们是来赚课业时长的。”
夜玦不明所以，“什么？”
“呀？仙友你在哪里上的学？我们司教院的学生毕业前都要赚满一门课业时长的。”
坏了，昨晚只看见个藏书阁招人，居然没有灵石！这是什么黑心活动？
夜玦的脑子乱成一团，他的心渐渐紧张起来，万一这几个起疑他暴露了怎么办？
恰好一位年纪较大的神仙姗姗来迟，她看着几位学生，“都来了？那我们就分配今天的任务......”
—
夜玦被老师分配到去三楼整理古书。
三楼也有些许仙子在角落里看书学习，夜玦推着小车站在书架前，他环顾了一圈，室内格外安静。
夜玦选择来藏书阁不单单是为了灵石，他还想找一些可以帮助他的仙术。
夜玦修长的手指擦过书脊——《五十年仙术，三十年模拟》
“啪”的一声，夜玦手一抖书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他忽然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愤愤的凝视。
只因刚刚脑海中传来枕云的声音，“夜玦！你又跑哪里去了？！”
夜玦小心翼翼地拾起书，他不急不慢回复：“我怎么能听见你的声音？”
枕云：“因为昨天我加了你的神识哇！”
夜玦没有说话，他顶着一些人的窃窃私语缓缓开始整理。
枕云：“你在哪呢？”
夜玦：“藏书阁。”
枕云：“藏书阁？那里还能挣灵石？我怎么不知道？”
夜玦能想象出枕云疑惑的表情，“......我过来时才发现这个活动没有。”
枕云的声音有些温吞，似乎是在嚼东西。
枕云：“好吧，你做的早点很好吃。”
夜玦淡淡回应：“嗯。”
枕云：“话说你去藏书阁...不会被很多人围观吗？”
夜玦：“？”
夜玦的意识从神识中抽离，他这才发现不少的仙子聚集在一起盯着他，而且愈来愈多......
一位仙女被好友推出人群，她鼓起勇气问道：“帅哥，你也缺课业时长？”
“你需要吗？我可以低价出售。”
他冷酷回应：“多谢，不必了。”
“诶诶诶，你们在这里干嘛呢！都给我坐回去看书！”
还好老师及时救场，但是她面色不善地站在夜玦面前。
老师双手叉着腰，“你小子跟我出来！”
夜玦的心莫名慌了起来。
最后老师以扰乱公共区域秩序的名义让夜玦回去。
夜玦拿着练习册在藏书阁门外凌乱，他用神识链接枕云。
夜玦：“......我被赶出来了，能去你那里吗？”
—
枕云让夜玦回青冥殿等她，她和师尊外出开会去了。
枕云在席间昏昏欲睡，每次讨论会她会尽职尽责充当师尊的挂件。
没过一会，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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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仙子的议论声扰醒了她的清梦。
“诶，你看对面穿红色衣服的那个是不是很帅？”
“哎呀，他早就有道侣了，何况人家年轻有为，刚刚带队平息了两界墟妖族的闹事。”
枕云一下便打起了精神，这么说的话，那位仙友说不定认识夜玦？
虽说那日她嘴上对夜玦百般维护，但月禾的疑虑还是在枕云心底埋下了颗种子。
如果这位神仙认识夜玦的话，枕云似乎能给自己一个可靠的说辞，那些纠结和猜想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中场休息时，枕云趁师尊和别个交谈时悄悄走到红衣神仙的附近。
她犹犹豫豫，躲在柱子后探头探脑。
枕云鼓起勇气走上前，“您好，请问......”
红衣神仙打量了她一眼，“抱歉，已有道侣，不加神识。”
枕云：“？”
“不不不，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想请您帮个忙——请问您认识这个仙子吗？”
枕云的手心召唤出一面水镜，上面映着的是夜玦苟不言笑的面容。
红衣神仙抵着下巴，“这是...？”
枕云：“他、他据说是从两界墟回来的，您是带队武将，所以我想跟您打听一番。”
快点头吧，枕云慌乱地想着。
只要他说了认识，她就可以把心底重重的石头落下。
“抱歉，我从未见过这位仙子。”
枕云：“什、什么？”
红衣神仙摇了摇头，“仙女可是被他骗了？此仙从未在两界墟出现过。”
枕云又想了想，“他是受伤回来的！您再想想呢？”
红衣神仙：“我带队的仙子我都认识，你若换作别的样貌我还不敢肯定，他这般出众的模样我真是前所未见。”
枕云怔在原地，“多...多谢...”
她的世界又蒙了一层阴云。
—
青冥殿内，夜玦正在仔细翻着书，他神色凝重。
“哒哒哒”门口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师尊，我回来了！”
夜玦抬头撞上他的目光，是夙璃。
夙璃扬起的笑脸瞬间落了下去。
夙璃面色不善，“怎么是你？”
夜玦：“等人。”
夙璃冷哼一声，“听说你最近在仙坛可是火得很。”
他的右手牵着只金色的小兽，它发出阵阵低吼，似乎极其不愿。夙璃用力一拽，它才老实下来。
夜玦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夙璃缓缓走到他面前，指节在桌案轻轻敲了敲。
忽然，他的目光顿在了夜玦的面容上，眼神中流露出震惊。他立刻转头看向脚边的小兽，它正趴在鞋边瑟瑟发抖。
......
枕云说不清道不明此刻的心境。
夜玦没有去过两界墟。
他到底是谁？他来自哪？他想做什么？
“枕云！快过来！”
是师尊的声音，枕云连忙快步走到师尊身边。
明舒催促道：“你这丫头，出来就到处乱跑！”
枕云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明舒把她向前一推，“快来，你认识一下，这是为师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
枕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