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去吗?”
“你想好了吗?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过去之后,你的法力可是会被隐藏近九成,到时候可是死路一条!”
一个孩童拽着男人的衣角喋喋不休地问道,可那男人却面无表情,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狠戾。
男人:“...不用你操心我。”
孩童:“我再不操心你这世上可就没人操心你啦!”
男人回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眼里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孩童识相地闭起嘴。
他瘦弱的手还是拽着男人的衣服,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忽然躺在地上抱着男人的大腿撒泼打滚。
“我不管!我不管!你走了可就没人照顾我了,这魔界谁来管?!”
男人垂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来。”
“我?”孩子难以置信,“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你太狠心太不讲道理了,就这样弃我于不顾,等我在魔界把你抛弃我的事情都宣扬出去!我看你怎么混!”
男人冷哼一声,对他这点过家家似的威胁不放在眼里。
男人:“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在这里能找谁说理去?”
男孩站起身环顾了圈寸草不生的魔界,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岩浆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他抱着男人的大腿嚎啕大哭,“夜玦哥哥,我求你别去找她啊!你有想过被发现的后果吗?再说了你连她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人家名字肯定也换了!你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夜玦:“......那就捞到我找到她为止。”
“你可真是头倔驴!”孩童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他拍拍自己落灰的衣裳,死死瞪了夜玦好几眼。
“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你要是死在那儿了,我可不会去替你收尸!”
“魑小夭。”
“啊——”
魑小夭郁闷地抬起头,只见夜玦用剑柄敲打他一番,他异于常人的双眸还是含着冰冷,不过对他的无理取闹却也没有愠怒。
夜玦:“你好好练功。”
魑小夭:“哦!”
夜玦还想说什么,话在嘴边却吐不出来,他看着魑小夭的气鼓鼓的背影叹了口气。
“我会带着她回来的。”他喃喃着,声音消散在风里。
“魔王大人请留步!”一道饱经沧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是片刻巫婆婆便一个轻功飞到二人身边。
她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巧的符箓放在二人手心,“这是传音符,小夭你若是想念魔王大人了便可用此传声。”
“我才不会想他呢!他爱去哪去哪!我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魑小夭“哼”了一声,跺着脚离开了。
巫婆婆刚想施个法把他绑回来却被夜玦拦下,“他就是这般性子,您不必在意。”
巫婆婆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魔尊大人,我的法器只能将您身上的魔气掩盖住一段时日,同时您的神识空间也会暂时收回。您在仙界待得越久便会越危险,望您速去速回。”
夜玦:“嗯,我心里有数。”
说罢,他右手一挥,面前缓缓显露出一道边界模糊的洞,夜玦垂下眼眸转过头对着巫婆婆说道:“小夭就拜托您多照顾了。”
巫婆婆:“我自然会的。”
夜玦:“多谢。”
下一刻,他便走进洞中消失不见,巫婆婆感慨着摇了摇头,“唉,怎么现在当魔尊的这么多痴情种...魔界要怎么复兴!”
......
细密的银丝淅淅沥沥落桃林间,朦胧雨雾中偶有一颗饱满的桃子落在地上,可它被洁白温柔的云朵接住,再掉进了竹篮中。
忽然一位玄衣女子持剑闯入这片静谧柔和的天地,她板着脸巡视了一圈,终于在棵树下找到早已呼呼大睡的人。
“啊呀——”
那女子猛然惊醒捂着头怒气冲冲地看向扰自己清梦的人,还没飞一记眼刀,她立马站起身来态度大变,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大、大师姐......”
师姐:“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睡觉!”
“再过几日就是仙门大会了!灵桃你可都准备好了?”
她支支吾吾着,转头指向不远处的几颗桃树,“快了快了,它们还差些灵气,明日便可将摘下了!”
师姐:“枕云,你已经活了整整三百年了!现在还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枕云背过身嘟囔着:“能交给我办的事能是什么大事,天天就知道给我丢点脏活累活...”
师姐:“你说什么?”
枕云:“呃...我是说——好的,收到,淬雪师姐您就放心吧。”
淬雪师姐的眉头还是紧紧蹙在一起,面色阴沉,枕云见状讨好地摘下身边的一颗桃子擦了擦表皮递给她。
枕云:“好师姐,你就别皱着眉啦,吃个蜜桃心情好些。”
“呵,你每次也就拿这招糊弄我。”淬雪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毫不犹豫地啃了口多汁的桃子。
淬雪:“这次大会不同以往,有许多贵重的客人,而且仙尊有重要的事情会给你定下来,灵桃后日你一定要亲自送过去,不容一点差错。”
枕云一脸好奇,拉着淬雪的衣袖晃晃,“什么事情呀?”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进去了这个...”淬雪还是冷着脸,“好了,别撒娇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淬雪拍了拍掌心,不放心又叮嘱着她“记住了后日将那些灵桃都送去仙尊那儿。”
枕云:“知道了。”
见枕云应声了,淬雪才点点头掐了个法术便消失在原地。
师姐一走,枕云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继续倚在树干上昏昏欲睡。
梦里有吃不完的蜜桃,四周都弥漫着桃香,整个人泡在甜丝丝的糖罐中,枕云回味地咂咂舌,还没睡多久,忽然“咚隆”一声巨响将她震醒。
“师姐...又怎么了...”
枕云眨了眨眼,只见不远处的地方唯有一片秃然,而她长了大嘴巴,此时嘴里能吞下一整颗桃子。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灵桃!!!”
枕云慌了神,她急忙跑去灵桃树下,精心栽培的几株灵桃只剩下了一株还存活着。
大脑一片空白,她在倒塌的树枝见看到了“罪魁祸首”,一位黑衣白发的男子侧身被树枝压着晕在地上。
“你、你...”枕云捂着心口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她的手中凭空变出了一把利剑指着那男子,“你是何人?竟敢颤闯仙桃林?”
那男子听不见她的呼唤,紧紧闭着双眸,眉头锁在一起,连晕倒了都是这般严肃。
“喂!喂!”枕云拿着剑鞘戳了戳他,可那人毫无反应,一动也不动。
枕云又环顾了圈一片狼藉的桃林,仰天长叹。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
枕云无奈只能将人送回她的木屋中,男人的额角被树枝砸出了一块血痕。枕云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将他的伤口用帕子擦了擦,她才没那么好心会用法术帮这个坏人治好。
她的眼睛不经意扫过他的容颜,不得不说他一定是被女娲用心捏造过的,即使闭着眼也看得出他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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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俊俏,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唇色苍白,白发有几缕散落在肩头,枕云的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衣裳上。
这个款式是她不曾见过的花纹,凌仙织衣坊什么时候上新的款式......
突然那男人睁开眼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枕云惊呼一声,她倒在男人的胸口。
枕云:“痛痛痛!你干什么!”
枕云对上他的双眸,他的眼睛异于常人,冰蓝色的瞳孔如同极地的冰寒,他的眼里没有四季只有冬天。
枕云一时间愣了神,那男人拉着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抵在床边的墙上,声音也如未经打磨的玉石般冷厉,“什么人?”
可下一瞬枕云便朝他胸口拍了一掌,男人闷哼一声又倒在地上。枕云刚提起手,桌上的利剑便朝她手心飞过来,她毫不犹豫地将利刃对准了他脆弱的脖颈。
枕云:“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还是我先救了你,你还敢问我是什么人,我才要问你是什么人!”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我因为你要完蛋了你懂吗!”
男人迷茫地摇了摇头,枕云火烧眉毛,脸庞气得通红,仿佛下一秒会爆炸。她又将剑刃朝他逼近了几分,“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还是摇着头,“敢问姑娘我做了什......”
没等他说完,枕云暴跳如雷,手中的剑都被摔在了一旁,“你!你还好意思问我!”
剑发起了脾气,它立起身甩了甩剑穗,自顾自地飞到床上不起来了。它的主人正指着男人勃然大怒,说着说着竟急哭了。
男人手足无措着,他犹豫地开口:“我…你…对不起...”
枕云:“现在道歉有什么用!要说你可以真会选地方,你砸别的树也就算了,偏偏还把灵桃树给砸坏了,这下我要怎么办?!”
男人垂下眼眸,“对不起。”
枕云蹲在地上埋头哭着,肩膀一耸一耸,一时间空气里只有她的啜泣声。
男人欲言又止,他难为情地开口:“我...我能做什么弥补你的亏损吗?”
枕云呜咽着不理会他,片刻后她抬起头,愤愤地盯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你叫什么?”
“...不知。”
“你从哪来?”
“不知。”
“你是做什么的?”
“不知。”
枕云目瞪口呆,她刚想拿起剑威胁他说实话,剑却不听使唤,枕云咬牙切齿问道:“你只会说这句话?”
男人站在她面前乖巧地摇了摇头,蓝眸认真地盯住她,“没有。”
枕云狐疑地打量他,他腰间挂着枚玉佩,枕云想都没想拽下来,只是块普普通通的青玉,指尖摩挲着背面雕刻的花纹,她翻过玉,背后刻着——夜玦。
“你叫夜玦?”
男人垂下眼眸思索了会,“是。”
枕云实在忍受不了这个满身疑点的男人,她立马施了法术将男人的双手绑住。
夜玦的眼睛放大了一瞬,“你.....”
没等她说完,枕云又加了个禁声术,夜玦说不出一句话。枕云冷哼一声,手中多了条锁链延伸到他的手腕上。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位穿着鹅黄色衣裳,发髻上缠着朵朵白梨花,肩头还落了只喜鹊。这位把春天都穿在身上的仙子刚打开房门,她定睛一看,深吸了口气,难以置信眼前的场景。
“枕云...你、你!你堕落啊!”
枕云:“什么?”
“你什么时候居然背着我养宠侍了?”
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