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烂掉的白月光[快穿] > 24. 第 24 章
    江彦靖知道她喜静,新房子买在比较偏远的地方,连最近的超市都要开一会儿车才能到,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地方都能被找到、被蹲守。

    邻居什么的,都是独门独户的,更难求助了。

    池虞思来想去,最差的情况就是求助这些粉丝了。

    只是……不大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池虞走到窗边放眼望去,小女孩儿们有的在哭,有的在咒骂宣泄怒火,有的说说笑笑应该是陪同朋友来的……

    大部分看上去,真的很想杀了她似的。

    窗上蛋清留下的液体还在,鼻尖还能嗅到臭味。

    池虞倒吸一口冷气,只有双手环抱住自己,用力掐着自己才能勉强镇定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她能不能全须全尾保得住……至少新房的门保得住。

    那好贵的。

    她也就在这时才发现,她嘴里说着在这儿住不习惯,其实她对这个新家的珍视不比江彦靖少。

    她不准备和小妹妹们讲道理,讲不通的。只要能…能帮她顺利出去就好。

    池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打开窗户直面风暴,忽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一个微微佝偻着脊背的中年男人手执着不知从哪捡的水管杆子,怒指着不断叫嚣往窗台扔东西的女孩们。

    “你们干什么!”

    池虞微微一怔,疑心夜色太深自己看错了,她两手抚在窗台上,倾身,几乎贴在玻璃上的长睫极轻地一颤,是……池父。

    很快女孩们将池父包围。

    “哪里来的醉汉,醉醺醺的恶心死了。”

    “又没找你麻烦,发什么酒疯?”

    池父挥着杆子,怒不可遏:“应该是我问你们!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是流氓吗一个个?!都回去!”

    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佯装怒意的挥杆驱赶,水管克制地并未碰到任何人。

    池虞目光怔忡,看着池父佝偻着的,不断挥舞水管的背影喃喃着:“……爸爸。”

    尽管水管并未碰到她们,女孩们中仍传来尖叫声:“脏死了!死酒鬼,你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池父手执着水管在地上震得发响:“你们现在就报警!半夜在这恐吓扰民,你看警察抓你们还是抓我!”

    “老不死的。”人群中有个孩子丢出一个易拉罐,正好砸在了醉汉的脑门上!

    池虞瞳孔一震,抓着窗台的手登时握紧了,指骨泛着白色,本就细致苍白的手背浮现一根根越加显得刺目的青筋。

    易拉罐落在地上,汽水迸射出来,四处飞溅,醉汉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这一下女孩们都慌了。

    本身都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面面相觑着大家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他不会死了吧?”

    “肯定不会!哪有那么容易死的……我看他……他就是喝醉了!”

    这么说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看。最后不知是谁先跑了,大家一股脑也跟着散了。

    终于,本就偏僻的街道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除了一阵压抑的哭泣传来,泪珠一滴一滴拍打在窗台上。

    池虞发现自己连窗户都打不开。

    她的身体到现在这个地步居然虚弱成这个样子。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

    “丫头……丫头,我没事,别哭。”

    见人群都散了,池父这才捂着脑袋囫囵从地上爬起。

    他摇摇晃晃走来,瞧着紧锁的家门,已然猜到了什么,低骂了声:“臭小子!”

    池父从兜里翻出了什么,捣鼓着门锁好一会儿,竟然真的开了。

    这些年浑浑噩噩的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脱下了孔乙己的长衫……学会了新的生活方式。

    坑蒙拐骗……倒不至于偷,但一些小伎俩竟然无师自通了。

    门终于开了。

    不堪的一面终究还是让女儿瞧见了,池父有些羞赧地垂下了头,不敢直视池虞。

    他捂脸,觉得无颜见人,尤其是他的女儿。

    自从江彦靖前两回莫名其妙的拜访他,甚至提及章月,他就放心不下,再没好好睡过一个整觉。

    奈何这小子真像防狼一样防着他,问池骋这小子也问不出来,他只能跟踪江彦靖。

    真让他跟踪到了,他也不敢打扰池虞,就这样默默在远处观察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池岳自觉没脸再自称“爸爸”。

    他知道自己不配当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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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

    “唉……丫头,唉,我……”

    直到池虞像个小子弹一样撞进他怀里,就像久到几乎回忆不起来的画面……

    小小的池虞也是这样,在每一个池岳晚归的夜晚,她总是第一次冲出来,狠狠抱住了他,嘴里喊着:“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池父怔住,登时浑身僵住了。

    池虞紧紧抱住他,长睫上的泪洇湿在他衣领上,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谢谢爸爸……谢谢爸爸。”

    池父怔愣在原地好久好久,终于回抱住了她:“……嗯,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细看下,几乎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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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池岳带的第一届女学生。因其家境困难,池岳、章月夫妇特别关照。尤其章月与其关系极好,可惜。”周屿话锋一转,“李红不听恩师的劝诫,抛弃学业和社会上的人士恋爱,最后被偏激男谋杀,死时腹中还有孩子。我调查到的就是这些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短短两句话便能道尽一个陌生人的生平。

    江彦靖听完没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连李浩叫他也没回头。

    周屿在身后气急败坏:“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江彦靖嗤笑一声,坐进车内:“你吃得下去就行。”

    车门关闭,隔绝掉一切杂音。

    不知何时起,下起了雨。

    师傅问他:“帅哥,去哪?”

    江彦靖报了新家的地址,接着拨通了电话,算是生平第一次,除了池虞外,第一次真心实意向他人道歉。

    手机那头的陈大师似乎对他会回拨回来并不意外,冷哼一声后很快道:

    “好久没碰到这样的凶灵了,恐怕和你爱人的体质也有关系……这种亡灵会以幻觉攻击弱点,令其精神状态越来越癫狂。而后抢夺人的身体,让其不论心理上还是精神状态和社会关系都处于孤岛状态,最后让人心甘情愿将灵魂献祭给它……”

    恰时车窗外一声巨响,头皮发麻的震怒之下,惊雷一闪而过——

    车窗玻璃上映照出江彦靖近乎铁青的苍白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