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ADeadlyGraduationTrip
36.1
当有些痴呆的老费舍先生说：“是那个斯科特。是他拽着一卷毛毯，裹着一个人，向烧火堆里扔了进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探的笔停在纸上，她惊讶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有点痴呆的老人没有看她，目光有些无神地盯着厨房的窗户，重复道：“我看见他了。他拖着一卷毛毯，裹着什么东西，向烧火堆里扔了进去。”
警探立刻坐直了，追问道：“你怎么确定，那个人是斯科特？”
“他穿着来的时候的外套和帽子。我看见他了。”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老费舍先生茫然眨了眨眼：“哦，下午。”
“下午几点？”
“那时候天还没黑呢。”
“……”警官皱了下眉，换了个问法：“你是在家里看见他的吗？”
老费舍先生说：“不是，我去看火烧得怎样了，正好看见他。”
“被扔进火堆里的时候，那个人——那个毛毯里裹着的人，她还在动吗？”
老费舍先生有些茫然地看向她。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向自己的妻子。
“这是谁，是你的朋友吗？”他问，“孩子们呢？这么晚了，孩子们还没回家吃饭吗？”
警探的手指停住，老费舍太太将水杯放下，伸手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背。
“孩子们不回家吃饭了，乔治。”她说，“他们都长大了，搬走了。”
老费舍先生茫然地看着她：“啊，长大了，搬走了？”
老费舍太太眼睛一红，没有回答。她转向警探，叹了口气。
“他就是这样。有时候很清楚，有时候又会突然糊涂。前一分钟记得今天发生的事，后一分钟就以为孩子们还在上小学。”
她说着，停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警探点点头：“我们会对此进行核实——说到核实，”
警探转移了话题：“农场上有监控录像吗？”
老费舍太太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尴尬。
“以前有。”她说，“前些年装过一个。但是后来孩子们搬走了，没人帮我们弄这些，电池就坏了。农场这边平时又没什么人来，我们就没再管了。”
“所以，”警探确认道，“现在的农场上，没有任何能工作的摄像头？”
老妇人有点尴尬地搓搓手：“没有。”
警探轻轻吁了口气：“好，我们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
警探说到这里，Francisca在洗手间里也叹了一口气。有人在她耳边轻笑着吹了一口气。
“偷听够了吗？”希瑟说。
Francisca耸耸肩：“你听够了，我就听够了。”
希瑟笑起来：“走吧，我们回去。下一步，警方应该就要来盘问我们这些毕业旅行中的学生了。”
四个居住在农场BnB的年轻人果然被警方分开问话，但警方提出的问题几乎一样：
“你们今天是几点回来的”，“有没有离开过主房子BnB的二楼”，“你们认识仓库BnB里的两位住客吗”，“有没有听到任何争吵的声音”，以及，“有人去过烧火堆旁边吗”。
而四个人的回答也很类似：
“我们下午回来之后，一直在楼上。”
“我们一直在玩桌游。玩的是JungleSpeed。”
“我们四个可以互相证明。”
“我不认识住在仓库的人。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我没见过他们。”
“烧火堆？可能白天路过了，没有特意去过。”
“不知道，我们没有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
Francisca这样回答，向Francisca提问的警官微微皱了皱眉头。
然而，不等警官再说什么，忽然有人走近前来，报告了一声：“我们在一公里外的树林里找到了斯科特·沃克，长官。”
36.2
“斯科特·沃克”这个名字被说出来，屋子里的人们都短暂地怔了一下，包括Francisca。
她顺着警官的目光，从房子的窗户中望过去：
农场后方的那片烧火堆被各种灯光照亮，黄色的警戒线在风里抖动着。一辆警车从远处的土路开进来，车灯先穿过树影，随后扫过围栏和仓库。碎石路被轮胎碾出“沙沙”的声响。
警车在房子旁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警员先下来，绕到后座，把里面的人带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某支手电筒的灯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照出一张苍白的脸。
郊外的夜已经冷下来，然而他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深色长袖；他的整个人在轻微地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他被带下车时踉跄了一下，身边的警员伸手扶了他一把，然而他却突然神经质地大叫了一声：“别碰我！我没有杀人！”
斯科特·沃克大叫的声音扎进农场，让嘈杂声静了一下。屋里的所有人都朝外看去：
年轻的男人站在警车旁边，脸色苍白，嘴唇冻得有些发青。他瞪着围上来的警员，又色厉内荏地说了一遍：“我没有杀人！”
Francisca站在窗户旁边，看见负责案件的警探快步从屋子里走了出去。警灯从窗户外面一下一下地扫过来，将几个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警探说：“斯科特·沃克？”
斯科特·沃克有些大口地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你和安娜·沃克是什么关系？”
听到安娜的名字，斯科特·沃克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忽然抬起头来，瞪视着警探：“我知道她死了，但是我没有杀她！”
警探很平静：“我问的是你和安娜·沃克的关系。”
斯科特·沃克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吞了回去。他脸上出现一种近乎恼怒的难堪。
“我说了，我没有杀她！”
警探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逃到树林里？”
这句话像一下子戳中了斯科特·沃克。他大叫了一声：“我没有逃！”
“你是在距离农场一公里多的树林里被找到的。”
“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这不干你的事！”
斯科特·沃克的声音拔得更高了，然而声音的放大更加彰显了他的外强中干。警探听见他大喊大叫，语气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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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冷静了：“与你同住的安娜·沃克死了，而我们有目击证人看到你搬运一个被毯子裹住的人形物体。你被逮捕了，斯科特·沃克。”
斯科特·沃克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与慌乱。警探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开始陈述米兰达警告：“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在法庭上作为指控你的不利证据。审问前，你有权与律师谈话——”
也许是“律师”这个词惊醒了斯科特·沃克，他脱口而出：“我要见律师！”
警探的声音顿了一下，斯科特·沃克又有些神经质地重复了一遍：“对，我要请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而警探的神情看上去并不紧张。
事实上，在场的巡警们也并不感到紧张，似乎对这个类型的案件并不意外：
同住一间房的情侣，被杀死的女性，试图逃走的丈夫——所有人似乎都觉得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而Francisca的直播间里，评论区也对此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这个案件不会这么简单吧？”
“对啊，仓库BnB里一共就住了这两个人。我感觉这个案子没有什么悬念。那个住客总不能是那个老年痴呆的房东杀死的吧？”
“It’salwaysthehusband（永远是丈夫要害妻子）！这几乎是一条铁律了。”
“《探案游戏直播》偶尔也会有这种新手案件，给新手玩家熟悉游戏流程用的。”
“难道这个《恐怖毕业旅行》，本来是个新手引导案件？”
“我觉得很像。四个角色定位一模一样的玩家，一个明显的死者，一个明显的凶手，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新手教学案件。”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能看到玩家希瑟和玩家Francisca的对决呢。”
“这种案件会需要五天才能破案吗？我看今天就可以破案了。”
“这个案件的最终考核是什么？是不是可以直接答题了？”
“……”
直播间的观众们并不紧张，游戏中，警员们也并不紧张。有警员前来通知四个毕业旅行的学生：
“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之后如果需要补充问话，我们会联系你们。不要离开本州，保持手机畅通。”
Franciscas说：“当然。”
他们收拾好东西，穿过洗衣房，从房子的侧门出去。门一打开，属于夜晚的冷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
Francisca和谢珀特在夜色中向着他们的车子走过去。她忽然低声地笑了一下。
“这场游戏有意思。”她说，“我和希瑟身份类似，收集到的线索也类似。我们现在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谢珀特怔了一下。
然而，不等他说出什么，仓库BnB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嘿，停下，停在那里！”
一阵急促的喊叫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黑夜中响起，Francisca怔了一下。谢珀特脱口说道：“是希瑟！”
Francisca回过头去，希瑟和德弥安当然已经不在他们身边了。
只有农场的仓库BnB方向，远远地传来了有人气急败坏的叫声：“拦住他们——那两个学生闯进仓库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