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捡回来的男人缠上了 > 17. 细枝
    半小时后,大雨如裴时聿所料的停下了。

    暗流涌动的两人终于从拥挤的屋檐里出来,双方都松了口气。

    裴时聿怕自己和他待久了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王洋则是怕自己再意外得知裴时聿和倪晏的一些温馨小故事,心脏受不了。

    一想到这小子命这么好,可以天天和倪晏姐住在一起,王洋就觉得有些憋闷。

    况且现在还要装出友好的样子和他一起做板报。

    王洋走到前面掀起铺在上面的油布,裴时聿从后面揭起,两人将自己这边的油布团起来,一起抬高端出告示牌,再将油布上面的水放到地上。

    最后裴时聿伸手接过王洋递过来的油布,将油布折叠好重新放进蛇皮袋里。

    裴时聿将蛇皮袋扎紧,重新放回原位,看着站在板报前的王洋,关心道:“怎么样,板报没事吧。”

    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

    裴时聿走过去,王洋整个人像是傻了,就那么站着没动,手里抓着一张黑糊糊的纸。

    纸应该是被淋透了,像是一个被折断了腰的叶片,软塌塌地倒在王洋的手掌中。

    本来掀开油布时确认板报没有被打湿后王洋就松了口气,他拉开玻璃,打算继续完成剩余部分。

    他去包里拿稿纸,结果手刚伸进包里,就感受到了潮湿。

    王洋表情一瞬间凝住,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希望里面的东西没有湿。

    事与愿违,里面的稿纸都湿了。

    这还不算什么,他在手机里拍了照片,留有备份。

    可那份文件却没有留存。

    好在套了文件袋,王洋取出来,上面的一些字糊了,但大部分根据上下文语境和这么多年的经验,王洋也可以看出来实际上是什么字。

    但是,左下角晕染最严重,有一个投资人的名字他根本看不清。

    自己又不认识这些大人物。

    投资人的名字要写在板报上,这得弄清楚。

    王洋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壳有点疼。

    自己才刚和书记保证好这次一定好好完成,不惹麻烦,这才刚开始干,就出了问题。

    他把纸递给裴时聿看:“上面的字糊了,其他的都可以仔细瞧出来,就这个名字,我怎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姓氏下半部分好像是“衣”,但王洋文化不太高,太难的字他就不懂了。

    反正平常工作上不太遇到,画板报时碰到不会的字他也不查,直接就往上面抄,和画画一样。

    “你先拿着,我打电话问一下书记。”

    王洋颇有些无奈,又要挨主任的训了。

    裴时聿看了眼沾了水和泥的手,先在黑色工装裤上擦了下,再接过这张感觉要泡烂了的纸。

    他上下扫了眼纸张上面的内容,确实可以根据看得见的地方进行理解来填空,反正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很通俗的很官方的感谢语。

    他的视线移到左下角,上面用了加粗的字体,写着赞助人的名字。

    后面的几个名字都可以辨认出来,就第一个糊的最厉害。

    姓氏下面看上去是个“衣”字。

    看到这个糊糊的黑团的第一眼,裴时聿的脑子就像是爆炸了一样,发出了“轰”的一声。

    这名字……

    裴时聿看着这三个字,无意识间,嘴巴喃喃道:“裴时聿。”

    “裴时聿。”

    同一时刻,听筒里传来书记字正腔圆的三个字。

    王洋一边听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笔要去记。

    “哦哦哦,“裴”我知道,就是后面两个字,是哪个shi?哪个yu?”

    王洋对着电话那头问。

    面前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纤长的手指拿过王洋手中的笔,熟练地写下“裴时聿”三个字。

    写完后,裴时聿自己也愣住了。

    这三个字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几乎就是凭着本能就在手中流出。

    王洋也傻了,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眼神却有些复杂。

    里面好像有惊讶、佩服、疑惑和难以置信。

    电话那头的书记迟迟没有听到对面的回复,语气有些急了:“王洋你会不会写。让你平常多读书,到底有没有读。”

    书记的声音透过传音筒也传到了裴时聿的耳朵里。

    王洋刚刚的惊讶一下子被尴尬取代。

    在裴时聿面前丢脸可不行啊。

    王洋很怀疑倪小七到时候会不会到倪晏姐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毕竟倪晏姐学历高,而自己只有高中文凭,并且以前学的东西也都丢的差不多了。

    王洋很是惭愧,同时也深深懊悔。要是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要痛改前非,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最好上个本科。

    想到这,他眼睛又滴溜滴溜地在裴时聿身上转悠。

    “你什么学历。”王洋冷不防开口。

    裴时聿还没回答呢,电话那头的书记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这句话就是一个导火索,让书记将这段时间对王洋的不满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王洋你今天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书记刚刚一直压制的火气也爆发了,也不再装什么通情达理、好说话了,“这次的事情你能办就办,明天我来检查,第一块板的情况要是不好,你以后就别干了。”

    王洋一颗心提了起来,感觉就像被书记吊在悬崖边上。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说完,电话挂断。

    王洋麻溜地将自己悬崖边上的那颗心抓回来,好好地塞回去。

    真是冤枉啊,刚刚那句话他问的是倪小七。

    裴时聿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手上还拿着王洋的笔和小笔记本。

    “怎么了。”感觉他脸色很难看。

    王洋冷哼一声,将笔和笔记本拿回来,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发泄到裴时聿身上:“没事。这个,多谢。”

    说着,王洋晃了晃手中的小笔记本。

    裴时聿知道他的意思,也没和他客气,笑着接受了他的道谢。

    第一块板报就差最后的写字部分了,王洋看着笔记本上倪小七写的“裴时聿”三个字,决定把这部分任务交给他。

    “你的字写的很不错啊,你读书时候成绩很好吧。”王洋旁敲侧击。

    裴时聿被他说的,装作腼腆地笑了笑:“还好。”

    其实他根本记不得了,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成绩肯定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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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哪里去。

    而且他之前认识倪晏,那自己应该是和倪晏一个层次的人,这样才有很大机会接触到倪晏,和她共事。

    手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个铿锵有力的白字。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和背影构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王洋修改完最后一笔,往后退几步,查看整体的情况。

    整个画都没有什么问题,配上倪小七的那一手好字,王洋认为,明天书记挑不出什么错。

    如果这都能挑错,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看着看着,王洋的视线落在倪小七的背影上。

    其实在看见倪晏姐和倪小七站在一起的时候,王洋内心是有些失落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身为男人,王洋都不得不认为,倪小七的长相很出众,整个长乐村都找不出和他一样帅的。

    他还长得这么高,身材还不错。

    王洋感觉自己的牙根有些酸。

    要是他要追求倪晏姐,那自己估计没有什么胜算了。

    王洋看着投资人那一栏,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忘了什么,他把自己的疑问捡回来,问出自己刚刚就奇怪的问题。

    “倪小七,你怎么会写裴时聿三个字?”

    裴时聿低着头正在抄写稿纸上的内容,闻言,手上的粉笔一下子打滑。

    他若无其事地用掌侧面将划出去的线擦掉,淡淡道:“裴时聿?我之前有个同学的最后一个字也是‘聿‘,所以猜测投资人的名字里的yu会不会是这个。”

    “‘裴’的话是因为裴姓就是这个,中间的那个字是我猜的。”

    王洋听着裴时聿的回答,想了想,也确实有道理。

    还是自己文化不高,以后确实是该多读书。

    “原来是这样。”王洋觉得自己更惭愧了。

    字也写得差不多了,王洋拿着稿子对着裴时聿写的字,校对了两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书记要过来检查,我们明天做的时候要更认真点。”王洋叮嘱道。

    裴时聿帮着王洋将工具收好,这些工具可以收到大门处的那件储物室里,这样就不用每天这么搬来搬去了。

    王洋还要回去帮家里的菜馆干活,就先离开了。

    裴时聿将储物间的门锁好,骑上自行车往倪家中医馆去。

    长乐村的秋天温度下降很快,骑着自行车的时候冷风会毫不留情地往衣服领子里面钻。

    裴时聿还是听倪晏说的,戴着帽子、口罩、墨镜。在这样的天气里,除了防御那未知的危险,还可以御寒。

    以往每次下班,裴时聿的心情都很好,但今天他却忧思重重。

    投资人里,有裴时聿的名字。

    裴时聿眼神凝重。

    据王洋说的,唱戏的那天投资人都会到场。

    但是,裴时聿是他。

    那唱戏的那天,裴时聿是会缺席,还是会有人替代他来。

    还有,那天来的人里,一定有人会认识他。

    裴时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但裴时聿并不打算去网上查找裴时聿的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