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荞的困意瞬间跑的一干二净。
第一反应就是陆时衍这个人疯了。
没去管手机里会令人晕眩的无数个零,江荞爬了起来。
跑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陆时衍房间房门紧闭,早已去了公司。
江荞走到玄关,试探着,握住把手往下按。
门又被从外面反锁了。
心头猛地一沉。
半晌后,她才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摸出手机,低下头,缓缓打字。
【你是不是疯了?】
不知是在问他凌晨转财产的事,还是他又反锁大门的举动。
片刻后,消息回过来。
【宝宝,我没有疯,这是我们家对待妻子的方式。】
【我如今一无所有,除了宝宝没人会要我。】
江荞不信,像陆时衍这样的人物,如果想转移财产,会有一万种方式。
但她还是觉得他这个举动太疯狂了。
一夜之间,划转巨额资产,她不知该说他在炫耀他的能力大,还是该感谢他太过信任她。
不会动这些钱。
江荞试图和他好好商量。
【你把东西都收回去,我不需要,只会给我带来负担,结婚的事让我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荞荞是不想要我的钱,也不想要我吗?】
【我没说不要,我只是……只是觉得现在结婚太仓促了,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也不够了解你。】
【我们家这辈子,一生只会认定一个妻子。】
等了许久,却只等到陆时衍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江荞耐着性子继续打字。
【陆先生,我是认真的,你收回这些好不好。】
消息发出,却再无回音。
江荞攥紧了手机。
他这是非要逼她嫁给他不可吗?
无所事事,江荞索性趴在沙发上剪视频,一边剪,一边心里越想越气。
她分明记得,刚认识陆时衍的时候,这人温文尔雅,分寸得体,从不会做越界让她不舒服的事,怎么自从确定关系后,这人行事就越来越偏执霸道。
到底是她从前看错了他,还是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不知过了多久。
江荞睡的正沉,忽然感觉额头多了一只手,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一睁开眼,就见一整天不见的陆时衍,此时正半蹲在她面前,眼底晦暗……似乎还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悲伤。
江荞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更清楚些。
可等她重新看过去,陆时衍眼底的情绪已经散去,晕上了她熟悉的笑意。
“宝宝怎么睡在这里,这样对脊椎不好。”
要你管。
江荞微微偏头,那只手便从她额头落下。
凝着女孩闹别扭赌气的模样,陆时衍唇角轻轻上扬:“宝宝饿了吧,待会儿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
江荞小脸紧绷,从沙发上坐起来,环住自己双腿,冷冷的道。
陆时衍微微顿了下,却仍笑意温和:“宝宝不吃饭怎么行,我简单给你做点好不好?”
“不吃不吃!”江荞陡然提高声音,气愤的一挥手,将沙发上的抱枕扫落在地。
镶嵌着金线滚边的抱枕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在了电视柜前。
江荞瞬间清醒大半。
但已经做出,只好继续下去,江荞狠狠心,决不能半路软下来,坚持态度,语气笃定:“你不能逼我结婚。”
身形高大的男人沉默着。
周遭空气紧绷的像一根丝线,被慢慢拉直,快要扯断。
江荞偏着脑袋,但余光仍旧能看到男人立在原地,宛如一樽沉寂的雕像。
整片阴影沉沉将她笼罩。
攥着裙摆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
陆时衍总算开口,嗓音低沉平缓。
“好。”
攥着裙子的手骤然松开,江荞仰头看去,男人低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淡淡的阴翳,神情平静冷淡。
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那他白天在电话里的强势,算什么?
就在江荞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传来布料轻擦的声响,眼前陡然变得光亮,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
双手被他轻轻握住,陆时衍抬眸望来,眼底幽深:“是我太过心急,
吓到宝宝了,对不起,我不会再催你。”
没想到陆时衍会主动低头道歉。
江荞张了张唇,又抿紧,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好轻轻“嗯”了声。
陆时衍指腹细细摩挲着她柔软的小手,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偏执念头,面上依旧一派温和无害:“我等荞荞心甘情愿的那天,到时候我们再谈婚事,好不好?”
他的手掌温热黏人,如同两块烙铁,挣脱不开,江荞压下心头隐隐的不适,望着他一片真诚的模样,勉为其难的轻轻点头。
仔细想想,这人除了对她一个人太过紧张,逼她结婚外,平日对她很好,没有任何亏待。
如今他低头认错,她再继续冷脸僵持着,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陆时衍做了她爱吃的菜。
江荞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在美食的作用下消散的干干净净。
晚饭后,江荞从卧室抱来电脑,看着在厨房里认真细致的做着清理的背影,有些踌躇。
“怎么了?”陆时衍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看了过来。
江荞抿了抿唇:“我在网上挑了几家公司,你能不能帮我参考一下?”
找到了工作,陆时衍应该就不会再限制她一个人出门了。
本以为陆时衍不会同意,谁知陆时衍答应的格外干脆:“好。”
江荞心头一松,连忙抱着电脑凑过去,殷勤的摆在陆时衍面前。
陆时衍挨着她坐下,点看页面翻看她收藏的几家公司。
江荞大学读的是师范专业,选的工作尽量都跟教育有关,有幼儿园幼师岗,也有学科教培机构。
陆时衍逐一点开细看。
江荞紧张的攥紧身下椅沿。
可没过多久,几家公司就被陆时衍一一否决。
江荞怀疑他是故意的,但他给出的理由偏偏都条理清晰,而且专业中肯,让她无从反驳。
比如规模太小,路途偏僻不安全,行业政策收缩严重,薪资也不稳定,没有发展前景等等。
江荞耷下眉眼,有些挫败,陆时衍压下眼底翻涌的阴翳,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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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柔声安抚:“别急,找工作的事急不得,慢慢来,要不我帮你慢慢物色,挑个最合适你的。”
江荞没别的办法,只好应下。
找工作的事暂时搁置,她紧接着拿出手机,跟他说明那天探店的视频火了,有好几个商家找她打广告,她必须得出去探店,不然那会被索赔。
陆时衍温和的弯了弯眼:“嗯,我明天刚好有空,陪你一起过去。”
“不是要监视你,是我离不开你。”似是怕她误以为自己存心监视,又轻声补了一句。
直白的情话轻描淡写,江荞脸颊骤然发烫,指尖无意识抠着电脑的边角,慢慢挪开视线,低声应了句。
“……哦。”
事情都顺利解决,江荞心里极为松快,觉得他今晚格外的好说话,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谢谢你,陆先生。”
随后抱起电脑就要往卧室冲。
身后几乎同步响起脚步声,江荞还没走出两步,温热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将她轻轻圈住。
江荞脚步骤然顿住。
男人微微垂首,侧脸轻埋在她颈窝,温热绵长的呼吸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嗓音低沉暧昧,带着几分隐晦的试探:“今晚来我房间好不好?”
江荞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她知道陆时衍话语里的暗示。
热意不断透过皮下泛上来,一路烧到脸颊,耳尖,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粉,江荞慌忙垂下眼,下意识抱紧怀里的电脑,本能的想要开口回绝。
可脑海里忽然浮现前不久他蹲在沙发前,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阴郁落寞。
心尖仿佛被什么给轻轻触动了下,有情人情到深处,同居再正常不过,他们本就是情侣了,何况他今晚妥协了这么多,她要是再拒绝,应该会伤他的心的吧。
江荞耳根烧的温热,过了很久,才极轻点了下头。
浴室里热气氤氲,模糊了人影轮廓。
温热的花洒淅淅沥沥的流淌下热水,流过相贴的躯体。
江荞被抵在冰凉的墙上,无所依凭,只能像溺水的人拼命抱紧陆时衍高大有力的身躯,陆时衍侧首狠狠吻着她的唇,舌尖凶狠的缠绕,凶狠的像要将她吃进肚子里,堵的江荞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热水从两人之间浇下来,江荞眼睫被打的湿漉漉的,实在受不住,只好微微仰头微微躲开他凶横的吻,趴在他结实有力的肩头,闭上眼细细喘着气。
男人大手安抚的轻轻抚着她的洁白柔软的脊背,粗粝的掌心撩的她身子忍不住轻轻发颤。
没过多久,男人便不知贪婪的追上来,咬住她已经红肿了的软唇,再次将她拖入了浪潮。
直到江荞快要呼吸不过来,男人滚烫的吻才稍稍偏移,又轻轻含住她白嫩的耳垂,小巧的下巴,颈侧。
江荞声音绵软细碎,带着小小的控诉:“你又欺负我。”
陆时衍眸色深深,死死按捺住翻涌的躁动,低哑轻笑:“好,不欺负你了,我帮荞荞洗,好不好?”
如果不答应,他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之前处处退让,都是为了现在吧。
真是个坏男人。
江荞心里暗自腹诽,憋着一点委屈,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