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女子了得 > 66. 第六十五章
    皓雪阁坐落在天山之畔,周围漫山遍野生长着纯白的小花,整个建筑圆润洁白,高高耸立,像一朵遮天的云,看起来矜贵而温和,光是大门就有1.5丈那么高,带着微微米色的大门却没有声响,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阮竹拉着郑凌飞跪在大门前,不死心的继续喊道:“师祖,我是小竹——”

    “我带回来一个人,她身中奇毒,即将殒命,江湖需要她,她很厉害,小竹恳请师祖救救她——”

    郑凌飞抱着花溪澈的身体,眼睛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耳朵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努力的探听着门内的动静。

    可惜,没有一丝声响传来。

    阮竹喊了半天,这会儿有些倦怠,她看看阿夕又看看郑凌飞,兀自嘀咕道:“师祖不可能在睡觉,难道在闭关?不会这么凑巧吧……”

    郑凌飞看着阮竹,无意识的咬紧了下唇,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可怜的小狗,阮竹挠挠头,继续嘀咕:“不可能啊,就算师祖闭关,门内总应该有弟子才对啊……”

    阮竹嗓子已经哑了,她心里盘算了很多念头,可是都被她一一否决,正在她手足无措之际,郑凌飞开口了。

    “大仙啊,阿夕姑娘也是皓雪阁门徒,她救过很多人,可却救不了她自己,郑某恳求大仙救救阿夕姑娘——”

    此话一出,阮竹察觉到哪里不对了,师祖修炼的功法,可窥见心中秘密与最在乎的事,也可判断人有没有撒谎。

    她急忙捂住郑凌飞的嘴,咬牙切齿道:“完了完了,师祖不会出来了!”

    郑凌飞满脸茫然,阮竹这才解释道:“我说师祖为什么不理人,原来是因为阿夕姑娘。”

    郑凌飞心里顿时疑窦丛生,“阿夕姑娘是皓雪阁的叛徒吗?为什么大仙不肯救她?”

    阮竹平复了一下心绪,小声回答道:“因为阿夕本就不是皓雪阁的人。”

    她作为皓雪阁三大内门弟子之一,对门内弟子知之甚多,但她从来没听过阿夕这个名号,所以她在听封襄介绍阿夕是皓雪阁的人时,才会对她好奇起来。

    她原本只是想看个混子骗人的热闹景象,没想到竟然会与阿夕产生这么多机缘造化。

    什么?郑凌飞有一瞬呆滞,阿夕姑娘不是皓雪阁的人,那么她是谁?

    阮竹将手指搭在花溪澈腕间,继续道:“师祖平生最厌恶打着皓雪阁招牌招摇撞骗的江湖人,阿夕连着踩坑,师祖这下肯定不会出来了。”

    怎么办?阮竹急得额头上冒出冷汗,郑凌飞此刻顾不得阿夕到底是谁,他只想救回她的命。

    “大仙——”郑凌飞继续喊话,但是却改了措辞:“阿夕冒充皓雪阁门徒,是为了江湖太平——”

    “她一连破了很多案子,江湖真的需要她啊——”

    阮竹气得差点蹦起来咬他一口,“姓郑的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又提阿夕冒充皓雪阁门徒,师祖最讨厌找借口!

    郑凌飞的声音回荡在皓雪阁门前,持续不断地在为阿夕道歉与求情。

    “阿夕真的是个好人,大仙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郑凌飞嚎了半天,嗓子也带上了粗粝感,眼见大半天过去,膝盖针扎一般的刺痛,阮竹咬着牙坚持着,似乎是打算赌一把。

    如果再不开门……

    她看看花溪澈体温逐渐降低的身体,眼底也蓄上了水雾。虽然是萍水相逢,淡淡之交,但阿夕毕竟是个厉害人物,假如挺的过去……

    必然会成为江湖一号人物。

    阮竹抬头,视线望向大门,只觉膝盖一酸,整个人向前扑在了地上,郑凌飞还在哑声诉求,但显然体力也被大量消耗,青黄不接,思绪开始神游。

    旁门却悄悄打开了,郑凌飞抱着花溪澈的身体打算起身,却因为膝盖酸软没站起来。阮竹扑在地上,看到头顶有一双金丝白锦靴,意识到此事有戏,赶忙一骨碌爬起来,被来者一把扶住,站了起来。

    “阮前辈,师祖说,皓雪阁门徒不能给师门丢脸。”阮竹神色一变,郑凌飞大喜,谁知这位门徒根本没看郑凌飞一眼,继续淡声道:“师祖叫你进来。”

    郑凌飞:……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阮姑娘进了门内,那么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郑凌飞用内力传声,继续呼唤大仙救救阿夕姑娘。

    入夜,天气寒凉起来,这鬼地方昼夜温差大,上午还热的要命,此刻又开始冷风刺骨。

    郑凌飞抱紧花溪澈的身体,只觉得她的心跳越来越弱了。

    阿夕姑娘……真的要死了。郑凌飞脑内闪过这个念头,眼泪涌上了眼眶。

    不,不能放弃。郑凌飞咬牙坚持着,下肢已然麻木,没有任何知觉,但他仍用一丝内力撑着,将声音传递出去。

    直到他即将晕厥,他想:他也要跟阿夕姑娘死在一起了,不知道皓雪阁会怎么处理他们的尸体……

    一股寒气忽然自面前冲来,让他打了一个寒颤,面颊汗毛竖起,郑凌飞猛然睁眼,看到一个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款步走来。

    她像死神一般淡淡的垂视他们。

    一个魔道花家冒充皓雪阁招摇撞骗,一个屠戮满门隐姓埋名逍遥自在。

    罢了。

    “你可知,她非我族人。”女子的声线没有温度,冷的像死人。

    “我知道,”郑凌飞此刻脑子混沌,但仍然为花溪澈发声:“阿夕姑娘虽然性情顽劣,但为人赤诚,从没有害过人,都是救人,请大仙高抬贵手,救救她。”

    郑凌飞跪在地上,给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半晌,女子才继续问话:“你能用什么交换?”

    交换?郑凌飞想,治病要用钱,但他没有钱……那么救回阿夕姑娘的命,就要用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沉默一会儿,手臂微微拥紧了花溪澈,声音嗡嗡的:“……花溪澈的头,让给你们了。”

    空气一阵沉默,郑凌飞只听到一声轻蔑的笑:“我要花溪澈的头做什么?脏兮兮的。你既然要救她,又何必要杀她。”

    嗯???

    郑凌飞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没想杀阿夕姑娘啊?一直拖延时间不露面的不是大仙你吗?

    “你让我觉得吵得慌,进来吧,下不为例。”

    女子说完,转身而去,郑凌飞一怔,随即意识到,阿夕姑娘有救了。

    他猛地站起身,却只觉天旋地转,视野一片漆黑——

    师祖看着倒在地上晕厥过去的郑凌飞,以及中毒颇深已然将死的花溪澈,默默叹息道:“你可给我找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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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麻烦。”

    此前,阮竹被叫去净阁问话,她一五一十把封家的案子告知师祖,而师祖只是淡淡垂眸,末了接道:“你连她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把她领进师门?”

    “外一她破案只是觉得好玩,只是跟你一样喜欢看乐子呢?”

    阮竹揉着膝盖,笑嘻嘻回答:“师祖难道不喜欢看乐子?江湖大瓜,量大管饱。”

    “……你呀,小滑头。”

    师祖安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姑娘跟花家脱不了干系,治好她,或许武林要出乱子。”

    阮竹满不在乎地笑着反问:“那么不就有更多的乐子看了吗?”

    “也对。”师祖这才露出淡淡的笑意:“江湖好久没这么有趣了,看在乐子的份上,我试着救救她吧。”

    一天后,郑凌飞自软榻上翻了个身,抬手遮了遮自竹席漏进来的阳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郑凌飞是封家武林大会的魁首,他成功杀死了花溪澈,但是被花溪澈废去了膝盖,终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他拿到了大笔的钱,跟阿夕姑娘相守余生,阿夕姑娘给他洗澡擦身,做饭洗碗,他很感动,但心里却有愧疚。

    如果他没有杀死花溪澈,没有那么多钱,阿夕姑娘还爱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然阿夕姑娘早就可以卷钱跑路,留郑小狗一个人孤独终老。

    但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杀花溪澈,那么他可以用健全的躯体为阿夕姑娘扫清一切障碍与困难,他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而不是一个轮椅上的废物。

    郑凌飞焦躁不安,又翻了个身,膝盖磕在了柜子上,传来一阵麻意,他下意识用手去抚摸膝盖:……

    咦?他的腿还在……

    郑凌飞猛然惊醒,大叫一声:“阿夕姑娘——”

    视线回转,看到端着药碗走进来的阮竹,面面相觑间,神情变得有些尴尬。

    “你醒了?”阮竹将药碗放在柜子上,看着他羞红的脸,打趣道:“梦到什么了?说出来让我乐一乐。”

    郑凌飞揉了把脸:“没什么……”

    这时他才想起来,阿夕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他刚要开口,阮竹便比划出噤声的手势:“师祖在尽力,还没脱离危险期。”

    郑凌飞攥紧了手掌,阮竹也没什么精神,二人沉默着,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思。

    师祖熬了通宵,将花溪澈的毒素封闭在她的关窍之内。

    原本她是打算逼出这些毒素,这样这招摇撞骗的姑娘就会醒来。

    谁知那些毒素偏要往七窍筋脉里钻,实难对付。师祖自幼学医,只觉此象奇怪,便探脉一查,发现惊天奇闻。

    这姑娘体内不单单有花家奇毒三重劲,还有逍遥门的功法护体,再加上本身根骨奇佳,内力上乘,这毒素消耗的内力以一种奇怪的形态,正在与她的特殊体质膨胀融合。

    搞不好,这下命救回来,人也要颠,武林又要出一代高手了。

    这是这姑娘的造化,就看今天能不能撑过去了。

    师祖默默守在窗前,凝视着她的脸,若是撑不过去,她就要下死手,费力把这姑娘的一身本事都废去,放能保住性命。

    也不知,这是否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