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女子了得 > 59. 第五十八章
    天刚破晓,阳光还未洒向大地,郑凌飞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是没有跟阿夕姑娘见面甚至说话的第三天,他有些想念她。

    脸颊在被子里发烫,郑凌飞索性起来洗漱,让冷水冲淡他的害羞,看着镜子里面色平静下来的自己,郑凌飞呼了口气,大步推开门,沿长廊往东,打算去找阿夕姑娘。

    魇婆站在客房外面的长廊上,望着假山石出神,年纪大了眼睛有些花,她似乎看到了一只绿皮鹦鹉跳跃其间,给灰黑的假山石装点了一点翠色,显得生机勃勃的。

    忽而西面传来脚步声,魇婆扭头去看,好奇是谁同样无法入睡,在封家地界游荡散步。

    郑凌飞这就与她打了照面。

    “老婆婆好,”郑凌飞乖巧点头打招呼,然后越过她打算去找阿夕姑娘,谁知魇婆眼皮一跳,无意中伸手用拐杖绊了他一下,郑凌飞一个踉跄,赶紧道歉。

    魇婆睁开眼皮,嘴角露出一些欣喜之色,询问道:“小友师承何处?姓甚名谁?大晚上不睡觉,是要去练功吗?”

    郑凌飞讪讪挠头:“师承……不打紧,我叫郑凌飞,是要去找人。”

    郑凌飞。

    魇婆笑着放他离去,怔怔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满目柔情,他还是找过来了。

    凌飞放心,婆婆为你做主,不会让你有事的。

    郑凌飞走至阿夕房前,回想起那老婆婆的脸,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瘆得慌。倒不是她长得吓人,其实看起来很慈祥,只是她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有些害怕。

    郑凌飞抬手敲响阿夕的房门。

    花溪澈刚送走封襄,打算睡下,忽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视线随之望去,心想:封襄还有事吗?他想反悔?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不是封襄,是阮竹吗?花溪澈慢吞吞起身开门,看到了门外可怜兮兮的郑小狗。

    三更半夜,图谋不轨……花溪澈选择果断关门,郑凌飞的脚卡在门缝里,硬生生挤开了门,花溪澈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要睡觉了。”

    郑凌飞单脚跳进房内,揉着脚踝一屁股坐在书桌旁,笑意盈盈道:“你睡吧,我就坐一会儿。”

    花溪澈:……

    他坐在这她睡不着啊。

    郑凌飞视线移向茶几,发现上面摆着两杯茶,还在冒热气,便随口问道:“有人来过?”

    “没有。”花溪澈下意识否认,郑凌飞走过去端起茶杯:“那阿夕姑娘是给我准备的吗?”

    花溪澈心虚的嗯了一声,郑凌飞奇怪,阿夕姑娘怎么知道他今晚要来?而后他又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怎么这杯子……好像有人喝过啊……”

    花溪澈伸手去夺那杯子,郑凌飞往后一仰,她便扑在了他身上,杯中的茶水洒了一地,郑凌飞嗷的叫了一声。

    “烫烫烫……”

    花溪澈赶紧起身,下意识移开了视线:“……阮竹来过。”

    郑凌飞愈发狐疑起来,阮姑娘来过,阿夕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我刚刚自西边过来,没看到阮姑娘出门,而且她房间早就熄灯了。”郑凌飞机灵地望着花溪澈,花溪澈心里暗骂:这狗崽子今天脑子倒是灵光,若是他知道封襄来过,三更半夜,如何解释?

    花溪澈在脑内盘桓措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决定和盘托出,快刀斩乱麻。

    “我帮封家破案,封襄答应找人带我回皓雪阁。”

    郑凌飞表情果然怒气横生,小狗脑袋这就凑了过来,呲出一对小虎牙,霍霍要找个东西磨一磨似的:“我也可以带你去皓雪阁啊!”

    阿夕为什么要找封襄不找他?依赖一下他郑小狗就这么难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脆弱吗?他郑小狗又没真的对阿夕做什么出格的事!

    花溪澈被他攥着手腕,二人距离拉进了一些,脸颊有些泛红,内力开始隐隐不稳,花溪澈往后退了一步,但手臂仍然在姓郑的手里,挣脱不得。

    “你说过,你无法在我跟你师门之间选择,无论选哪一个,都会有一方伤心。”花溪澈看着他气得湿漉漉的眼睛,笑了一下:“我受你照顾,已然是大恩,怎么还能阻止你去为师门平冤?”

    郑凌飞慢慢松开了手,阿夕姑娘是在为他考虑,她想让他报仇,而不是被她拖累……

    阿夕姑娘怎么这么好啊!郑小狗爱死阿夕姑娘了怎么办?

    郑凌飞眼睛眨了眨,里面的愤怒与怨气全部化成了一摊水,他起身愉快的丢掉了封襄喝过的那个茶杯,然后就这花溪澈喝过的茶杯慢慢喝水,还不忘对花溪澈挥手。

    “阿夕姑娘晚安,我坐一会儿就走。”

    花溪澈:……

    小狗很容易顺毛,一胡噜就乖乖坐着,不吵不闹,眼巴巴等主人醒来。

    花溪澈也不想睡觉了,她坐在郑凌飞对面,询问道:“你打算如何查当年的事?”

    郑凌飞沉思片刻,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直接问他。”

    花溪澈:……

    小狗还是蠢啊,一点也不机灵。

    郑凌飞笑着又说:“不是啦,我打算问问他记不记得以前曾带人围剿过逍遥门。”

    “然后呢?”花溪澈有些好奇,郑凌飞继续道:“如果他说记得,那我就问他认不认识穆霏;如果他说不记得,那我就问他逍遥门是怎么被灭门的。”

    “总会从只言片语里问出些蹊跷来。”郑凌飞盯着茶杯,慢慢道:“穆霏是我师姐,也就是封襄的爱人。”

    “我以前说过,封襄是个人渣,因为他欺骗我师姐的感情,还不负责任的甩手走了……我其实挺恨他的。”

    花溪澈默默不语,郑凌飞也沉默下来,太阳已经露出一半的身姿,但屋内寒凉,充满着散不去的阴霾。

    “我……”

    “我……”

    忽然,二人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不语,等着对方先回答。

    在三番礼让之后,花溪澈说:“我自己去皓雪阁就行,你留在封府查案。”

    郑凌飞摇头:“那案子已经过去五年了,再等等也不妨事,封家不至于说话不算数,我陪你去皓雪阁。”

    花溪澈暗暗咬牙:就是不想你去皓雪阁,才让你先查案的啊!

    因为烦心事太多,花溪澈选择回屏风后面睡觉,郑凌飞哪里知道小蛇蛇的九曲心思,兀自安然喝茶,视线望向屏风上那一对翠鸟,也不知道是隔着屏风在看谁。

    这天夜里,许多参赛者都陆陆续续离开了陇山,吊唁者吃完饭也零零散散走了大半,但花溪澈因为跟封襄谈条件,所以跟郑凌飞留在了客房,同样留下的,还有魇婆跟阮竹。

    五更天时,花溪澈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醒,郑凌飞有些怨愤地打开门,看到了满脸焦急的封襄。

    “有事吗封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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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凌飞将头一扭,不满的小声嘟囔:“阿夕姑娘还在睡觉。”

    封襄没有来得及想为什么郑凌飞会在阿夕房间里,只是满脸的焦躁不安:“封锐不见了!”

    不仅封锐不见了,就连那个刚刚来到封府的阿五也不见了。

    但阿五的事没有封锐重要,且他留下信件说不想麻烦封家人照顾,便趁着昨夜参赛者离开陇山时,独自走掉了。

    但封锐不可能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也不可能从守卫森严的地牢出去啊!

    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花溪澈在屏风后听完了对话,果然是这样。她早就觉得,幕后还有一个人在操控全局,封锐只是个棋子。但她没想到那人还会继续下手,明明见好就收就可以了,难道他还有其他的杀害对象?

    显然,封襄也想到了这件事,他想不明白,封锐是怎么从不启屋出去的,便询问了所有的仆役,但那天没有一个人打扫过不启屋后堂……

    有一个推手,在封家搞事。

    花溪澈收拾完毕,隔着屏风问他:“封家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吗?”

    封襄点头:“除了客房,都查过了。因为昨夜混乱,客房还没来得及查,现在正在查……”

    话音未落,一个壮汉嘹亮的嗓音自门口传进来:“盟主,在37号客房,发现一具上吊女尸……”

    几人匆匆沿长廊往西,直奔那间客房,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解麻绳,那人抬起头,脸上是睡眠不足留下的眼底乌青。

    “你们倒是睡得安稳,”阮竹打着哈欠,扫视花郑二人,目光在花溪澈身上停留了片刻:“我大清早就参与了搜查,如今又要验尸,可忙坏了……”

    花溪澈面无表情,郑凌飞有些不好意思,封襄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直接带他们飞去地牢。

    见封襄匆匆把花溪澈他们带去地牢,阮竹无奈望天:这就是人生的参差啊。

    封襄边走边说:“那间客房的窗户是敞开的,整个客房四角长廊跟沿廊都有守卫,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她进去过……”

    “地牢门外也有守卫,也无人看到她进出,”封襄急出一脸汗,也不顾盟主形象,赶忙用袖子擦了擦:“她到底是怎么从地牢直接去了客房呢?”

    花溪澈来到关押封锐的客房,里面有一张行军床,床上被褥凌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花溪澈绕地牢单间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密道,但闻到了淡淡的甜味,她问了昨晚的牢饭,却得知只有白米饭。

    她寻思片刻,弯腰打算将行军床移走。

    可床板厚重,一人实在难以搬动,于是郑凌飞跟封襄也来搭手,三人一起将行军床移开了原本的位置。

    床板下是地板,花溪澈仔细翻看,忽然跟封襄借了一把小刀,她对着缝隙使劲一撬,地板应声而开,下面是布满灰尘跟水蒸气凝结的水珠的地龙,地龙里隐隐飘散着甜味,好像是花香。

    不仅如此,那掀开的地板背面还粘附着一层蜘蛛网,蜘蛛网的边缘黏连在地板与地龙壁上,显然是刚刚被破坏的。

    几只蜘蛛甫一见阳光,便仓惶往地龙深处逃窜,几息之后便无影无踪。

    花溪澈仔细观察地龙内的灰尘痕迹,均匀且没有脚印手印,可见封锐没有走过这条地龙。

    但为了保险起见,花溪澈还是找封襄要来了地龙布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