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女子了得 > 96. 番外一.2
    郑凌飞揉着眼睛,抬手遮挡住外面的阳光。滴漏显示如今已是巳时,他猛然坐起,扑向衣柜,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没脱衣服睡觉,便下意识朝门旁看去。

    他的铁剑竟然消失了。

    屋子的陈设很是陌生,像姑娘的闺房,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把他丢进来似的。

    他再次想起,根据妖女姐姐的证词,逍遥门已经不在了,而他今年应该20岁。

    镜子里稚嫩的面庞,照不出他复杂而陌生的心思。他跟那妖女,同生共死,破解重重谜案,最终隐居在花家。

    就像做梦一样。

    郑凌飞呆愣愣站在门内,盯着窗外发愣。窗外的云淡淡的,像一抹被稀释的水墨,有轻薄的禅意。

    彭的一声,房门被猛地踹开,一道稚嫩的童音自门外杀气腾腾的叫嚣着:“谁在我的房间里?!”

    郑凌飞回头,一眼没看到人。再往下一瞥,才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女孩,拖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一手拢着衣摆裤脚,一手搭着长发,与他对视。

    郑凌飞呆在原地:“你,你是谁……”

    小女孩大步跨进屋内,站在床边仰望着他:“本姑娘是花溪澈,这是我的房间,你又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花,花溪澈?那个妖女姐姐?!郑凌飞不住端详起她的面容,虽然没有那个姐姐那么凌厉,五官轮廓圆润,还怪可爱的,但气势十分相似,难道……她也变小了?!

    郑凌飞消化着这古怪的情报,一时间大脑宕机,小花溪澈仰着脖子看他,气得快要炸了。

    “我要找我阿娘,阿爹,还有阿哥……你这个坏人!”小花溪澈转身要走,郑凌飞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了回来:“你不能去。”

    “为什么?”花溪澈咬着牙,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十分愤怒:“你住我家,占我屋,还不许我问明白?”这人比她还不讲理,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花溪澈眼波一转,抽回她的手,站在他面前询问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是……”郑凌飞脑子一转,他说他是郑凌飞,这姑娘一定不记得,恐怕还会闹得人尽皆知,徒增麻烦,不如……

    “我是武林封家的客卿,人称‘柴刀游侠’。”

    花溪澈眼珠转了转,看向他的腰侧,询问道:“你的刀呢?”

    郑凌飞一摊手,十分无奈道:“我来你们魔道,难道要带着刀来吗?那多没诚意?”

    花溪澈寻思,这人是武林封家的人,估计是有事要求他们,或者是被俘虏过来的,总不至于是来投诚的吧?

    “你很厉害嘛?”花溪澈眯着眼睛,郑凌飞连连点头,后背沁出一片冷汗。这是他第一次撒谎,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去。

    “好吧,虽然你看起来傻乎乎的。”花溪澈扫视房间,发现里面被轻微的打扫过,便证实了他是来魔道谈事的。

    郑凌飞担心东窗事发,又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之前她说过的事情,一时间心思急切,想要找个人来破局。

    花溪澈见他一直看向窗外,眼珠一转,开口道:“你来晚啦!父亲出去办事了,你没法找到他。”

    郑凌飞微微咋舌,刚刚还说要找已故的那个谁,似乎是花凌凭的理论,现在又说他不在,妖女姐姐如今怎么这么好骗。

    “不如你带我去封家,我跟你们谈。”花溪澈面露狡猾的笑意,算盘崩飞了郑凌飞强行板着的面孔,他不禁笑了一下。

    花溪澈见他如此,立刻气红了脸:“你笑什么?我要是带了银剑,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郑凌飞视线在她腰侧停留一瞬,继续顺着往下骗她:“要是我的柴刀在手,你根本无法站着跟我说话。”

    花溪澈见他俯视着她,目光还炯炯有神,看起来十分自信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他的实力,只好转身往外走:“不过我阿哥在家,我带你去找他吧!”

    郑凌飞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出去,于是亦步亦趋跟着她前往月乌阁。

    花溪澈站在阁前,看了看门柱上那小小的手印,以及自己手掌上的灰尘,不免皱起了眉:阿哥一直喜欢干净,但这里怎么这么多灰尘,难道趁着阿哥出去,洒扫仆役偷懒了?

    郑凌飞跟在她身后,看着那小小的手印,记起了她的阿哥花非雾现在应该被埋在后山那棵老树洞前……

    “阿月,阿乌,你们怎么打扫的房间,我阿哥回来要抽你们哒——”

    回声在空荡荡的阁内来回冲撞,可惜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花溪澈有些疑惑,郑凌飞觉得再闹下去要出乱子,便开口道:“我知道花非雾在哪。”

    花溪澈眉梢一挑,乖乖的跟着他往后山走去,走了一半,花溪澈停下脚步,心有戒备的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后山人烟稀少,只有一个苗圃会有少量杂役,难道阿哥在摘草药?也不是不可能。

    郑凌飞继续往里走,满身冷汗,头也不回道:“就在前面不远了。”

    花溪澈回头看了看后山入口处,又看了看前面的郑凌飞,有些心疑。他看起来那么厉害,若是把她骗进去杀了……

    她下意识握紧了袖子里的信号弹,若是他敢动手,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花家!

    郑凌飞站在一处树洞前,花溪澈认得这里,这是他们第一次玩捉迷藏时,她藏着的位置。难道阿哥也在跟他们玩捉迷藏?

    她走过去,看着一旁立起来的石碑,一字一句道:“花非雾之墓……”

    冷汗顿时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阿哥他……死了?!开玩笑的吧?!

    花溪澈掏出信号弹往天上打去,然后立刻跳到了树上,郑凌飞仰望着她,满脸惊恐:果然还是把事情闹大了啊……

    “你杀了我哥?!”花溪澈贴在树杈上,借着树叶掩映,悄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没……”

    “那我哥怎么死了?你在诅咒他?”花溪澈戒备心起,无论郑凌飞怎么哄她,她都不下来。

    于是,郑凌飞把之前花溪澈所说的话,原模原样转述了一遍,花溪澈一边哭,一边思考:骗子,大骗子,阿爹阿娘怎么可能……?

    后来思绪一转,这家伙是封家客卿,难不成已经把魔道一锅端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在往这边赶,花溪澈平复呼吸,脸上的寒意褪去一些,她想:他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逃出这么多人的手掌心。

    有了一点底气,呼吸也就顺畅了,花溪澈把脑袋贴在树杈上,眯着眼看树下的人。

    先来的是一个姑娘,看起来十几岁,比柴刀游侠高不了一点,她站在他面前,开口道:“凌飞哥哥?”

    郑凌飞记起之前花溪澈的话,她应该是灵犀,也就是魔道赤仙门余孽的养女,如今的花溪澈的徒弟。

    “是我,灵犀,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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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郑凌飞在与这姑娘咬耳朵,花溪澈听不清楚,但她意识到来的人不是魔道的人,那么她就是……

    “阿夕姐姐,下来吧,都是自己人。”那姑娘仰着脸,眼睛里没有一丝邪气歪念。

    阿夕姐姐……是在叫她吗?可她明明……

    “我叫花溪澈,哪里就是什么阿夕了?”

    “师傅……”

    花溪澈一愣,这姑娘叫她师傅,可她还没有出徒啊……

    后面的人终于赶过来,为首的大长老站在树下,看到两个小孩,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这才过去多久,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花溪澈看到熟人,便有了气势,她跃下树杈,叉着腰对大长老一阵疯狂输出,把这柴刀游侠怎么骗她,怎么杀花非雾,又怎么睡在她屋内等等全部悉数告知。

    待喘气的空档,放才注意到大长老苍老的容颜跟记忆里有些不符。

    似乎哪里不太对。

    大长老矗立原地,像一尊风化的石像,过了很久,直到花溪澈去牵他的手,他下意识弯腰要去抱花溪澈,结果闪到了腰:……

    “小澈,跟着这个哥哥,他没骗你。”大长老扶着腰,一瘸一瘸的往回走,还不忘继续道:“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一切了。”

    郑凌飞缴着双手不知所措,灵犀也看着小小的师傅不知所谓,花溪澈见大长老要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要我阿爹阿娘跟阿哥——”

    郑凌飞犹豫一会儿,走过去蹲下来环住她的肩膀,默默流泪道:“我也想我的逍遥门……”

    吵嚷的哭声太刺耳,小灵犀不知道该先哄哪一个,急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逍遥门怎么了?”花溪澈哭的一抽一抽的,还不忘吃瓜打探江湖消息。

    “你昨天说过,被花非雾灭门了。”郑凌飞擦了擦眼角,朝着花非雾的墓碑放了个响屁。

    花溪澈:……

    我阿哥屠戮了逍遥门?!

    不知道是那响屁的威力巨大,还是这个消息太过惊悚,花溪澈竟然不哭了。

    郑凌飞抬手去顺她的后背,跟她开始闲聊之前妖女姐姐跟他说的一切,当然,隐去了他们的关系,不然这妖女妹妹怕不会直接撕了他。

    灵犀一开始还头疼该怎么办,大长老甩手走人,让她带孩子,可小灵犀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这俩小可怜哭的一抽一抽的,她还插不上话,因为她不知道详情。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俩忽然不哭了,灵犀很欣慰。

    接下来,窑炉传来一阵踢哩扛镗:“哪来的孩子?快出去!别来捣乱——”

    花溪澈十分不服,大声辩白:“错了,不应该放硝石,会炸的!”

    轰——

    天空划过巨大的蘑菇云,满脸黑灰的灵犀一脸生无可恋:谁来收了这两个神通啊——

    灵犀猛地惊醒,吓得喘了好几口气,拿过镜子照自己的脸:……

    没有黑灰。

    而窗外,花溪澈与郑凌飞刚好路过,二人并肩而行,雪地上留下两行足迹,是成年人的痕迹。

    灵犀卸力一般倒在床上:吓死了,幸好是梦。

    但为什么这么累呢?

    一定是修行太过刻苦了!灵犀给自己打气,起床继续练功去了,花郑二人一头雾水,照旧起床吃饭,监督小辈们的功课。

    魔道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