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女子了得 > 90. 第八十九章
    “……你的意思是,郑凌飞替你成为了邪神?”阮竹坐在车里,身子往一旁倾斜着,睁大了杏眼看着花溪澈,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仍然透出强烈的不可思议。

    “是,也不是。”花溪澈懒散的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逐渐繁华与规制的商铺,又收回视线,倚靠在软垫里。

    “其实根本就没有邪神。”花溪澈往阮竹身边挪了挪,阮竹眨眨眼:“没有……是什么意思?”

    花溪澈抬了抬眼皮,扫了她一眼:“你身为医者,觉得那继承功法与一人当关的事,是可以靠诞育来实现的吗?”

    阮竹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最多是天生身体底子不错,再加上后天的努力修行,以及拜师的机缘造化,还有其他林林总总的东西,才能造出他们口中的邪神吧?”

    花溪澈点点头,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是啊,那些人只知道我母亲来自逍遥门,还顺走了一本秘籍,而且还不是那本从花非雾手里到达北璃王朝的那一本,他们也不知道我从小到大经历了多少艰苦修行,只看到了我无人能敌的表象。”

    阮竹点点头,听花溪澈继续道:“三重劲说是花非雾为了毒杀我,但如今看来,说不定是封絮的主意,他俩合伙要看看我命硬不硬。”

    后来的事,阮竹很清楚,他们三人去找师祖解毒,花溪澈九死一生,凑巧成了他们的目标。

    “其实不是凑巧啦!”花溪澈扭过头,看着阮竹:“他们馋我母亲的秘籍,早就盯上我啦!”

    阮竹沉默了。

    想想也对,花溪澈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跟执念才成为人上人的,郑凌飞是靠着拜师机缘人际关系跟后天努力成为了人上人,而阿五自幼无依无靠,如今也成为了人中狡兔,在待人接物上也算上乘。

    “所以啊,哪有什么邪神,”花溪澈轻嗤一声,带着点点鼻音道:“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花溪澈不是邪神,郑凌飞亦不是,阿五也不是。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王朝所做的春秋大梦,都是李顽的痴心妄想。

    之所以存在邪神,不过是各人各有一技之长,并为之努力做到极致罢了。

    他布局二十五载,终究送掉了自己的命。不知道九泉之下的李大人,会不会被裴大哥以及封二公子拉去喝茶呢?

    至于喝的是什么茶……花溪澈身子一晃,马车到站了。

    闻璃长公主所在的清华宫位于整个皇宫西北角,花溪澈自报身份后便规规矩矩站在宫门外,阮竹见这宅子恢宏大气,还有淡淡的兰香飘出来,便也端起脸来垂目静候。

    不一会儿,宫女出来通报,说时大人跟许大人早已恭候多时。阮竹一脸疑问。

    不是要去找闻大人吗?许大人又是谁?那个时大人是她想的那个时大人吗?

    花溪澈什么时候跟北璃王朝的闻大人有交集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跟在花溪澈身后打量整个清华宫。

    她们在一处叫繁花落的院子驻足,花溪澈老远便看到时勉面朝着她,露出一副苦瓜脸:“老七,让我再悔一局……”

    许峥嵘后背笔挺,利落的常服没有一丝褶皱:“老时,你可欠我六十年了,我觉得下辈子咱俩还得一起共事……”

    听到脚步声,时勉盯着棋盘,趁着许峥嵘回头,悄悄拨去一子,然后视线看向花溪澈:……

    他甚至还俏皮的眨了下眼睛,阮竹一整个惊呆了。

    不是说北璃王朝的时大人运筹帷幄,鲜少败北吗?怎么这个许大人就让他悄悄悔棋了?

    许峥嵘看到花溪澈,默默抹了把脸,狠狠地吐了口气,然后才开口:“阿夕……你可真是把凌飞害惨了……”

    花溪澈但笑不语,许峥嵘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哪说起好,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但竟然没人觉得尴尬。

    时勉见气氛到此,又悄悄去拨棋子,然后被许峥嵘发现,手背挨了一板子:“你又悔棋!”

    时勉挠挠头,眼睛看向天际,喃喃道:“今天太阳好大呀!”

    “……所以呢?”许峥嵘冷笑,时勉继续道:“太晃眼了,所以我抬手遮了一下……”

    许峥嵘:……

    然后你的手就摸到了棋子是吗?

    时勉哈哈大笑,看向花溪澈,撵人似的开口:“那小子被送去九曲环林了,那地方你熟,去吧。”

    花溪澈一愣,就这么把消息给她了?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许峥嵘把棋子归类,然后打算再开一局,也没有再分出视线看花溪澈。花溪澈站了一会儿,自觉没趣,旋身走了。阮竹一回神看到她要走,也急忙追了上去。

    “这就走了?”阮竹有些茫然,花溪澈应道:“不然呢?看他俩臭手下棋?”

    “呃……其实也不算太烂……”

    二人行至门内,有一位宫女递给花溪澈一封信,花溪澈顿了一下,最终决定收下,看着阮竹上了车,花溪澈看向那宫女,轻声道:“谢谢她了。”

    宫女依旧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去。

    繁花落一角,有一个花架,花架后面有一方天地,闻璃就安静的坐着那里,看着花溪澈离开。

    “人已经走了。”先前的宫女回来汇报,闻璃嗯了一声,扬声对许时二人道:“多好的姑娘,干嘛不多聊会儿?”

    许峥嵘想起阿夕往日种种,选择无视她的话;时勉战局吃紧,视线瞟着许峥嵘,分心回答:“那你怎么不跟她聊?”

    闻璃低下头,抚摸着手腕上的一个镯子:“我啊……只希望他们好好的,也希望小友还活着吧。”

    “红翠,”闻璃忽然出声,身后顿时站出来一个人,“你去江湖审判堂一趟,就说……李大人死的不明不白,得让他们给我们一个合适的说法。”

    花溪澈在返程途中看完了那封信。

    看字迹像个姑娘写的,她觉得是闻璃亲笔。

    “写了什么?”阮竹好奇探头,花溪澈把信纸递给她:“是一些无聊的东西。”

    信中说邪神原本是烨王的计划,他蓄谋已久,想篡位,就散播邪神流言,然后把不明不白的李顽安插进九耀星,搅起几派纷争,挑起战火,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一切。

    魇婆是在郑凌飞被流放之后才知道消息的。

    那天天气晴朗,就像她最后一次去拜访靳清歌的那一天一样。

    靳门主担忧的看着魇婆:“自从穆薇带着秘籍叛逃以后,我如今只想保下一人,但那人还在肚子里。”

    魇婆笑着回答:“还未出生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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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脾性样样不知,怎么就被你如此挂怀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注定命中不凡。”

    魇婆吐出一口血沫子,心想:果然是他啊……

    靳清歌,你也参与到那流言中了吗?

    花溪澈来到魔道南部的九曲环林时,魔道众长老闻讯而来。

    “小澈,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不能让你犯险……”

    “不能去九曲环林……”

    “回来吧,你不能去……”

    花溪澈冷笑一声:“但凡你们当时机灵点,我母亲也就不会死了。”

    花溪澈在看了壁画之后记起来了,穆薇是偷偷去了九曲环林才死掉的。

    她就觉得那壁画眼熟得很,如今看来,九曲环林里面很危险。

    “既然你知道,那就不要……”

    “为什么不要?”花溪澈丢下阮竹跟一众长老,一头扎进迷雾中:“我的人,我还救不出来吗?”

    九曲环林,名副其实。

    里面毒瘴丛生,而且地势曲折,宛如迷宫。花溪澈走在树林间,只觉得这路她走过,又似乎没走过。

    好麻烦的树丛……花溪澈眯起了眼睛,郑凌飞会在哪里?江湖审判堂的人既然能进来,那么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认路……

    她把银剑手柄上的红线一圈圈解下来,将她所在的空地围了起来,然后挨个寻找岔路。

    每个路口都有各种毒物,她猜测郑凌飞是被蒙着眼送进来的,所以不知道该从哪里离开。

    按照邪神自生自灭的思路,他应该被送去复杂的地方……

    夜幕降临,九曲环林亮起了点点荧光,有一种萤火虫绕着花溪澈飞舞不止,起先她烦躁的驱逐它们,后来在看清它们的样子后,忽然就怔住了。

    它们跟母亲养的萤火虫一模一样……

    难道母亲早已预料到她会进入九曲环林?

    小小的虫子引领着她往前走去,深入丛林之间,却并未全部跟随。

    它们在以自身微弱的光亮为她引路,让她能够平安返回。

    花溪澈意识到母亲当年是怎么平安离开这里的,但时间只有一晚……

    这些虫子似乎把她认成了她,亲昵的擦着她的脸飞跃跳动,连毒瘴都黯淡了下去。

    终于,她在一处溪边找到了郑凌飞。

    他窝在溪水旁,奄奄一息,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握紧了柴刀,却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你来救我吗?”郑凌飞摇摇晃晃站起来,忽得往前一扑,靠着柴刀站稳了身形:“你是真的阿夕姑娘吗?”他似乎不太确定,便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面前。

    “你觉得呢?”花溪澈挑眉,冷哼一声:“小骗子,你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郑凌飞茫然了,这个阿夕姑娘跟其他的不一样……

    花溪澈上前拽住他的衣领,拔出簪子扎进他的心口:“眼熟吗?”

    郑凌飞忽然被刺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心脏里流出黑紫色的浓稠血水,他听到花溪澈继续道:“你的。”

    “还要吗?”花溪澈收回手看着他,看起来还不太严重,应该还没傻……

    “还有吗?”郑凌飞闭上眼,卸力般倒在她身上,浑身滚烫:“还有其他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