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女子了得 > 88. 第八十七章
    薛海抱着双臂打了个寒颤,这姑娘示爱的手段太过偏激,幸好爱的不是他。

    郑凌飞盯着那张羊皮纸,视线环顾所有人,然后目光落在花溪澈身上。此刻,花溪澈微低着头,细眉微皱,咬着下唇,似乎在盘算什么。

    这张纸怎么看都不对劲,像在为谁遮掩似的……

    ……穆子源到底是谁?

    花溪澈视线回转,无意中看到郑凌飞正在看她,视线凝重而锋锐,二人一下子便心有灵犀。

    反正这个穆子源就在他们之中,或者是能看到这个消息,这个现状的人。

    不然,红缨没必要这么做。

    李公子呆在了原地,呼吸凝滞,红缨就这么死了,而且连杀两人,之前还有命案在身,他竟然不知道,还跟她同床共枕,幸而她对他没有杀心,不然他会跟那三人一个死法。

    薛海无意中撞到了僵硬成一根人棍的李公子,李公子身形一晃,歪在了郑凌飞身上,仅剩的三个熟人相互倚靠着,来维持李公子的站桩,薛海还一个劲儿得给他拍背顺气。

    庄主已经孤零零的瘫在地上,待遇天差地别,让人一下子分不清谁是主人谁是客人。

    李公子缓过气来,眼眶通红,用拳头锤着大理石地砖:“穆子源……害死了这么多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薛海瞅了眼落单的阿五,心里动了动,喃喃道:“当然是为了邪神。”

    “此话怎讲……”庄主扶着门框咬牙站起身,哆哆嗦嗦道:“我真的花真金白银买了这个庄子,它现在是我的,可是死过这么多人,它就是凶宅,要折价的呀!”

    “我要赔本的啊!”

    薛海没有理会守财奴庄主,而是看向花溪澈:“姑娘,继续开密室吧。如今我也有些好奇,邪神到底是谁。”

    把所有人害成如此惨状的邪神,究竟是何方神圣,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探究的意思。毕竟如今已经是如此惨样,再惨也惨不到哪里去,不如顺应大局,解了谜案,还逝者安息,生者清白。

    第五个密室在六人的配合下打开,里面只有一个方形台柱,上面静悄悄地躺着一本封皮破烂的古旧书册。

    郑凌飞走过去翻了一翻,抬头时眼神是古怪而茫然的。

    “是丢失的那一本……”郑凌飞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慢吞吞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便皱起了眉,花溪澈拿过册子翻看了个大概,李公子跟薛海凑过来瞅了几眼,然后面面相觑。

    “所以……邪神到底是谁?”

    花溪澈带着还在沉思的郑凌飞,以及其他满头问号的人回到餐厅,众人落座,那本秘籍被端端正正摆放在桌案中央。

    一个巨大的阴谋似乎围绕着某人徐徐展开。

    花溪澈闭目凝思,这两年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案子,似乎都有可以串联的痕迹。

    首先是穆薇携秘籍叛逃逍遥门,来到花家,生下疑似邪神的花溪澈,然后她的兄长为了寻找邪神的北璃王朝的任务屠戮了逍遥门,带走了这本面前的秘籍,栽赃给了疑似邪神的郑凌飞。

    然后是青城之战,花溪澈所在的花家跟北璃王朝,江湖人对战,封家参与其中并刨腹取子用来治病,但其实应该是送去造了邪神,而同一时刻前后,阿五诞生,被秘密送往岭城裴夫人势力范围内养着,成为了北璃王朝裴家的邪神试验品。

    然后是封家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封絮秘密前往北璃王朝与穆子源会面,而人造邪神计划就此败露,是北璃王朝在其后推波助澜。

    之后,魇婆从北璃王朝回归,帮郑凌飞平反冤案,顺带知晓了邪神的一点踪迹,郑凌飞卧底封家两年,收罗各方消息,而后与在场之人汇集在风雪山庄。

    哪里都有北璃王朝的影子,身为邪神候选的三人都被北璃王朝的势力裹挟,跌跌撞撞扑进了天罗地网中。

    而幕后的人,是九耀星老九李顽,或者该叫他穆子源,而他就是——

    花溪澈睁开眼,目前山庄内还剩庄主,阿五,花溪澈,郑凌飞,李公子,以及薛海。

    因为裴夫人已死,薛海无法抓她回去交差,便把目光投向花溪澈,似乎所有人都弄清了前因后果,认为她就是邪神。郑凌飞也察觉到花溪澈应该就是邪神,但他依旧护着她,致使薛海没法下手抓她回去。

    就算真的要抓她,他也没这个实力。花溪澈微微勾了勾唇角,薛海瞥见她的笑意,仓惶移开了目光,将手指蜷缩了起来。

    “我确认,我或许真的是邪神,”花溪澈懒散的将碎发捋到耳后,抬眸瞥了他一眼:“但你们北璃王朝也太不厚道了,对我百般试探,围追堵截,还要杀人,啧啧啧……”

    阿五张嘴要说什么,看看李公子,又合上了嘴皮子。

    仆役恰好推开门,告知外界有人发觉了山庄的异样,桥梁即将修复完毕,所有人的心情顿时一松。

    庄主靠在椅背里,说他要带着钱离开这赔本的破地方,李公子说他要回去继续经商,阿五则心情郁闷,无依无靠打算去流浪。

    郑凌飞欲言又止,花溪澈看看他们,接着道:“不过我很好奇,那个穆子源要躲在幕后多久,难不成是要看我死了才肯出来吗?”

    “还是打算等我离开山庄,再伺机去魔道抓我?”

    “那就没机会了哦~”花溪澈笑了一下,众人静默,花溪澈眼看无趣,便继续道:“我觉得吧,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真相就算再怎么离奇,也只能是真相。”

    “对不对?九耀星老九,穆子源——或者该叫你……李顽。”

    花溪澈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在场某人,而同一时刻,郑凌飞已经拔刀而起,与他的匕首对了上去,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嗡鸣,撞得人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圈圈回荡。

    李公子,或者说李顽,微微笑着,没有理会郑凌飞架在他脖子上的柴刀,而是起身去拿了一瓶烧刀子老酒,哐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为何是我?”李顽弯着漆黑的瞳仁,亮晶晶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块世间罕见的美玉。

    “理由?”花溪澈了冷笑一声,斜睨着他,意思很明显,你的伪装太差劲了。

    “其一,只有你在北璃王朝与江湖行商,人脉颇广。”

    “可你说过,我的年龄太小了,不符合……”

    “你们北璃王朝不是有驻颜术吗?”花溪澈微微仰头,活动了一下颈骨:“你在两地行商,消息四通八达,会不知道这个东西?”

    李顽微笑,花溪澈继续道:“其二,是红缨对你的爱慕与一直粘着你。”

    “因为我给她钱财,这就是单纯的钱色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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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罢了。”李顽摆摆手,花溪澈微笑道:“钱色交易会为了你而送命?”

    “她为何要自杀,恐怕就是为了给你替死。她将你的罪名全部背负,只是为了钱色交易?”

    李顽不语,只一味的盯着她,花溪澈摇头:“我不信。”

    一个女人的爱慕是明晃晃摆在脸上的,红缨对他的爱慕,绝不是装的,而是日积月累的崇拜。

    “早在岭城的时候,你就给我下套了,李顽,你可真厉害,厉害到可怕的地步。”花溪澈哂笑一声:“其三,便是死者手里的牌,那张圆形牌面,它的意思是圆形的事物,譬如果子,或者李子。”

    李顽呆滞了一瞬,露出苦笑的表情,刚要反驳这实在是太牵强附会了些,就听花溪澈继续道:“穆子源,其实应该是木子元,不是花非雾音译了名字,而是封絮误会了名字。木子李,所以木子元就是李顽,而李公子也姓李,这实在太过巧合了吧?”

    李顽沉默着,然后抬头瞥她一眼:“然后呢?你说的这些都无关紧要,无法定性,完全是异想天开的巧合与误会……”

    “没错,所以我要说第四条,”花溪澈眯着眼睛,咧开了嘴角:“裴玉雁认识你,且有意保护你,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心善?不见得吧?在岭城,他可是为了芝仙祝寿差点杀了宁柯他们呢。”

    花溪澈笑了笑,然后进入正题:“根据我的推测,裴玉雁保护了你,却又被你杀死,那么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秘密,而你为了封口,所以杀掉裴玉雁跟封絮。根据此前你们的相处经历,想必你也应当认识封絮,封絮认识北璃王朝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只可能是木子元,也就是李顽本人。”

    “又因为红缨对封絮有明显的厌恶,所以木子元不是封絮,而封絮也不是北璃王朝的人,也不可能是自杀的红缨——她没有拿到邪神交差,以木子元的脾性,不可能白白自杀,所以红缨不是李顽,那么只能是李公子你了。”

    “短短几次交锋,你竟然摸透了木子元这个人,”李顽赞赏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块陨石,带着兴奋与昂然:“既然如此,姑娘的打算是什么呢?”

    花溪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视线落在桌上那瓶烧刀子上,漫不经意道:“北璃王朝的部队应该已经在外面接应了吧?”

    不然是谁这么快就修复了大桥呢?封襄?还是其他人?

    李顽笑着不语,抬手倒了两杯酒,请花溪澈先选:“姑娘,这两杯中有一杯有毒,”他顿了顿,无奈看向花溪澈,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不是我干的,是裴玉雁干的,我杀他之前他告诉我的。”

    “他说了什么?”

    李顽眨眨眼,略带思索道:“他说我玩大了,要跟我赌命,我没同意,就把他嘎了。”

    ……

    所有人无了个大语,当时不赌命,怎么如今又要赌了?

    李顽笑意盈盈道:“因为姑娘是个厉害人,我不一定打得过你,心思也被你戳穿了,所以要跟你对赌。”

    “秘密绝不可以泄露出去,所以看他们的运气吧!”

    仓库燃起熊熊烈火,他们没有退路了。

    “把未来交给命运吧,邪神!如果我没死,那么你跟我走;如果我死了,那么自会有人带你走。不过你们如今要想活下去,就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