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东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为他郑小狗的爱情让路!
花溪澈就地坐下,郑凌飞挨着她,将体温传递过去,花溪澈嫌热,便要往一旁移动,被郑凌飞一把攥住了手心。
“阿夕姑娘别走……”
花溪澈听到熟悉的撒娇音,又想起她明早就要离开,只得依着他,老老实实坐在原地。
郑凌飞抬头看天,雾蒙蒙的,没有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这要怎么赏花约会啊?简直太糟糕了。
花溪澈也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忽然轻笑一声:“这真是一次难忘的邀约,有些像执行暗杀任务之前的密谋。”
郑凌飞傻乐,听花溪澈继续问道:“这两年你变了一些,在封家还好吗?”
郑凌飞抱着她的手臂,连连摇头,花溪澈一乐,抬手拂去他头上的一根杂草,问道:“封家待你不好?那又为何要留下?担心名声问题?”
来我们花家不好吗?花溪澈咽下这一句,看向他的眼睛。
郑小狗再怎么改变,那湿漉漉的眼睛依旧澄澈分明,像天上的星星。
“我分明一直爱着阿夕姑娘,哪里就变心了啊……”郑凌飞把头倚在她肩上,花溪澈没有推开他,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开口道:“你在封家都干了什么事?”
郑凌飞闻言直摇头,大咧咧一笑,露出一嘴小白牙:“没干什么,就是普通的剿匪跟安置百姓之类的……”
花溪澈的手臂靠在他的胸前,那愈发结实的肌肉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剿匪就能练出来了,除非他一天剿三次匪徒,小狗又在敷衍她。
花溪澈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我听说你对魔道的事情情有独钟,逢乱必出,是不是还对我的头恋恋不舍?”
郑凌飞闻言脸颊一下子红成了个大苹果,仿佛是记起之前阿夕姑娘骗他骗得好苦的事情,不免有些心虚,但他立刻反驳道:“没有,我已经不贪恋阿夕姑娘的悬赏了!”
靠着阿夕姑娘获得的钱来娶阿夕姑娘,总觉得有点过分,还像个负心诈骗犯。
花溪澈轻轻一笑,郑凌飞闻言抬头,花溪澈倚在了他身上,轻轻地说:“你是要帮我平息舆论吧?”
郑凌飞哑然,但加快的心跳骗不了花溪澈,花溪澈倚靠在他的胸膛上,眼睛像一弯新月:“没用的,武林与魔道一向不合,舆论战魔道一贯是吃亏的,这场意识交锋,你赢不了的。”
“可我破解了一些借着魔道名头犯的案子啊!”郑凌飞急赤白脸地辩解,花溪澈挑起眉问:“然后呢?”
然后百姓就不说这事是魔道指使的吗?
郑凌飞不语,视线飘向树林外的大桥,可惜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又加之他俩坐着,视野受限,已经看不到大桥了。
花溪澈笑着又问:“是不是解决完事件后,反而越描越黑了?”
郑凌飞彻底不说话了。花溪澈知道,关于郑凌飞的那些流言,他致力于反转魔道的风评,可是世间成见积蓄已久,若没有魔道担任黑的角色,又怎么能体现出武林的白呢?
就像武林为何不一举剿灭魔道,也是因为一旦目前的黑被剿灭,那么就要诞生新的黑,这才是自然法则。
封家精着呢,会允许这样的事态发生吗?花溪澈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倚着。
就像那场联姻,也不过是为了把北璃王朝描成黑色,而武林与魔道暂且同盟而已。
郑凌飞怀里抱着阿夕姑娘,借着火折子,眼睛看到她皱起来的眉头,便伸出手指去抚平褶皱,然后在花溪澈回神之时,盖住了她的眼睛。
花溪澈下意识闭眼,却感觉一股热源扑面而来,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她挣动一下,随后意识到这是他们阔别两年的第一个吻。
于是,她采用了迎合的姿态,任由彼此攫取热情,毕竟明日就又要分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气喘吁吁倒在满天星花丛间。
“你要在封家待多久?”花溪澈想看看下一次二人何时能再见面。
“不清楚,”郑凌飞咬咬小牙,拉着花溪澈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封絮藏的太深了,我看不透他。”
花溪澈扭头去看他,手掌微微收紧,郑凌飞意识到她还不知道他的目的,于是也扭头与她对视,解释道:“之前在花家对峙时,魇婆只说了花非雾屠戮了逍遥门,但里面没有封絮什么事,可我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封絮接近我师姐,明显是为了武学秘籍,可是拿走秘籍的是花非雾,但试图造邪神的却是封家,你不觉得奇怪吗?”
花溪澈点头,是很奇怪。
“所以,我加入封家,试图找出二者的关系。”郑凌飞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但在火焰的中心,是柔情的水:“还有,我要为我师姐和阿夕姑娘你讨回公道。”
“我?”花溪澈眨眨眼,郑凌飞气得支起上半身,压在花溪澈身上:“封絮调戏你,还跟你搭话,我从七年前就看他不顺眼了!”
新仇旧账,郑小狗要一起跟他算!
花溪澈闻言只觉好笑,但又觉得欣慰,二人又闲聊了花溪澈在魔道的平淡日常之后,谈到了灵犀。
“你知道为什么灵犀无法修炼内力吗?”花溪澈眉梢又锁了起来,郑凌飞看得直挠头:“之前只听王姨说灵犀是个绝佳的药师材料,但是因为我不知道王姨还会武功,所以不清楚,我还以为王姨只会熬草药……”
所以,郑凌飞以为王岁寒只是个药师,无法传授灵犀武功。
“她似乎天生就没有恐惧心理,”花溪澈想起灵犀的日常,莫名有些担忧:“她这样的话,恐怕以后会出乱子。”
郑凌飞听完灵犀的种种,大咧咧把头往花溪澈肚皮上一躺,无所谓的打哈哈:“灵犀这就算留在魔道了,反正也不会出去,有啥乱子啊?”
花溪澈无语片刻,刚要反驳她打算让灵犀以后闯江湖之类的,忽然顿住了话头。
目前的场景,好像夫妻二人在谈孩子的未来。一个鸡娃,一个散养,目前针对这情况争执不休。
想到这里,花溪澈哼了一声,起身往风雪山庄走去,郑凌飞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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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靠垫,支着上半身在风中凌乱,压坏的满天星的植物清香顺着鼻腔涌入,郑凌飞一时卡壳。
怎么谈起封絮阿夕姑娘没生气,反而在灵犀的谈话里郑小狗翻车了呢?
第二日一早,花溪澈收拾完毕,往门口走去,原本想再见郑凌飞一面,结果在三进院子没看到他。
起床的也没有几人,只有说书先生跟裴玉雁,二人见花溪澈大包小包的行李,猜到她要离开。
“阿夕姑娘这就要走?”裴玉雁开口问道。
“这地方不错啊,再玩几天嘛。”说书汪先生劝解道。
“不了,”花溪澈微微笑着,抬步往门外走去:“我此番来,是为了见一个人,既然已经见到了,那么就该走了。”
说书先生两眼放光,好一个赤诚无垢的侠女人设,他总是能从这姑娘身上找到源源不断的灵感。于是果断掏出纸笔,开始了奋笔疾书。
裴玉雁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阻拦她,毕竟他要办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麻烦也越小。
庄主似乎也还未起,花溪澈决定悄悄地走,她轻车熟路出了山庄的门,越过雪萝树林,终于看到了大桥。
然而当花溪澈走过三分之一时,她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大桥中部的那三分之一被拆除了,目测距离大概有二百多米。也就是说,即使是会缩地千里的郑凌飞也无法离开这里……目前来看,没有人能离开风雪山庄。
风雪山庄被孤零零的留在了山头,谁也无法主动离开。
是谁拆掉了大桥的木板呢?
阮竹站在阳城某处大山脚下,兴冲冲抬起手臂遮挡阳光,自指缝泄下的阳光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留下光斑,她不觉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关于邪神的秘籍……嘿嘿,说不定会遇到熟人呢!”
她又记起在封家武林大会期间遇到的两位好友,干劲满满的爬上了山道,却在大桥一侧看到了几个脸色难看的江湖汉子,其中还有一个熟人。
果然不出她阮竹大仙所料!
“封盟主——”阮竹隔着一层树林朝他挥手:“我就知道会遇见熟人哩——”
几人抬头去看,阮竹点步轻移,来到了诸位面前:“你们也要去风雪山庄?”
她面带好奇看面前几位,其中除了一身黑衣的木头封盟主,还有一个带着个赤皮猴子的颓丧杂耍艺人,以及一位儒雅随和的书生中年人跟一个身穿北璃王朝军服的混痞军人。
“阮竹?你怎么在这里?”封襄见到她,似乎觉得很新奇,阮竹越过四人,走上大桥:“当然是要去看邪神的热闹咯。”
“没用的,姑娘。”那杂耍艺人正在给猴子梳毛,一副疲惫的样子:“大桥中部三分之一断裂,你是去不了的。”
阮竹脚步一顿,一脸诧异地回头:“你们也是要去……”
中年人点点头,那军人则倚在树上,开始讲述到这里的前因后果以及各自的身份。
谁知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发现彼此都是熟人,或者有相同的认识的人,也许如今就在这风雪山庄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