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许久未见,天南地北的聊了许多,还约好了过几天再一起吃饭。
“随奕,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好,我一定到。”
梁云霓的婚礼日期在下个月的六号,恰好在长假收尾的时候。
随奕和她分别之后直接回了公寓,她回忆了许久谢行之,还是没想起来到底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唯一确定的是,她肯定没有和他见过面。
算了不想了,到时见到了要是有印象肯定能想起来。
第二天一天孟培风都没有出现在公司,却在临近下班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给她发了消息。
【下来,在地库等你】
随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猜肯定没好事。
【不去,我工作还没干完】
【行,那我上来找你】
!
她瞪大眼睛暗骂他的无耻,无奈之下只能窝窝囊囊地收拾东西下楼。
远远的看到孟培风的车她一路小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又有什么事!我很忙的。”
“去医院看望一下Dylan,不然你以为我要带你去做什么。”
“……”真是的,不早说,搞得她好像很自作多情一样。
孟培风看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被她狠狠瞪了之后立刻压下嘴角。
“拿去。”
“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甜品。”
随奕接过袋子,里面是一个精巧的渐变抹茶慕斯蛋糕。
“谢谢,看起来很好吃诶。”
正好是晚饭时间她有点饿了干脆就拆开来先吃点。
“嗯,好吃。”
浓郁的抹茶香,丝滑绵密的口感,入口即化,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孟培风看她享受的样子就像是餍足的小猫咪,下意识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干嘛?”
“一个人吃独食?”
随奕看了看手里的慕斯蛋糕又看了看他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将手里的蛋糕往他那边递了递。
他并不接,只是长开嘴巴指了指。
三岁啊,吃东西还要人喂。
她嫌弃地拿着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他嘴里。
孟培风被填了满满一嘴的慕斯蛋糕,他瞪着眼睛一脸惊愕,最后只能抬手挡住下半张脸将嘴里的食物给咽下去。
大少爷什么时候吃东西这么狼狈过,随奕想笑又怕被报复,只能扭过头去强迫自己吃东西分散注意力。
吃完东西的孟培风刚想找随奕算账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很重要的工作电话,他只能暂时放下这事儿先接电话。
他这通电话一直打到病房门口还没挂断,随奕指了指病房:“就是这间,我先进去?”
他三两句挂断电话:“一起。”
“好吧。”
随奕推门而进,Dylan早上刚做完手术,现在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在病床上用小桌板办公。
她目瞪口呆:“不是吧Dylan,刚做完手术就工作啊。”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热爱工作之人吗?
Dylan很惊喜:“诶,孟总、随奕,你们怎么来了?”
孟培风放下手中的果篮:“来看看你。”
“嗐不用专门过来,小手术,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怎么样,刀口还疼吗?”
“没什么感觉,挂几瓶水就行。”
他话音刚落护士就拿着吊瓶进来:“19号床黄狄输液,一共两瓶水。”
闻言Dylan绝望地捂住脸。
“黄狄?”随奕瞪大眼睛,“原来你叫黄狄啊、噗、哈哈哈~”
她完全憋不住,笑得捂着肚子差点没站稳,身旁的男人伸手极为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
“怪不得你在公司从来不提自己的名字,原来你叫皇帝哈哈哈哈哈~”
他们这种金融行业,很多人都是用的英文名“行走江湖”,乘风内部对名字不做要求,中文可以英文可以甚至花名也可以,平日里大家都是彼此称呼常用名,对本名反而不太熟悉。
Dylan苦着脸求饶:“随奕我求你,千万别说出去。”
要是被办公室的同事们知道他叫黄狄,那么他将痛失Dylan这个名字。
随奕笑着抹去眼睛的泪:“我一定为陛下保守秘密哈哈哈~”
“哎呀!”Dylan哀嚎一声随即愣住了。
他向来不近女色还冷酷的BOSS,此刻正看着身旁的人笑得一脸宠溺,就好像整个世界他只看得到这一个人。
不是,孟总什么时候这么深情宠溺地看过异性啊?!
不可能,一定是他眼花了,该不会是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吧?
可是做手术已经是上午发的事情了,会吗?
他甩甩头试图挥散脑海里那诡异的想法,再定睛一看他的BOSS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还有随奕也歪着头表情凝重。
“Dylan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刚刚有点眼花。”
他就说嘛,这怎么可能,世界上谁都可能会搞办公室恋情,他家孟总绝对不会。
“眼花还敢工作,赶紧躺着好好休息。”随奕撤走他的电脑和小桌板帮他摇下床,“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有什么工作就交接给我处理。”
“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的,小事。”
两人在医院待了一会儿便离开,随奕想着直接回公寓却被孟培风带去吃饭。
她在去医院的路上吃了半个慕斯蛋糕一点都不饿,现在看着一桌子菜也没什么胃口。
“不合胃口?”
他摇头:“不是,就是不太饿。”
“吃点,晚上会饿。”
随奕拿起筷子兴趣缺缺地挑了几样菜尝了尝,味道到时不错。
“随奕。”
“啊?”她抬起头茫然地对上孟培风的目光,“有什么事吗?”
男人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我上次的提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什、什么提议?”
孟培风无奈地轻叹一声:“你是真的没想起来还是装的。”
“我、”她眨眨眼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我没想起来。”
“随奕,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变红。”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果然温度有点高。
“考虑一下,我们和好。”
随奕垂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红。
那天老太太的表情又浮现在眼前,意外、审视、防备,他们家不会允许的。
严爽说得对,没有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接受得了母女嫁父子。
她不想他们俩没有未来,还影响到随纭和孟正钧的婚姻,她好不容易才被孟家完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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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
最后她长叹一声:“我们不合适。”
孟培风听到这个答案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不意外,他攥紧拳头:“你对我就一点喜欢都没有?”
随奕强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孟总,不知道是哪里让你误会了,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男人没再说任何一个字,径直起身离开。
包间的门“砰”的关上,随奕愣愣地看着门的方向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失魂落魄地拎着包起身离开。
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她拿出手机想打车,等候已久的中年男人看到她便迎了上来。
“随小姐,孟总让我送您回去。”
她攥紧手机:“那他呢?”
“孟总打车先走了。”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司机将她送到公寓楼下便离开了,随奕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几乎是凭着身体的本能洗漱上床。
这次拒绝,他以后肯定再也不会理她了。
这样也好,省得搅得孟家不太平,就这样维持现状挺好。
要是这样挺好,她怎么哭得都停不下来呢?
随奕哭得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之后那个眼睛肿得好像被人揍了十拳,她无奈只能找了副眼镜戴上。
到办公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正凑在一起聊天。
“孟总今天不来公司,下午临时要出差,他直接出发。”
“孟总出差,看来我们又能清闲几天了。”
她苦笑一声,他干嘛啊,每次被她气到就出差躲出去。
还不如直接发火,起码她心里能好受些。
周淼晴看到她蔫巴的样子关心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没事。”她摇摇头,“你大哥、”
“我大哥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她总不能和她说她又伤害了孟培风一次。
孟培风这次出差一直到半个月之后才回来,回云城之后只是叫几个高管去办公室开了一天会又出差了,这一走就直接到了国庆放假。
最后一天下班前办公室里全在讨论这个假期的计划,有的要出去旅游,有的要回老家,有的打算在家躺够七天。
随奕已经和严爽约好了找个小众点的地方玩两天,她们老家是旅游城市,国庆长假向来被游客挤爆了,她们才不会想不开在这个时候回老家。
在外面玩了几天后她们回了云城,一来是避开返程高峰,二来是她还要去参加梁云霓的婚礼。
梁大小姐婚礼前一个月忙得脚不沾地,就这还抽空和她聚了两回,跟她拼命吐槽备婚这件事情有多累多烦,要不是未婚夫太帅,她早撂挑子不干了。
梁云霓的婚礼就在云城的一处庄园内,她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许多,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那个穿着婚纱的身影,她正侧着身子和新郎说话,两人的颜值在背景下简直像在拍偶像剧。
“云霓。”
“随奕你来了。”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梁云霓:“新婚快乐。”
“谢谢。”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谢行之。”
随奕惊讶于谢行之比照片上还要帅,肉眼看到的他更加冷酷不羁,只这一秒她便被他身后转过身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一身西装,嘴角擒着笑意,清俊矜贵,不是孟培风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