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失控潮汐 > 30. 博好感
    凌汐轻轻瞥了一眼,再不看他。

    她扬着唇对陈溯笑:“欢迎啊,不知道你要带朋友过来,给你留了个吧台的位置,ok吗?”

    “可以啊,我们俩坐吧台就行。”

    陈溯随和应下来,胳膊往后怼怼,他身后那人还没说话,凌汐立刻转了身。

    “这边走。”

    陈溯微微一愣,有些没料想到凌汐会完全无视陆潮。

    直到身边的李澈靠过来低声说:“陆哥,你干了什么把汐姐惹生气了?你们俩不是要谈恋爱吗?”

    “谈恋爱?!”陈溯诧异瞪眸,大脑此刻像变成了单核处理器,完全听不懂李澈在说什么。

    他才多久没回来,上一次陆潮不是还把凌汐得罪了?怎么这一次就扯到谈恋爱了?!

    陆潮一个字都没提过。

    “而且你怎么又给人惹生气了?”陈溯一个头两个大。

    亏他一心想让陆潮好好给凌汐赔一次罪,他听说了柒柒这几天没在家,于是昨晚给陆潮发过消息让他把今晚的时间空出来,让他一块来凌汐这,昨天陆潮没回复,他还想着得好好劝劝,可今天一去花店,陆潮却爽快答应一起过来。

    他还想着给凌汐挑束花,结果陆潮早就准备好了一束新鲜的野蔷薇,他以为他诚心想赔罪,还很安心,结果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的事。”陆潮带着鼻音的声调冷冷答:“先进去吧。”

    凌汐站在吧台里侧,刚把精致整齐的菜单拿出来,陈溯和陆潮一前一后过来,李澈站在旁侧注意散台里的秩序,没看这边。

    两人在凌汐面前刚落座,凌汐手里的菜单就递了出去,不偏不倚放在陈溯面前,正常距离,陆潮的视角只能看清菜单一角。

    “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凌汐笑盈盈开口,话很明显只对着陈溯一人说。

    陈溯润润地弯弯唇,道了声谢,斟酌着想再说点什么,凌汐的视线又突然一转,严严实实顶上陆潮的瞳仁。

    他眼眸轻轻一颤,嘴唇动了动,手里虚虚握着那束花。

    凌汐脸上的弧度荡然无存,亲和松散的语气也瞬间变调,无形之中拖出一条鸿沟。

    “我这小破清吧能让陆军官光临真是够幸运的,我就不得罪陆军官了。”

    她拿了手边的长玻璃杯,倒了一满杯冰水,送到陆潮跟前:“天气炎热,陆军官好好喝杯冰水,省得再生什么气,陆军官要气出个什么好歹,我这可担待不起。”

    “……”

    陆潮垂眸乜眼那水,再抬头。

    “我……”

    “你先看着,还有几桌酒要送,我送完过来。”

    陆潮根本来不及说些什么,凌汐一句话像赶高铁似的对陈溯说完,又赶飞机一般转身离开。

    陈溯弓起手指,食指和中指关节在陆潮面前的水杯上敲了敲,水面波纹荡漾,冷气挥发上浮,扑到陆潮脸上,浸在昏暗中的那双黑眸平添几分冷意。

    “兄弟,你这嘴最近又在哪闯祸呢?”

    “……”

    陆潮所有的话都堵在一块,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你怎么就非跟凌汐杠上了?”陈溯摇摇头,在菜单上看了一圈,扫过那堆被标上招牌的酒品。

    在樱桃朗姆和日出龙舌兰里纠结了会,他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转回陆潮身上。

    “你这感冒不会跟凌汐有点关系吧?”

    来的路上陈溯就听出陆潮有点重的鼻音了,他只说自己没睡好,又洗了几次冷水澡。

    至于为什么洗冷水澡,陈溯没问。

    “那刚刚阿澈说的谈恋爱又怎么回事儿?”

    陈溯把菜单放回去,已经决定喝龙舌兰。

    他后知后觉地看着陆潮手里的花:“所以这花是你要表白用的?”

    “当然不是!”陆潮想也没想反驳,说这花是他找凌汐帮忙陪柒柒才答应下来的,跟谈恋爱压根沾不上边。

    陈溯摸着下巴,暂时没说话。

    李澈恰好端着几个脏了的空盘回来,放进水池等着营业结束后一块洗。手里没了活,他在吧台前停了会。

    “你跟凌汐说什么了?”这话是陆潮问的。

    李澈本就没想过要瞒,把凌汐那天问的陆潮上一段恋情在何时结束、她自己说对陆潮感兴趣以及对陆潮生气的事一五一十透了个彻底。

    陆潮沉默下来,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转头,视线穿过激昂的音乐声,落定在迎面走来的人影身上。

    她也注意到他递来的眼神,明晃晃地移开,像是对他完全失了兴趣,再也没了挑逗他的意思,眉眼间的轻佻、随散、恶劣、侵略性全都不见踪影。

    陆潮转回来,心口不知怎的,气焰疯涨,却又不是想要爆发的明火,反而一头扎进潮水中,腾出闷热的气雾,灌得他五脏六腑都憋屈得慌。

    他把野蔷薇靠在吧台侧,猛地灌了口冰水入喉,那憋屈感不减反增。

    “哒”的一声闷响,玻璃杯扣在台面,恰好此时音乐落幕,正值freetime,附近这几人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包括刚走过来的凌汐。

    “看来我预料得真没错,陆军官又在这莫名其妙地生气了。”她直勾勾盯过来,两边嘴角挂出他很陌生的、对称的假笑,暗嘲的语气听得他胸腔里的气完全紊乱,一点不顺。

    他落在吧台内侧那几支蔫巴蔷薇花的眸光收回来,凝着凌汐。

    他要憋屈死了。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陆潮试图给憋屈劲找出口。

    熟悉的冷调从他嘴边送出,带着稍微发沉的鼻音,凌汐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慌了一下,连假笑都差点没挂住。

    在极力往外钻的莫名担忧冒头前,她及时开口,提前阻断所有思绪。

    “我这不是在向陆军官学习吗?万一又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得罪陆军官,恐怕我就算主动上门赔罪,最后换来的也是莫名其妙的脸色吧?”

    平缓的话语伴随着刻意标准的普通话声调出口,隐带着凌汐本能的玩味,听上去就是老阴阳家。

    “……”

    陆潮出气的口全都被堵死,气淤积在胸腔腹腔内,他真的快憋屈死了。

    陈溯和李澈相觑一眼,默契地紧紧闭嘴。

    “喝什么?”凌汐笑眯眯问陈溯,那股阴阳劲像是安了自动化程序似的,须臾消失。

    “日出龙舌兰,谢谢。”陈溯客客气气说。

    “好。”

    凌汐刚应下来,颜淇忙完从后面出来,一眼注意到凌汐站的这块。

    她听凌汐说了陈溯今晚要来,可万万没想到陆潮也跟着来了。

    颜淇和陈溯打过招呼,先看了眼凌汐,才望向陆潮:“陆老板也来了,欢迎啊。”

    陈溯似乎有些诧异颜淇对于陆潮的称呼,多问了一嘴,一来二去的解释间陈溯才得知这里的花艺造景是陆潮弄的。

    “你们喝什么,我让人调。或者还想吃点什么?”颜淇问。

    “让慧慧调杯龙舌兰就行。”凌汐接话。

    颜淇转眸又瞥了眼陆潮,什么话都没说,听了凌汐的。

    出单的酒和餐食都送完了,距离下一波预约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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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到还有大概半个小时,凌汐让李澈过来坐下,难得相聚,大家一块聊聊天。

    随口问了几句陈溯的近况,陈溯挑了点能说的回应,然后将一直被冷落在那的花抱过来,送到凌汐跟前。

    陈溯添枝加叶的美化尽力在帮陆潮博好感:“这花陆潮一早准备好的打算来送给你的,我看你窗台那瓶少了几支,正好补上嘛。”

    凌汐嘴角的弧度短暂收敛之后,又慢慢外扬。她从陈溯手里接过花。

    闪烁的灯光下,余光注意到坐在陈溯身边的那个身影动了动,两束微弱的、冷冽的暗光折至她的面颊。

    是担心今天的花不送,她就不会帮他去陪柒柒,所以陈溯推着他才愿意过来吧。

    许是空调冷气太足,又或者是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冰山,凌汐轻轻笑了声,呼出来的气冷得她嘴唇一凉。

    她侧身,正对陆潮,弯起的臂弯伸直出去,将那束花稳稳放在陆潮面前。

    唇边依然挂着虚假的弧度,客气得根本不像她:“我知道陆军官是大忙人,既然忘记要送,那可以永远不送的。”

    她忽然觉得张遥说的没错。她的确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她就是不想轻易下了这台阶,她就是想赢陆潮。

    凌汐再次笃定,自己一定不喜欢陆潮。如果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胜负欲?怎么会愿意让他下不来台?

    所以她分的就是清楚的,更是坦荡的。

    报复心和欲望……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既不是喜欢也不是爱,还谈什么抽不抽身呢。

    混杂在胜负欲中的一股闷胀短暂侵袭了胸口,凌汐自然而然忽略掉。

    “……”

    陆潮眉头压下来,憋闷在体内的气入侵每个细胞,声音听上去还算沉稳,却隐隐有失衡的迹象。

    “这是之前说好的,你应该收下。”

    “应该?”凌汐嗤笑:“我想我有‘不应该’的权利。”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要拒绝上次答应我陪柒柒的事?”

    凌汐眯了眯眼,她就知道自己没想错,他只是担心柒柒。

    “跟柒柒无关,我该怎么陪柒柒是我的事,至于你的花,我不收。”

    “既然你要继续遵守承诺,这花你就该收。”

    “陆军官是指挥人指挥习惯了?我还就不收了!”

    “你……”

    “停停停!”陈溯实在听不下去,颇有嫌弃地睨了眼陆潮,又重新把花送到凌汐跟前。

    温和的语气不紧不慢打圆场:“凌汐,他的意思是请你帮了忙,你不收谢礼他过不去,不是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这是他要做到的本分,是这个意思。”

    陈溯将那束鲜花往前推了推,笑眼弯起:“至于他忘掉的花,事情已经造成了,那咱们就想想怎么解决嘛。一会儿你营业结束,叫上颜淇、李澈,咱们一块宰他一顿,吃个宵夜怎样?”

    他用胳膊肘怼了怼陆潮,陆潮半抿着唇,没说话,不过脸上看不出拒绝。

    “吱个声啊兄弟!”陈溯又狠狠怼出胳膊肘。

    “我知道了,我安排。”陆潮看着凌汐说。

    凌汐没好气地嘁了声,还不是很想理人。

    是陈溯劝了好几回,又撺掇陆潮赶紧把花给养进窗台的花瓶里去,这花才终于送给凌汐。

    两人再坐回吧台的时候,凌汐正想把那几支枯萎的花收起来,一会拿去扔掉。

    陆潮突然说:“野蔷薇养在土壤里会开得更久,下次我带过来一些。这种蔫巴的夹在书里放段时间能看到很清晰的花瓣纹路,不一定非要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