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最后，阁楼上的疯女人放了一把大火，但自己也葬身其中。”
“罗切斯特先生双目失明，还失去了一只手臂。简回到了桑菲尔德庄园，与他结了婚。”
“他们平等、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手环里，ai女声解说着小说的剧情，带着种难以忽视的机械感。
这本书我似乎读过，但具体已经记不住了。只记得，结局似乎还不错。
经过那件事后，我的记忆一直不太清晰。
有时候醒来，会忘记昨天做了什么。有时候走路，会愣在原地，突然想不起要去哪。
季沉屿说这是正常的，病好总要一个过程。
他给我复述了事件的细节，那天我一意孤行，偏要进入那间上锁的库房。却被杂物砸伤，掉下梯子，昏迷了几天。
之后，库房和锁都被彻底拆除。
别墅太大，他怕我总是胡思乱想，又被自己的幻觉吓个半死。因此，我们搬进了一座公寓，面积小了一些，却也足够生活。
他每天都要看着我吃下药才放心。
哪怕我只是出门倒趟垃圾，他都要寸步不离，生怕我发生危险。
我检查过药剂成分，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只是没有任何功效的淀粉片。
他说，那是谢医生提供的心理疗法。虽然成分上没有作用，但能让我有个心理安慰。
就像建立起一个心理锚点。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怕你离开。”
“怎么会？”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欣赏他这张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脸，“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瞳孔漆黑，像是幽寂的深海。
他的工作不像以前那么繁忙。
据说公司已经上市，培养了靠谱的下属打理，不再需要他亲力亲为。于是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家里，几乎二十四小时陪着我。
有时我也会好奇，公司那边真的没有事务需要他处理吗？为什么能从早到晚陪着我？
但我没有想太多。
我喜欢这样，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他。
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季沉屿，晚上的最后一眼也是他。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海边散步。
他会在起风时把外套披在我的肩上，会在我走累后背我回去，会在半夜醒来，确认我还在身边。
有时候我想，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
平静，安稳，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
预约谢医生的诊疗时，季沉屿也陪在我的身边。
我突发奇想问他：“你也接受过催眠吗？也是像这样，建立起一个心灵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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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片刻，点头。
我笑着和他说起：“我的心灵坐标，最后建立起来，竟然是一间研究所，你说奇不奇怪？里面还有很多我幻想出的人物。”
停了停，我问他：“那你的心灵坐标是什么样子的？”
季沉屿沉默了一会，低头吻上我的唇：“……是一座海岛，沙滩金黄，海浪蔚蓝，还有一座海滨别墅。”
我笑话他：“你真是无趣，幻想的东西还要和现实一样。”
他没有回答。
晚上，他用真丝领带绑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说过，你很期待。”
真的吗？我不记得了。
但他没有给我太多思考时间。
这次很凶，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热烈，甚至偶尔没有注意我的感受。我却没有在意，真心地接纳着他，也全身心地爱着他。
我爱着季沉屿，就像过往的每一天那样爱着他。
有时我会亲自下厨，准备好早餐，等他一起吃。当他工作时，我会安静地待在一旁看书，或是玩游戏。
成为一对合格的夫妻，是我们必修课。
我会做得更好。
我会一直爱你。
直到——
直到病床上的呼吸机，无法再维持你我生命的那一天。
【TheEnd】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