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穗一愣，“早上好顾老师，您这是？”顶流是顶流哈，莫名其妙的也不会让人讨厌。
顾西洲步伐从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剧本，上面用彩色笔划了重点，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工整。
“你的戏我看过，是导演发我的片段。”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演得不错，但有个问题。”
乔穗：？别以为你是影帝就可以评价她！
“你演精神分裂的时候，太在意分裂感感觉了。”顾西洲用修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想知道真正的精神分裂是什么样吗？”
闻言，乔穗坐下来，手一抬：“顾老师，请赐教。
顾西洲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刚进来的时候放松了不少，他偏头看了看乔穗放在桌上的帆布袋，里面露出一个玻璃饭盒的边角，抿了抿唇，眼神闪烁：“那是什么？”
乔穗抓了抓脑袋，单纯道：“午饭啊。”
“自己做的？”顾西洲耳尖泛上粉红色：“中午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啊？”
顾西洲盯着那个饭盒看了两秒，然后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胳膊搭在化妆台上，姿态随意但语气正经：“放心，和燕老师一起。”
乔穗看着他，好家伙，是蹭饭吧！
“在拍戏期间，有什么不会的随便问。”顾西洲剪乔穗不回应，又加了一句，他自从上次吃过乔穗做的菜后就迷上了哪个味道，悄悄去过饭店吃过，但是都不是那个味道。
对于一个厌食症来说，遇到一个好的厨子，不亚于在沙漠里前行遇到绿洲！
他馋死了！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乔穗，仿佛不答应，下一秒眼泪就要飙出来了。
赵棠在旁边站着，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顾西洲，影帝啊，一年只接一部戏的顾西洲，跟一个进组第一天的配角要饭吃。
乔穗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压力，硬着头皮下点头：“好，能和您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顾西洲闻言眼睛蓦地亮了起来，让那一张本就绝帅的脸，更加的顾盼生姿。
化妆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周燕走进来的时候，她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身姿不是常见的消瘦，而是十分健康，墨镜推到头顶，进门先扫视室内，最后视线落在顾西洲身上。
“顾西洲？”周燕摘了墨镜，走到近前，看看顾西洲又看看乔穗，“你在抢人家小姑娘的饭？”
周燕爱八卦，早就知道顾西洲和乔穗之间的事儿了。
所以一大早就赶来吃瓜。
吃瓜还是现场的瓜好吃。
顾西洲原本柔和的脸瞬间变得冷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是朋友！”
周燕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乔穗，上下打量了一圈，她围着她转了半圈，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你就是横店那个狠姐？”周燕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脸凑近了，“他们说你一个人打了三个，把韩骁送进医院，是不是真的？”
乔穗迎上她的目光，心里已经在脚抠地了，表情还是保持平静：“都是谣言。”
周燕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很有意思的后辈，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多多联系。”
化妆间门外的走廊上，几个工作人员假装路过，实则在门口来回走了三四趟。
他们的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
顾西洲坐在乔穗左边，周燕坐在乔穗右边，乔穗坐在中间，手里拿着剧本，偶尔抬头回答两人的话。
“我的天，”一个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对同事说，“两个大咖围着那个新人转？”
“那个新人不就是横店狠姐吗？”
角落里，一个演女五号的年轻演员小声对同伴说：“这乔穗到底什么来头？顾西洲给她讲戏，周燕跟她开玩笑。”
同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答：“不知道。但你看这阵势，肯定有背景啊，以后对她客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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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导从走廊里探了个头进来，看见这阵势，又缩回去了，他在门外站了三秒，掏出手机给导演发了条消息：“老章，你从哪儿请来的这个乔穗？顾西洲周燕张希全围着她转，我都不敢进去叫他们开拍了。”
章导回了一条：“你猜。”
刘副导瞪着那两个字，半天没反应过来。
拍摄开始后，化妆间里的热度还没散。乔穗拍第一场戏的时候，顾西洲坐在监视器旁边看，没有回自己的休息室。
周燕也搬了把椅子过来，手里端着保温杯，眯着眼睛看乔穗走戏。
“她走位的习惯很好。”顾西洲看着监视器说，“第一次拍电视剧就能把机位摸这么准，应该是下过苦功夫。”
周燕喝了口水，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比你当年强。”
顾西洲冷哼一声。
导演老章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了数，能让顾西洲出声的人不多，能让周燕主动夸的人更少，这个乔穗，以后在组里的位置稳了。
两场戏拍完，乔穗回到休息区，场务小跑过来，手里多了一把折叠椅，不是剧组统一发的那种塑料凳，是带靠背的帆布椅，跟顾西洲休息区那把一模一样。
“乔老师，顾老师说地上凉，让您坐这个。”
场务露出一个标准的8颗牙齿的笑容。
“谢谢。”乔穗微笑回应。
一上午的拍摄终于结束，场务喊了一声放饭，群演呼啦啦的朝着放饭点赶去，演了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乔穗收拾自己的包，拎着水壶，左右看了看，像做贼似的，跟着顾西洲去了保姆车上。
没办法，对方太红了，不注意点，没准被哪个蹲在山头上的代拍给拍照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保姆车空间非常大，色调统一灰色的，进门拐个弯儿就是餐厅区，顾西洲的助理已经将他的午饭摆开，一水的无盐无油减脂餐。
乔穗看着眼睛一瞪：“你天天吃这个？那难怪你厌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