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15. 第 15 章
    豆娘点头,看着他的脸色,小声询问:

    “你不愿意吗?”

    江野呼出一口气,气笑了。

    恨不得将刚送出去的银钗重新夺回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哼笑一声开口:“愿意,愿意,哪能不愿意啊!好歹......”

    一起长大。

    “愿意就行。”豆娘傻笑。

    对上她发自肺腑的笑,江野抿着唇盯了她一会。

    摆手,“晚食儿我要比我哥多一个鸡蛋。”

    豆娘连忙应了下来,心里快要甜出蜜儿了,她没什么见识的。

    所以一个银钗就能让她开心许久。

    只是,江礼的步摇是买她的婚姻,江野的银钗是她接生的报酬。

    见江野回了屋,她喜滋滋转身去了屋内。

    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倒映在铜镜下,头顶双螺髻,她拿着小银钗在发髻上比划了又比划。

    嘟囔:

    “是比步摇更适合我,没看出来,江野的眼光还挺好的。”

    小心将银钗收起来,她这才去做饭,心情舒适连做饭食她都哼起曾在乡里听到的歌谣。

    院子小,处在东厢房的江野自然听了个一清二楚。

    躺在床上,右脚搭在左脚膝盖上,摸着手里的婚书,他很烦。

    叶豆丫不嫁给他哥了。

    也不嫁给他。

    那这婚书怎么办?她的新丈夫能接受拿着放妻书的夫人过门吗?

    “从小一起长大,其实后半辈子这么过也不是不行......”江野嘟囔着,手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婚书上的‘叶豆丫’三个字。

    他真是个大好人呐!

    一想到豆娘以后嫁给旁人,说不准会成为笑料。

    他竟然委曲求全,准备跟她过一辈子了,江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心善的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慌忙地将手里的婚书压在屁股下。

    “江礼!你进屋不能敲门啊?”江野看清来人,没好气儿地吼了一声。

    江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敲了,你没听见。”眼神掠过江野的腰腹,“藏什么了?”

    “没什么。”江野回应。

    江礼轻车熟路地去衣柜里翻找自己的衣裳,顺带提醒:“红色的。”

    自从豆娘来了京城,他一直住书房。

    书房打了床,但没有柜子,所以他时不时就会来东厢房拿干净的衣裳。

    一向听力好的江野竟然没有听到他敲门。

    很不对劲。

    江野没回应,“拿完衣裳赶紧走,什么都得问一下。”

    江礼沉默一瞬,想到什么,嘱咐道:

    “豆娘不会许给你,你莫要瞒着爹娘与旁人过了文书,江家重规矩。”

    豆娘端着饭食出来,正好听到了这一句,透过半个院子艳羡地看了眼江野。

    江礼一向把体面看得贼重。

    但江野不一样,从小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他若真怕与她成婚,说不准真能干出来先斩后奏的事情。

    难怪那会儿她开玩笑,那厮一脸严肃呢!

    原是有了心上人。

    说不定都跟心上人过了文书。

    这样想着,她觉得以后不能开那等玩笑了。

    江野闻言,满脸涨红地喊:“出去!”

    眼见两人马上就要起冲突,豆娘连忙出声:“礼哥,该吃饭了。”

    江礼这才黑着脸拿着衣裳出了东屋。

    一向重礼仪的人,连门都没带上。

    江野翻了个白眼光着脚去关门,好把婚书藏一藏,结果豆娘就站在圆桌前朝他笑。

    看口型,好似在说,‘江野,你真瞒着爹娘过文书了?’

    江野:“......”

    他耳根子一热,‘砰’一声将门关上。

    *

    夜里。

    又下起了雨。

    雨滴啪啪啪地打在房檐上,顺着砖瓦落下,跟说书人嘴里的水帘似的。

    她捏着步摇,站在房檐下,犹豫了许久才敲响书房门。

    “进。”

    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轻手轻脚的进了屋。

    “今儿个下了雨,有些冷,不用磨墨了,早些时辰歇了吧。”江礼头都没抬一下,拿着毛笔温习着功课。

    豆娘没动,就站在门口。

    刚刚还在肚子里反复措好的词,这一刻不知道怎么说了。

    许是许久没听到回应,江礼抬起了眼。

    疑惑的看着她,“有事?”

    豆娘轻着手脚上前,将步摇放在书桌上,“礼哥,这步摇太过贵重了,留给未来嫂子吧。”

    她想说:她想自己做主。

    疏离冷漠的眸光扫过桌上的步摇,江礼再次抬头看向她。

    “拿回去。”

    豆娘没动,垂着眼睫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双手手指搅着。

    江礼搁置下毛笔,“怎得了?有了心上人?”

    “没。”

    豆娘小声应答:“礼哥,我觉得你和爹娘已经为我操心的够多了——”

    铺垫的话都没说完,江礼打断她。

    “既然没有,那就收回去吧,你既然急着嫁人,摆脱这个家,过两日休沐正好有同窗来拜访,你且看看。”

    豆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浑身如同跌入冰窖,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礼。

    但对方还是那个目光,仿佛没有任何情绪一般,她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江礼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以及书桌上留下的步摇,眉头微蹙。

    他拾起步摇,修长的手指仅是拨弄两下。

    银锁坠子上的铃铛便发出了‘叮当’的声音,眼底闪过不悦。

    才来京城多久,就想嫁人了。

    外面的人能有多好?

    他将步摇搁置在一旁,脑子里闪过几个游手好闲的同窗。

    ......

    休沐日,豆娘推了在外的活计。

    毕竟江礼不晓得她在偷偷攒钱,她更不想多生事端。

    从早上醒来,一直到下午,她都提心吊胆的。

    洗着晌午的碗,她的目光都盯着院门。

    生怕江礼真找来了同窗相看。

    “嘿!”江野倚靠在厨房门口,挡住了她的视线,咬着果子问:“今儿个怎得魂不守舍的?”

    豆娘垂下眼,照旧洗碗。

    “没有,想着衙门里怎得还没有三百文的活计。”她敷衍了一嘴。

    倒是给江野整无语了。

    “你想累死我啊?你一有活计,我也该有了,刘府那事到现在也没下个定论,我感觉你来了后,我这是头一次休沐日能闲到下午的。”

    他口气不太好,说完见豆娘没什么反应,他顿了顿上前蹲在木盆前。

    小声再问:“你这几日怎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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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我给你的银钗?是不是不喜欢?”

    他老早就发现了。

    一日盼一日,等着她戴。

    结果四五日下来,也没见她戴过,之前他哥送的步摇,她可是当天就戴上了的。

    豆娘抬眸扫了他一眼,“我想留着成亲戴。”

    “留啥啊?”

    江野从她手里接过干净的碗,搁置在一旁的篮子里,“等成亲我给你买个更好的!你现在戴着呗!一天天这么素,没准儿有些泥腿子觉得你好得手,惹些烂桃花!”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想看她戴。

    豆娘没什么心思跟他扯,随意回应:“明儿个戴。”

    “成!”

    江野笑了笑,“明儿个一定戴啊!让我哥瞅瞅,什么才是好眼光。”

    豆娘:“.......”

    这时。

    院门传来敲门声,豆娘的心提了起来。

    江野回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有一个完整的休沐日啊!”

    他还想着,夜里去看杂耍,顺带带豆娘一起。

    刚站起身,江礼从房里出来打开了院门,来人不是白衣捕快。

    反倒是个看着瘦瘦弱弱,尖嘴猴腮的书生。

    “又有一个完整的休沐日了。”

    江野嘟囔了一句,此时申时过半,一般到这个时辰了。

    巡城司里也不会出什么事。

    他扬着笑,丝毫没注意到豆娘洗碗的手都在抖,双手伸进水盆里帮她洗碗。

    “快洗快洗,一会我带你去茶楼听书,晚上吃酒楼,吃完酒楼看杂耍!”

    一向好面儿的爹娘是不可能让豆娘嫁出去的。

    而且豆娘自己说的,不跟他哥成亲了。

    就算带着放妻书嫁出去,就这呆兔子的性子,不得被人磋磨死?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他委屈点就委屈点吧。

    豆娘.......

    大概率真是自己媳妇儿。

    江野这么想着,洗碗的手更加麻利了,四只手都在水盆里。

    难免相互碰触到。

    江野看到手背碰触在一起,豆娘的手迟迟没有缩回去。

    不由挑眉。

    偷偷摸摸的刚想抬眼看她反应,结果就听院子里,江礼说:

    “豆娘,上壶茶。”

    豆娘跟应激反应一下,唰一下就站起了身子。

    手背上的温度没有了,江野来气了,站起身骂骂咧咧道:

    “上茶上茶,她又不是你丫鬟,你老使唤她干啥?之前来客人这些事不是你自己做吗?”

    以前使唤了就使唤了,豆娘是江礼的童养媳,是他的未来嫂子。

    但现在......

    不是了。

    江礼蹙了蹙眉,只是扫了眼情绪如此大的江野。

    尖嘴猴腮的书生一噎,“这位是?”

    “胞弟。”江礼依旧沉稳,“胞弟,让姚兄见笑了。”

    姚书生笑了笑,“非也非也,令弟豪迈直爽,一看日后必定年少英发。”

    江礼眸底闪过一丝错愕,年少英发不是这么用的。

    但他未说什么。

    只是走进厨房,扫了眼江野,一边泡茶,一边说:

    “江野,莫要坏了豆娘的好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让她掌掌眼也好。”

    豆娘低垂着头,衣角都被攥紧了。

    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