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58. 第 58 章
    话音落下。

    屋子里好一阵安静,豆娘脸僵住。

    “卖、卖......”

    那个词她说不出口。

    江野去当小倌了!这是他拿身子换的镯子!

    “对,卖屁股。”江野点着头,诚恳的不像是假的,随后继续道:“戴好了,这代表的可是爷们的第一次。”

    豆娘沉默,怔怔盯着他,许久才问:

    “你、你去卖了?”她低下了脑袋,声音更轻了,“卖得还挺值钱。”

    江野乐了,“那可不?爷这张俊脸十两银子都算少的,要是我真要,可不得三四十两?唉、就是这活儿太累人了,不然我天天出去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后你也能吃香喝辣。”

    豆娘心凉了。

    江野一向没什么操守的,这种事他或许真能干得出来。

    这房子虽小,但住进来这几日阳气足着呢,但今儿个总觉得寒风要把屋顶掀翻了去。

    没阳气了,许是童男阳气更足些。

    豆娘这么想着,干巴巴道:“还是别卖了,花柳病不好治。”

    “嗯,就卖一次。”江野说。

    他就赌那一次。

    不沾赌桌,是他十四岁时给自己立的规矩。

    豆娘瞧着手腕上的桌子,想摘又不想摘的,想摘是心里膈应,不想摘是江野卖屁股的钱都给她卖镯子了!

    她犹犹豫豫的,还是躺回了床上。

    “你熄下灯,我困了。”

    江野见她不摘了,喜滋滋的便去吹灯躺回自己的地铺。

    豆娘没闭眼,眼睛睁得贼大。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虽说江野的贞洁无人在意,但她莫名的有些在意。

    这镯子颇有些烫手。

    转身面对着床边,她没吭声,直到江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还是没睡。

    许久,她摘下镯子放在枕头边。

    心里酸酸的。

    这一夜,不止她一个人多想。

    屋外。

    廖寡妇捏着马甲见屋内灯都熄了,也没见江野出来拿衣裳。

    她依稀听到了,江野给他妹子买了个镯子。

    “倒是大方,也不晓得这衣裳,没出来拿是不是瞧不上。”廖寡妇粗糙的手拂过马甲皮毛。

    *

    翌日。

    豆娘打着哈欠起来,洗漱做饭,跟平日无差。

    “你咋把镯子摘了?戴上。”江野拿着镯子凑到灶台前。

    豆娘瞥了一眼,“有些沉,就不戴了。”

    江野,“有些沉你就适应适应啊!以前没戴过才觉得沉,戴习惯了就好了。”

    说着,他自顾自拉过她的手就套了进去。

    豆娘:“......”

    “等你成亲,我还你。”豆娘盯着锅铲小声说。

    她可受不起他这卖身镯儿!

    江野习惯了,随意‘嗯’了一声,这时,廖寡妇正好走了过来。

    将两人的话听了个干净,手里还拿着那件马甲。

    “江家小郎,昨儿个夜里......你忘了拿衣裳了。”廖寡妇讪讪笑着,脸颊浮现出一片红晕。

    江野一愣,“你昨儿个没等我吧?夜里风大。”

    廖寡妇笑容深了几分,“没等多久。”眼神示意他拿衣裳。

    豆娘扭头看了一眼。

    瞧见廖寡妇手里的马甲,随口问:“廖家嫂子,这不是江野的衣裳吧?”

    廖寡妇没回应。

    眼睛直勾勾盯着江野。

    江野也瞧着她,指尖轻剐蹭着自己的鼻梁眉头轻蹙着,似是思索。

    豆娘见两人都不说话,盛好饭又瞧了一眼。

    女子脸颊泛着红,害羞带怯的瞧着小倌,一瞬间她明白了。

    不光江野瞧上了廖寡妇,廖寡妇也瞧上他了。

    豆娘沉默一瞬,将饭菜端进屋内的桌上,连吃都没吃,拾起一个馒头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我还有活儿,江野一会儿你自己把饭菜放食盒里。”

    “这么急?”江野扬声问。

    豆娘埋头往前走,“嗯。”

    江野:“......”

    “江家小郎,接着呀!”廖寡妇嘴角就没下去过,“莫看了,一会还得做活计,你若不嫌,夜里我做饭食儿,你和你妹子来我家吃。”

    说着,她低下头,“到时候再看来得及。”

    江野哼笑出声,舔了舔下唇道:“廖家嫂子,我刚刚一直在想怎么拒绝你,拒绝的重了,邻里邻居的不好看,拒绝的轻了又怕你误会。”

    他还以为这寡妇这么放得开,要跟他这个有妇之夫偷情呢!

    给他吓得话都不敢说。

    话音落下,廖寡妇的笑收了回去。

    江野吸了吸鼻子,“刚刚走的那个,我媳妇,不是我妹子,过了文书的媳妇。”

    廖寡妇傻眼了,“你们是夫妻?那刚刚......”

    说以后等你成亲再还你。

    “闹呢,谁家媳妇不闹啊?不闹的娶回家有啥意思啊?”江野笑着。

    廖寡妇这次脸是真彻底红了。

    “对不住啊,江家小郎,你瞧这事闹得,你不睡床睡地铺,我还以为......哎呀!嫂子的错,嫂子的错,改日请你们吃酒,就当赔罪。”

    江野轻摆食指和中指,漫不经心道:

    “廖家嫂子,该出摊了。”

    *

    豆娘哪里有活儿啊。

    她走在街上一边啃馒头,一边闲溜达着,眼眶都开始发酸了。

    还未走几步,就瞧见一个人。

    是张家娘子。

    之前她被关在屋里给人接生,张家娘子难产,最后孩子没了大人活了。

    那日江野还揍了张家人,硬是把她带回来了。

    一想到这事儿,她更难受了。

    “江家娘子!”张家娘子瞧见她双眼都亮了,快步走上前。

    她与那日见完全不一样了,气色好了很多,人也看着年轻了不少,豆娘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应。

    不是她不想笑,是真笑不出来。

    “张家娘子,身子养好了?”她随口招呼。

    张家娘子笑着回应,“早就大好了,以后不要叫我张家娘子,早与那狗娘养的玩意儿和离了,我本名姓苏,苏巧!唤我巧娘就行。前些个日子我身子好了,本想去谢谢你,结果你搬走了,我也没寻着你住哪儿。今儿个算是巧了。”

    豆娘也没多余的力气去唠闲嗑,讪讪一笑。

    苏巧察觉出不对,问:“怎得了?”

    豆娘不想说,赖不住苏巧问,她与苏巧不是什么熟人,关系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便将她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说着说着她那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苏巧拉着她去了客栈一楼,还要了两个炒菜,“你慢慢说,莫要哭。”

    “我就是不明白我现在怎得了,明明说好了以后我改嫁,他成亲的,结果现在真有了......”豆娘撅着嘴,埋着头声音很小。

    苏巧捂嘴笑了一声。

    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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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用袖子摸了眼泪,抬眼瞧她。

    她还笑!

    但豆娘窝囊,连句质问‘我救了你的命,你还笑我’的话都说不出口。

    苏巧给她夹着菜,慢悠悠道:“真有个寡妇给他送衣裳,还是他看上的女子,你心里不舒坦是不?”

    豆娘一愣,点头。

    苏巧是过来人,只说:“这男人呐!要说都一样吧,其实不一样,但要说不一样吧,还是大多时候一样。”

    豆娘:“......”

    莫名像是一句废话。

    “抓男人抓胃是不对的,要是男人喜欢做饭好吃的,直接找个厨子不就好了?”苏巧是个说话说不到重点的,“要我说啊,你还是得主动点,是我生产那日的男子不?”

    豆娘点头,“怎么主动?主动问他是不是要娶那个女子了?”

    苏巧,“主动勾勾他,男子在那方面可会哄人了。”

    豆娘:“......”

    跟没说一样。

    告别苏巧后,她心里跟一团乱麻似得。

    她不想跟江野圆房,他卖身镯都还在她手腕上呢,她一看这镯子......

    脑子里就全是他跟旁的女子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样子。

    今儿个没活儿,她吃了苏巧请的饭便回家了。

    实在没事干,她拿着自己素净的白色肚兜儿,又翻出针线绣着样子。

    是鸳鸯戏水。

    晚上做饭,廖寡妇回来时招呼她,她没理会装作没听见。

    江野回来与她说话,她也充耳不闻。

    追问了,她就嗯嗯啊啊糊弄着。

    直到腊月初八。

    京城一个老太没了,女儿怀疑老母亲是被毒杀,豆娘又被衙门请了去。

    跟往常一样的流程,只是这次的尸体不那么可怖,让人好接受很多。

    这时、

    刘大柱隔着尸房的门喊:“闻仵作,野哥来了要见你。”

    闻笛瞧了眼一声不吭的豆娘,挑了挑眉便知道这两口子又有矛盾了。

    “让他等着,在验尸。”闻笛说。

    验完尸体,两人蒸熏,清理。

    闻笛比她要快几步,先行去见了江野。

    “今儿个怎得来了?”闻笛轻笑一声。

    “不是,你这次给我个准话吧,你说的那活计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野两眼发黑,他实在受不了了。

    冬日不能脱了衣裳搬,那衣服隔几天补一补,豆娘虽然每次嘴上不说,但他只要说衣裳破了,她总是朝他翻个白眼才给他补!

    他再搬下去,真要成扛夫了。

    还是被媳妇瞧不起的扛夫。

    “我是一直候着啊!要是没有我就找别的活计了。”他说。

    干扛夫的好处是,可以随时待命。

    闻笛一愣,“就为这事儿?”

    江野点头,“那不然呢?”

    “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借钱,这次接夫人,原来不是来接夫人的啊?”闻笛嘴角翘起。

    豆娘正巧走了出来。

    与江野对上了视线,她愣了愣,不由出声:“借钱?闻师傅,他朝你借钱了?”

    江野瞳孔一缩,连忙朝闻笛摇头。

    闻笛装作没看见,回头勾了勾唇,“不算是借,我给他介绍了活计,他要了十两银子的定钱,怕活计没着落,白等数月。”

    十两......

    豆娘愣住,手不由攥紧腰间的钱袋子,里面除了些铜板就剩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