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28. 第 28 章
    豆娘干巴巴的点了点头。

    两人大眼对小眼儿,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柳筝就是刘老爷的外室!

    “柳娘子靠近咱们,然后还特意安排了这么一个线索,啧啧!以后别啥人都往家里带了。”

    江野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临了还不忘叮嘱一声。

    “你的意思,戏院我听到的不是凑巧?”豆娘问。

    江野,“不然呢?还能真让你碰见什么凶手?你当听茶楼的说书先生吹呢?线索要真查起来那么简单,要我们干什么吃的?”

    豆娘:......

    夜色下,她回头瞧了眼客栈。

    锦绣客栈的招牌即使天黑了,都显眼的很,只是今儿个看着莫名孤单了些。

    她有些执拗的小声说:“我瞧着柳娘子不是坏人。”

    “她确实不是坏人。”

    江野认真点头,豆娘的目光瞬间挪到了他脸上,刚想说什么,就见他更认真了。

    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一字一句道:“她若是与这案子有关,那就是刘载的帮凶,马上就是坏人了。”

    指尖弹在额头上,豆娘有一瞬失神。

    痛倒是不痛,就是......

    这人怎得不晓得避嫌?在一起亲过嘴子的巷子里又这么暧昧的弹人脑瓜崩儿?

    这个巷子克她。

    豆娘没吱声,自顾自加快了步伐。

    江野倒是一点没往那方面想,心里想的全是案子,虽说平日里他是个混子,但穿上那张皮,他就是勇敢正直的小捕头。

    “哎!你走啷个快干啥?”

    等他反应过来,豆娘都快走八百米远了,他喊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见她不说话,双手叠在腹前一味往前走。

    江野莫名伸出大手摁在她脑袋上,弯腰去看她的脸,笑说:“后面有鬼追你啊?”

    豆娘驻足,眸子都不由的放大了些。

    拍开他的手,鼓起腮帮子抬头盯着他,脸都憋红了。

    “又咋了?”江野不理解。

    “有。”

    豆娘小脸认真,“有色鬼。”

    江野:“???”

    他回头望了一眼,大晚上的别说色鬼了,连条狗都看不见。

    回过头正想接话,见豆娘那双杏眸还瞪着他,下唇微微撅起,以至于下巴有些发皱。

    活像受了八百年委屈。

    他明白了。

    江野喉结滚了滚,脸色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他摸了摸鼻子,摆手:

    “快走吧,我困了,该回家睡觉了。”

    豆娘撇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江野也不与她肩并肩走了,跟在她五步远的位置。

    *

    寂静的院子只有两人住。

    少了一个江礼,豆娘只觉得院子里连人气儿都没了,只有狗气儿。

    她坐在榻上泡脚,窗户半开半合,八月了虽说没那么热,也不冷,透透气儿总是好的。

    只是这份透气儿,此刻变了味儿。

    朝窗户处打眼一瞧,就能瞥见江野站在天井跟前又不穿衣裳,光着膀子只穿了条棕色裤子,那裤子就卡在跨上,露出的一层肌肉。

    自来了京城,她这是第三次见江野这个死德行了。

    第一次是江野要给礼哥下药,结果自己把药吃了在天井那冲凉。

    第二次是她去刘大柱那儿寻他,那屋子小,又不好把刘大柱家弄湿了,在门口冲凉她也理解。

    但今天她理解不了了。

    江野洗得很慢。

    一条毛巾这擦擦那擦擦,皂荚跟了他寿命都得短好几日。

    他低着头洗,余光扫过正屋。

    隔着半掩的窗户,他瞧到豆娘正一脸怨气的看他,脸皮很厚的唱起山歌:

    “脱了褂子冲凉头哎~今儿个偏有娇女郎嘞~女郎莫看那翩翩公子哎!还是山里的汉子更壮实哎~”

    这种山歌,在村里她时常听见。

    大多都是两人看对了眼儿,男子不好上前搭话,毕竟没成亲就不能走太近了。

    所以瞧见心上人了,就会唱山歌。

    暗戳戳告诉对方,我瞧见你了。

    但江野......他有什么心上人可以唱?豆娘想起小时候。

    江野是个傻的,跟爹一起下地,正好瞧见了有一个男子唱山歌,时不时还朝一个女子的方向偷瞄一样,嘴角的笑都真切的很。

    结果十三岁的江野听了两遍学会了。

    还以为必须得一边唱,一边看那女子。

    立马就朝那个女子唱了起来,被那汉子追了五里地!

    ‘小畜生!再对俺未过门儿的媳妇唱,老子扒了你的皮!’

    当时回家时,江野的脸都很臭。

    他叽叽歪歪的嘟囔着:‘豆娘,就唱个歌,他那么小气干啥?说的好像我要跟他抢媳妇一样!谁稀罕!’

    豆娘沉默了。

    跟抢人媳妇有什么区别吗?

    自那,江野不唱了,只是没事嘴里哼哼两句。

    想到这、

    豆娘觉得,人是不会变得,小时候混长大了也好不到哪去,只是长大了不怎么相熟,便下意识的以为他变成熟了,变好了。

    她捏了捏鼻根,拿毛巾擦干脚。

    拖拉着鞋子端着洗脚水就出去了。

    站在台阶上,她猛地就朝江野那块一泼!

    江野一惊立马跳了起来,没让脏水溅到自己身上,喊:“你泼水看着点啊!没见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呢?泼身上不是白洗了吗?”

    “我故意的!不许再唱了!难听死了!”

    豆娘说完,拎着盆子回屋关上了门。

    此举。

    江野张了张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虚掩的窗户也关了个严实后,他气笑了。

    “呵!就喜欢给我哥当妾,当当当,以后有你苦头吃,我唱的哪不好听了?好听死了!”

    江野小声骂着,屋内根本听不见他叽叽歪歪了什么。

    他一甩自己肩膀的毛巾,左手拍了一把自己的腹肌。

    “白给你看了!”

    别人想看看不着,他给她看,还给她唱歌想缓和一下关系,莫要真觉得他色鬼了。

    结果她出来就泼他啊!

    江野瞧了眼没亮灯的书房,只觉得人不在,胜似在。

    *

    江野又生气了。

    气性来得快,每日与她说话都超不过三句,最多的就是问:“吃啥?”

    豆娘自是乐得这样,她与江野的关系早就在那唇齿相交间变了性质。

    她能把他当个陌生人就算不错的了。

    只是江野不烦她了,但有关江野的事情却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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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府的婆子特意来说,刘夫人请她。

    “江小娘子,我家夫人听过你年纪小,但接生的本事大着呢,还给衙门办过事,这府里的乳娘,汁水稀薄,夫人挑不出一个合适的乳母,正愁着呢!”

    豆娘不想去的,但看着对方拿来的礼物,她也没再推辞。

    给的太多了。

    这些糕点、肉、蛋合下来都得小一两银子。

    她去普通人家里,接生个孩子也就两三百文。

    刘府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走廊的彩绘补了漆,下人好似也多了些。

    按理说应当让她去看一下乳娘,就能走的,没成想婆子直接领她去了刘夫人的院子。

    “江小娘子,来了?”刘夫人一脸慈眉善目,一说话都能感觉到亲切。

    豆娘总觉得有些不适应,“刘夫人好。”

    “好好好,上茶上茶。”刘夫人使唤下人,领着她坐在榻上,一张小方桌隔开两人。

    上了茶水,刘夫人笑眯眯的拉了许久的家常,佛珠都被冷落了。

    忽的,她话锋一转,“我听说,江捕头最近在查刘载在外的人?夫妻十来年,我竟不知他在外有了人。”

    说到最后,刘夫人脸上适时露出了一抹落寞。

    豆娘抿了抿唇,“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当是吧。”

    刘夫人叹了口气,“若是查出来对方是谁,可否告知我一声?刘载就留下了那么一个孩子,我又不能生养,若是还有骨肉,我想接回来。”

    此话一出,豆娘眼睛都瞪大了。

    刘夫人真大度啊。

    礼哥以后要是娶的妻子是这样的话,她的日子许是好过很多。

    豆娘想着,想说些什么。

    但一想到刘夫人想接的只是孩子,柳筝现在独自开着客栈,养活一个儿子不成问题。

    况且,柳筝的身份,刘夫人应当去问江野,她一向不喜欢嚼舌根子。

    许是在她嘴里挖不倒什么有用的消息。

    刘夫人便让她去挑乳娘了。

    豆娘瞧着乳娘个个都不是汁水稀疏的样子,心里头便也清楚刘夫人请她来的意思。

    打个过场儿,她便被领着出府。

    路过一处院子,里面传来刺耳、且绝望的声音:“你怎么自己走了!你怎么能自己走了!孩子是我生的!是我生的!”

    声音很熟悉。

    但豆娘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她不由朝院子大门看了过去。

    门上带着一把锁,很大。

    “江小娘子见笑了。”

    刘府的婆子讪笑一声,“老爷出了事后,秋姨娘就疯了,夫人惦记她是个有情有义的,生怕她跑出去找不回来了,便锁了门。”

    豆娘一愣,“秋姨娘?”

    刘府婆子点头。

    豆娘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下意识走得更快了些,不想去听秋姨娘的嘶吼声。

    自古多情女子负心汉。

    回到家时,她都没忘那道凄厉的声音,“唉,哪是为了刘老爷?明明......”

    真惨啊!

    本以为生了孩子,跟心上人拿了钱离开,连亲生骨肉都割舍下了。

    没成想,心上人自己跑了。

    豆娘正惦记着,院门口一个健壮但带着些许老态的男子,驾着驴车拉住了缰绳。

    “吁~豆丫儿!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