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了几日,就在苏问昭以为那什么弟子试炼是假的之时,林姚终于召集弟子,公布了这个消息。
这次的弟子试炼共有三场。第一场是弟子抽签两两对战,胜者进入下一场迷阵林,位置就在谢知秋曾经的居所外面。
苏问昭想着应该是迷阵幻术之类的,只要通过第一场,第二场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这第三场,林姚卖了个关子,只有闯过前两场的人才能见到最后的试炼。
虽说没要求所有弟子必须参加,但奖励诱人,又是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大家自然踊跃参与。
苏问昭站在人群中等待分组的结果,光是第一场就让她纠结半天了。
她生怕自己运气不好,一来就抽到那种二等三等弟子。这几日虽然已经苦心修炼,但她心知肚明,就自己这点实力终不及那些修炼了两三年的师兄师姐们。
“四等弟子苏问昭,对战,四等弟子江勿眠。”
苏问昭循声在人群里看去,果然找到了那位名叫江勿眠的弟子。没想到他竟然是位身高八尺的壮汉,听起来还以为是位清冷师姐。
“你好。”
江勿眠环顾四周,确定她是在向自己打招呼,出于礼貌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
正式的对战排在三日后,苏问昭也不着急准备,支起耳朵继续听其他弟子的对战对手。
“三等弟子何映泽,对战,三等弟子孟听……”
“二等弟子詹郡洲,对战,四等弟子谢知秋。”
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名字,没想到竟然是熟人对战。
乍一听,二等对四等,像是降维打击,但苏问昭却在心里对詹师兄感到惋惜。
论武力,她感觉除了长老师尊们,没有人能打得过谢知秋,况且就詹师兄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估计会被打得很惨。
到那个时候,她都有些不忍心看了。
显然,詹郡洲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战选手出来那一刻他已经心如死灰,哭天抢地非要重新抽一次。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人谢师弟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大妖,他这种修炼了十多年的凡人,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这些师弟师妹们估计还以为他运气有多好,打个四等五等弟子信手拈来的样子。
这福气给他们要不要?
他一转头,就看见到苏问昭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他一把拨开人群,大步流星走过来,愤愤不平道。
“苏师妹,你倒是悠闲。”
“好久不见啊,师兄。”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偷去做山下的委托,真是好风光啊。”
“嘿嘿,运气好。”
“运气?”提到这两个字他就来气,“我不管,你到时候得让谢师弟下手轻点,给我留点面子。”
“他凭什么听我的呀,师兄,你加油吧。”
怕他不信,苏问昭又补充了一句。
“我相信你的实力,师兄。”
“你们就欺负我吧。”
詹郡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问昭继续环顾了一圈人群,并没有发现谢知秋的身影,不知怎的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修炼场。
这三日她继续闭门不出,紧锣密鼓地修炼巩固,早也努力晚也用功,拼着一口气也要打败对手。
不过真到了对战那日,她还是有些心虚,毕竟对方人高马大,那肌肉那体格,估计一拳能把她抡出擂台。
什么以柔克刚,以下克上,她虽然知道这个原理,但是也不懂这个技巧,只想着蓄满力气三两下把人打到站不起来就好。
“承让了。”
江勿眠声音比长相温柔许多,不过出招却毫不留情,道道灵力如罡风一般直冲她而来。
还好苏问昭身形偏瘦,反应够快,几乎都擦着衣角躲过。
等到她出手时,江勿眠也是三两下躲过,甚至有的招式能够硬接下来且毫发无伤。
这身体素质,恐怖如斯。
硬打打不过,苏问昭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掉出擂台。
连续几次的躲闪也让江勿眠有些恼怒,他脚步逼近,汇聚大量灵力试图给出最后一击。
苏问昭佯装害怕,步步后退,后腰靠在擂台边缘由灵力支撑的围栏上。
她突然发现这围栏不高,且上方并无屏障,心生一计。
等到江勿眠出手一击,她迅速翻滚躲到一旁,趁他灵力脱手的空隙,汇集灵力击在他后背处,顺着他原本的惯性一推,江勿眠因为太过高大,不受围栏保护,重心不稳跌出擂台。
对手出了擂台,就算苏问昭赢下了,她松了口气,等待着师尊宣布结果。
即使江勿眠很快就调整好了身形,没有摔在地上,但也的确出界了。他心里憋了气,抬脚想回到擂台继续对战,此刻苏问昭洋洋得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举动,还在一脸期待的望着师尊。
就在他伸手想要偷袭时,一只苍白却十分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他几乎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
“愿赌服输。”
那人淡淡开口,身上倾泻出来的威压让他动弹不得,明明是四等弟子打扮,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灵力。
“抱歉。”
眼看不是对手,他只好开口道歉认输。
林姚在台上眯起眼睛,一切场景尽收眼底,这苏问昭虽说实力平平,倒也聪明,勉强算她过了。
“下一场,二等弟子詹郡洲,对战,四等弟子谢知秋。”
江勿眠感到身上的威压消失,那人松开手,一跃跳上擂台。
原来这人就是谢知秋,常闻其名,不见其人,果然实力非同凡响。
他虽然也经常听到苏问昭的名字,却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高手都是深入浅出,不显露于人前,而这苏师妹三天两头露面,看起来与普通弟子并无区别。
哎,算他轻敌。
能得师尊青睐的人,又怎会是面上看上去那样的轻浮之辈呢。
“谢师弟,承让了。”
平日里詹郡洲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好歹也在无情道修炼多年,话音落下便先发制人,几道招式下来倒也唬人,擂台上烟雾缭绕,乱石飞溅,就是没碰到谢知秋的衣角。
下面的弟子看不清,不过苏问昭倒是看得仔细,谢知秋还没出手,詹郡洲就快力竭了,台上僵持了大概半刻钟。
等到詹郡洲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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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时,谢知秋轻轻一跃来到了他的背后,伸手一推,也将他推出了擂台。
烟雾散去,詹郡洲从擂台上掉下来,有些狼狈地半跪在地上,谢知秋除了衣角微脏,没有半点变化。
“真精彩啊。”
“没想到詹师兄都不是对手。”
“这谢师弟是不是就是师尊经常夸奖的那个……”
“好厉害。”
底下的人看入了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苏问昭撇撇嘴,这不是她刚才的套路吗,没想到谢知秋竟然偷师!
不过,就算光凭实力,詹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样反而更省力些。
不愧是她,这么聪明。
至于谢知秋,勉勉强强吧,学得倒是快。
杂役弟子将詹郡洲扶到一边休息,谢知秋也从台上下来,林姚宣布结果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真够潇洒的。”
后面的比试没什么好看的,苏问昭有些受挫,转身回去打算继续修炼。
等到弟子居所外面,就看见谢知秋已经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他外形瞩目,太过显眼,苏问昭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只好迎面过去,若无其事地打了个照顾。
“真巧啊。”
“嗯。”
苏问昭客套两句,想越过他回屋,却被他轻轻地抓住了衣角。
“有什么事吗?”
她身体都有些僵住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强撑着没转过头,一脸冷漠地开口问道。
“你受伤了。”
“嗯?哪里?”
苏问昭有些疑惑,自己方才都躲过去了,哪里有伤口她难道感觉不出来?
“脸上。”
“不会吧?”
打人不打脸,她赶紧卸下防备,胡乱地在脸上摸了摸,果然在触及眉头的时候,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刺痛。
应该是打斗之中不小心蹭到的,要是不碰到,她还没什么感觉。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仔细想想那伤口应该也不深,说不定今天一过就消失了。
“小伤而已,谢同门倒是看得仔细。”
“嗯。”
谢知秋没说是或者不是,忽然朝她的脸伸出手。
苏问昭本能地扭过头,却发现他只是在替她修复伤口。
“这么小的伤,很快就好了。”
“下次小心。”
“谢谢。”
气氛有些古怪,还好大家都去看弟子对战了,这里没什么人,苏问昭一把扯过他手里的衣角,嘟囔了一句便急匆匆回屋。
“你今天真厉害。”
谢知秋的声音随着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很快就听见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苏问昭靠在门上平复心情,一连喝了好几杯水。一定是刚才弟子试炼太吓人了,自己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她从房间里翻出一面镜子,仔细看了看镜中的面容。
眉头处的伤口已经消失了,连一点红痕都没留下。
不知怎的,她伸手去触摸那处,指尖发烫,似乎还残余着灼热的灵力。
苏问昭像是被烫到了,将镜子扔到桌上。
“好累啊,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