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他被扬成灰了 > 16. 文学城独家首发
    入眼是一小盅冒着热气腾腾的吃食,梨块被切的均匀,银耳因为长时间的熬制从而让汤汁粘稠,红枣和枸杞点缀在其中,为其增添了独特的风味,无不彰显着那人的心意。

    听说,是那位宋侧妃亲手为他熬制的。

    念蝶很快掩去眸中的情绪,唇角抑制不住似的勾起,转瞬即逝。

    见状,她立即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微微福了福身,恭敬地说道:“殿下可要奴婢伺候您用膳?”

    沈怀宴睨了她一眼,却还是嗯了一声,心情瞧着甚是不错的样子,随口吩咐下去,“传令下去,宋侧妃亲手做的羹汤甚和孤的心意,让内务府的人带上金银珠宝,供她挑选。”

    “至于那些碍眼的东西,更是要弃之如敝屐才是。”

    “奴才遵命。”

    一侧拿着拂尘的太监笑的谄媚,不忘溜须拍马,“侧妃娘娘知道殿下您如此有心,定然是欢喜的。”

    “给孤滚出去。”

    听见他的呵斥声,念蝶身子微颤,手中捧着的那碗羹汤却丝毫未洒落半分,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跪倒在地,“还请殿下息怒……”

    “是奴才逾矩了,奴才这就滚出去。”

    那太监心下一惊,脸色瞬间被吓得苍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干脆利落的退了出去,生怕殿下会因此责罚自己。

    诺大的书房里只留念蝶一人,但她没有得到许可,仍旧跪在原地。

    哪怕膝盖会因此泛着刺骨的疼,可久而久之,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她沉默地低着头,面颊上的苦涩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不过是错觉,仅此而已。

    “看着孤。”

    蓦地,沈怀宴眼中的戾气尽现,指尖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昂起头来,一字一句的命令道。

    “殿下,这是侧妃娘娘给您炖的羹汤,奴婢猜想…您一定不会辜负娘娘的心意。”

    念蝶昂着头,脸颊因为缺氧从而涨的通红。

    而且她特意将那碗羹汤递到沈怀宴面前,也在赌他对那位宋侧妃的情意有多深。

    只因,多情之人最是无情。

    沈怀宴闻言非但没有松手,指尖则别有深意的摩挲在她脖颈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似是有万般深情:“孤当然不会辜负她的心意,只是……”

    “孤也心悦念蝶,毕竟你可是我亲手挑选回来的。”棋子。

    “能得到殿下的喜欢是念蝶的荣幸,但…但念蝶自知念蝶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也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

    念蝶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欣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喃喃自语着。

    她抬头猝不及防撞入那双似是带着情意的双眸,怔愣在那里,沈怀宴则不知何时挑开了她的衣襟,睨了一眼她手中的羹汤,耳鬓厮磨。

    让念蝶霎时间羞红了脸,嗫嚅道,“奴婢一切都依殿下……”

    金黄色的纱账随风而起,求饶的娇喘声络绎不绝,直至消失。

    一室旖旎。

    月色笼罩下,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墙角,正是换回粗布衫的念蝶,她用手扣着嗓子眼,似是要将今个儿吞咽下的东西给尽数吐了出来。

    那苍白无力地脸庞上不复今日伪装起来的模样,眸底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转眼间,念蝶已经抚平了衣角的褶皱,迈着沉重的脚步朝她暂时的居所走去。

    而关于那天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不少捧高踩低的下人对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青楼女子更为看不起,带着一抹鄙夷的目光,如影随形。

    有的下人想要为了能讨得那位宋侧妃赏赐,会刻意处处刁难于她。

    念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散布的流言蜚语。

    为此她只能更加谨慎,因为对于他,或许这不仅仅是一个试探。

    阳光明媚,一抹俏丽的身影带着丫鬟从花园里路过,似是不经意间睨了一眼,猝不及防地撞入念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下一惊,但那脸颊上却依然是嫌恶的神色,冷冷开口:“春桃,让她滚回去,别来碍眼。”

    “是。”

    被叫做春桃的丫鬟急忙应了一声,这才朝向跪在青石子路上的念蝶一步步走去,蹙了蹙眉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一转,刻意压低了声音同她说道,“念蝶姑娘,可是殿下让你跪在这的?”

    念蝶摇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声的沉默着。

    春桃顿时心下了然,无非就是那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故意刁难于她,毕竟念蝶姑娘的处境连一个通房丫鬟都不如,只因这也是殿下他默许的,故而它们才会那么大胆。

    她无声之中叹了口气,蓦地冷下脸来,呵斥声连绵不绝,似是刻意为之。

    “侧妃娘娘让你滚回去,别来碍了眼,破坏娘娘的好心情。”

    念蝶敛下眸中的思绪,双手勉强撑着地,这才堪堪站了起来,答复道:“奴婢遵命。”

    春桃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目的已经达到,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念蝶则朝着同她们相反的方向而去,心中默默向她道了一声谢,同时也更加确信了几分自己的想法。

    本质上,她们都不过是被命数左右的苦命人。

    只是不同的是,她们的目的不一。

    已经得到命令的宁舒守在门前,等待着她的归来,毕竟这是主子刻意交代过的。

    “殿下可是又要让奴婢到跟前伺候?”

    念蝶走上前,善解人意的开口,似是看出了宁舒的为难。

    她微微颔首,并没有否认念蝶的措辞,将事先准备的衣裙递了过去,“念蝶姑娘先拿去换上。”

    念蝶神色如常的接过,轻声应了一声好,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询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听闻与殿下定亲的太子妃今日会再次到府中拜访,为此念蝶姑娘要更为谨慎一些才是。”

    不忍的情绪在一瞬间蔓延开,但其他的宁舒倒也没有再多言半句,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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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止即可,如果透露太多,传到主子的耳朵,那遭殃的可不仅是她自己。

    念蝶点点头,向她道了一声谢。

    不到半刻钟,未施粉黛的她褪去那灰扑扑打着补丁的衣衫,整个人焕然一新,比起紫色但粉色将她衬得越发水灵动人,细细瞧去,那张被主子称之与宋侧妃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竟然焕发出别样的色彩。

    甚至,宁舒发自内心的觉得,她们本来就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而被殿下当做替身的念蝶姑娘,一言一行都在刻意的模仿着她。

    想到这,她将自己过于荒谬的想法全都抛之脑后,收敛起情绪,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面不改色地抬眼望去:“念蝶姑娘随我来吧。”

    念蝶笑着应了声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宁舒的身后,宽大的衣袖遮挡住了她那打着颤的指尖,原本浑浑噩噩的脑袋却越发清醒起来。

    她是绝不会放弃的,在目的没有达成之前。

    在一霎那,宁舒停下脚步,一板一眼的禀报着,“殿下,奴婢已经将念蝶姑娘带了过来。”

    “您还有其他事情要嘱托奴婢去做的吗?”

    “去让管家备一辆马车,孤要陪未来的太子妃一起去放纸鸢。”

    屋内,沈怀宴拿着狼毫的手微顿,墨汁在上面晕染开来,冷声吩咐着,眉宇间尽是烦躁之意。

    宁舒恭敬地应了声是,无意间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念蝶姑娘,大着胆子询问出声,“主子,那念蝶姑娘是不是就可以回去歇息了?”

    “让她在一旁候着,孤会带她一起。”

    沈怀宴随手将它弃置在一旁,想起母后今日特意的叮嘱,嘴角噙着讽刺的笑。

    他绝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心上人,这是自己孤注一掷得到的,尽管手段赢得并不光彩,可她也已经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太子侧妃,这是她无法改变的事实,亦或是她的命运。

    而那个碍眼的东西,沈怀宴不想心上人对他失望,故而大发慈悲的命人杖责了他三十大板,赏了他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恐怕现在还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

    这就是觊觎他东西的下场,也是那个碍眼的最后的结局。

    “奴婢遵命。”

    宁舒虽然早已猜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但无声之中却仍旧化作一声叹息。

    风声簌簌,吹散了她那用木枝束起的青丝,尽管念蝶披上了一层光鲜亮丽的衣裳,但她知道这不过是那人一时的恩赐,所以她才更要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宁舒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拿出来一支翠绿色的玉簪,伸出手递到她眼前,无奈一笑:“如果念蝶姑娘不嫌弃的话,就将这支簪子收下吧。”

    末了,她欲盖弥彰的又补充一句,“免得在殿下面前失了仪态,会因此迁怒于我。”

    念蝶怔了怔,默不作声的从她手中接过,小声低喃了一句:“多谢。”

    “念蝶姑娘不必同我客气。”宁舒自然是听到了她那一句道谢,笑着说:“因为我也为了自己免受责罚,才如此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