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造物 > 27.手机重现
    文宥娴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无法接受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

    “所以你还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吗?”江愈最后才问出这句话。

    她之前就说过,如果文宥娴知道一切之后依旧坚持查到底,遵从自己的意愿,她不会多说什么。

    可她现在这样,不像是能紧紧攥住那一丝被漏出来的线,从而追查到底的人。

    “你说的赏花,是说后花园有问题吗?”文宥娴脑子里把从第一天进来时自己能注意到的、能够记起来的东西全理了一遍。

    江愈眉头一挑,答道:“后花园有棵和普通树苗一样的月季树,从我们来的那天就一直在。”

    江愈的房间能够看到后花园,说得好听点,是对环境变化敏感,睡眠浅,所以能在别人都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醒过来查看情况,说难听点,她以前可以用这套说辞,但现在单纯是失眠。

    后花园有一株月季,总会在半夜急速生长,和普通的树一般无二,上头长满枝条、开满白色月季,只是次日文宥娴来得早,她没来得及查看就被叫走。

    这也是她之前在出发探路前为什么突然要去赏花的原因,只是回来之后文宥娴说没问题,她才没再提及。

    一切都有了解释,江愈并不是为了远离人群才要走楼梯,她在看后花园的那棵月季树。

    “那裴之恒呢?他不是也还活着吗?”文宥娴说话时只剩下气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给他喂了药。”

    “可你不知道,江愈,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当时情况紧急,文宥娴决定拼一把才给裴之恒喂了药,可江愈并不在场。

    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江愈,我能信你吗?”文宥娴近乎绝望般问出这句。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刚来到这里时,她还可以强行冷静下来,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离奇诡谲的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事情,她没有精神崩溃已经很对得起自己了。

    “你可以。”

    坐在一边沉默很久的辛戎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你可以”?他们不行吗?

    他刚想爆发,声音还没出来,就被人按着坐了下去。

    “封惊原在找一个人,或许,你知道?”文宥娴想起来这茬,江愈既然说她知道她想知道的,会不会和时清随有什么关联?

    “有照片吗?”

    “照片之前发群里了,你看一下,还有另一个男人的,说这个手镯有可能能请得动他帮我们。”方雅楠搭腔,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她再清楚不过。

    话题忽然开始走偏,江愈凭着一己之力把整个沉重严肃的氛围带偏了。

    江愈只看了一眼,就说:“不认识。”

    “你都没看仔细。”方雅楠埋怨一句。

    江愈凑近,佯装认真,特意等了几秒之后才又开口:“看仔细了,不认识。”

    “那这个呢?”方雅楠手指往后一滑,是那个男人的照片。

    这两个人放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但凡见过多多少少都会留下印象。

    江愈看都没看,张嘴就来:“不清楚。”

    敷衍至极!

    “这个时清随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方雅楠嘟囔了一句。

    江愈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僵了一瞬,“你说她叫什么?”

    “时清随啊?你知道这个名字?那太好……”

    “不知道。”

    江愈的反应不正常,但她又死咬着不认。

    方雅楠不甘心地把手机收好,不认就不认吧,反正他们也只是帮忙留意,到底能不能找得到又不是他们该管的。

    “行,正事说完了,我们来说别的事情。”方雅楠现在心情大好。

    既保住了小命,又马上能回家,她决定继续给两人当月老,她冲辛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江愈那边靠近一点。

    “马上就回去了,大家又是患难见真情,所以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不要留下遗憾。”方雅楠有模有样说了几句开场白。

    “江愈,你……”方雅楠想问一些江愈自己的感情问题,就在这时,楼下散场,有人喝多了酒大声嚷嚷,杂乱的交谈声从走廊飘过来,又从没有关严实的门缝里挤进来。

    方雅楠颇为嫌弃般皱了下眉,起身小跑过去把门关上。

    赵捷唯出现在门口,她手掌轻轻抵着门,把门缝撑得更大。

    “我有一些问题,可以进去吗?”赵捷唯声音里带了些局促,但这礼貌地问询,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一条条白蛇从床底探出半截身子,对着门口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嘶嘶”声不绝于耳。

    辛戎看到自己脚底下蹿出来一条蛇,跳起来就往江愈身后躲,“它它它……它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你你你……你别扒着我。”江愈模仿他的语气,扎了他一句。

    辛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没出息的搭在江愈的肩上,霎时站直身子,收回手,扭过头去,泛红的耳根被黑色的发遮住。

    结果扭头就和放空的简续大眼瞪小眼,他只能看向窗外的一片漆黑。

    封惊原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门口赵捷唯的身边,喊了一声。

    “过来。”

    那原本还有些凶狠的白蛇见到封惊原,眼睛睁圆,那叫一个清澈无害,呲溜几下就到了封惊原身前,方雅楠靠着墙让开路,她怕蛇!这蛇据封惊原所说还有毒!

    白蛇沿着封惊原伸出的手往上,挂在她腕间。

    封惊原手上揣着蛇往里走,没管就差嵌进墙里瑟瑟发抖的方雅楠,和因为蛇往后缩了一小步,面上强装冷静的赵捷唯,也没管屋里其他人的感受如何。

    白蛇在她手上格外温顺,在她掌心寻了个舒服的地方懒懒趴着。

    “你……你进来吧。”方雅楠这才对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赵捷唯说。

    封惊原这也忒吓人了些,毒蛇都敢直接拿来当宠物养!

    门被严严实实关上,方雅楠为了以防有人直接开门进来,还相当贴心地把门反锁了。

    房间里人太多,呼吸都显得拥挤。

    封惊原坐在江愈旁边的那把椅子上,那里原本是辛戎的位置,但辛戎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往江愈另一侧挪了几步站好,远离封惊原的同时又在江愈旁边。

    封惊原侧目轻瞥一眼耳根红透甚至漫延到脖颈的辛戎:“你很热吗?”

    “啊,啊?没有啊。”辛戎被这莫名其妙的关心式问候吓到。

    “那你离远点,我嫌热。”

    原来是要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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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戎惹不起,他就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堪比蚂蚁走了两三秒的距离。

    让他走?凭什么?

    他微微扬起下巴,活脱脱一副和封惊原杠上了的模样。

    奈何封惊原当他是空气,逗弄着手里的蛇,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赵捷唯直冲文宥娴,江愈和封惊原都没有要插入他们话题的意思。

    她拿出一个手机递给文宥娴:“我找到了一个东西,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黑色的手机壳边缘磨损严重,辛戎和方雅楠越看越眼熟。

    封惊原凑到江愈耳朵边,嘴唇微微张开一个缝,让人看不出口型,但她说出的话却很是清晰:“庄园里有鬼,还是很厉害的鬼。”

    封惊原声音压得很低,在讨论声中可以说是微不可察,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告诉我?”江愈没有刻意收敛,只是微微俯身,用手指点点那白蛇的脑袋。

    “因为只有你能打啊。”简单又粗暴。

    文宥娴认出来,这是杨贺廷的手机。

    辛戎也认出来了,但那天他并没有把那个手机拿出来,收到裴之恒的消息,他就把那个手机忘了,按理来说应该被清理掉了才对。

    文宥娴接过手机,她甚至都没有翻看,就已经确认了它的归属。

    “你在哪儿找到的?”文宥娴问,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他们在索恩工作室的抽屉里找到的,还有这个。”她又递过去一样东西——领养证书。

    被领养人的名字赫然是晏尽。

    赵捷唯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拿到的这两件东西,但或许是现在已经已经明确通关,这些线索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所以就给赵捷唯了。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里面有太多不对劲的东西了,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商量。”赵捷唯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这是杨贺廷的手机?不是被丢掉了吗?”方雅楠总算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细想又不对,江愈把这个手机丢掉是他们有目共睹,怎么会跑到索恩的工作室里呢?

    “你们知道?那就是说里面的东西你们也都看过?”赵捷唯有些吃惊。

    那她这一番岂不是白费功夫?

    “是我们信息没有同步,你有心了。”文宥娴安慰几句。

    手上再次按下手机按键,打开手机。

    这个手机好像有用不完的电,永远是满格。

    手机壁纸变了,变成了一张无法言喻的照片。

    鬓角离镜头极近,小半个肩膀占据屏幕绝大部分位置,看不出是谁,只能从微微扬起的长发判断是个女人。

    往后看去,一个男人身形轮廓以及衣着都很清晰,却看不清脸,像是感应到镜头的存在,偏过头来精准捕捉到镜头。

    文宥娴心底一惊,缓缓抬头看向一边的江愈。

    这张壁纸里的女人别人或许不清楚是谁,但这个位置、这件衣服、还有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

    只会是江愈。

    一边的江愈和封惊原还在咬耳朵。

    封惊原:“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江愈:“不是不爱管闲事吗?这次怎么这么热心肠想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