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擂台赛后，场边开始出现兜售零食的飞雪帮成员。
汽水打开，爆米花被嚼地嘎吱嘎吱响，气氛再一次放松下来。
两边原本泾渭分明空地不知何时已被椅子填满，混在一起乍一看有些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吸血鬼。
“第二场！猎人获胜！”
南宫呱呱举起猎人的手，当场拿出了装满现金的箱子，打开：
“这些都属于你！”
“哇噢噢噢噢！！！”
猎人在这满场欢呼声中反而显得有些沉默，他看向不少对他表达肯定的吸血鬼。
“祝贺。”
他的对手是一个小个子吸血鬼，走过来略带羡慕的看了看满箱子的钱，朝他呲出两颗小虎牙：
“下次我可要吸到你的血。”
“那我拭目以待。”
猎人露出第一个笑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凑到吸血鬼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场地边缘，几个猎人唰地站起来，面色阴沉，对视一眼，离开了场馆。
秦青侧头看过去，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碰了碰塞缪尔，可这家伙根本不理他：
“吸血鬼加油！”
他的眼睛已经锁定在擂台上，不管被怎么推都纹丝不动，烦了甚至拿手往后挥挥，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去去去。”
“不是，你有病吧？”
秦青差点气个半死，郑和煜凑过来：“怎么了？”
“...没事。”
周围的气氛依旧热烈，看似没任何异常。外面还有虎帮以及警察看着，应该没事...吧？
一天过去，晚上，擂台赛结束时，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人们三三两两的走着，甚至有几个吸血鬼和人类搭伴离开。
秦青有些悠哉地和郑和煜闲聊着：
“第四场那个吸血鬼，好聪明，变成那么小的蝙蝠顺着边飞。”
“那你能变得那么小吗？”
“当然，这不难。”
“回去给我变一个呗。”
秦青上扬的嘴角僵住，瞪过去：
“我在好好和你聊。”
“我也是啊。”
郑和煜摊开手。
走在最前面的塞缪尔停住脚步，那个小个子吸血鬼正站在门口等他。
塞缪尔走过去：“有事？”
“我对战的猎人和我说，上京学府今晚会有动作。”
塞缪尔的表情变了：“什么？那你怎么才来？”
“观众席鱼龙混杂，我只告诉你。”
小个子说完便摆摆手：“我走了，我可掺和不起和上京学院的事。”
他转身离开。
塞缪尔扭头：“诶，你们俩别腻歪了。”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秦青有些犹豫：
“那我们还回古堡吗？”
“回。”
塞缪尔冷着脸：“上次堵人我们可以躲，张大虎不是什么坏人。这次我们要躲了，他们能把我的城堡烧成灰。今晚我把我家族的吸血鬼都调来，要打就打。”
秦青叹了口气：“苏洵，晚上你和威廉在顶楼。”
“好，先生。”
苏洵立刻扶好威廉的胳膊，而老吸血鬼一脸忧虑：
“要不要通知魔城那边？”
“不，这是旗丰的事。”
秦青这点还是拎得清的。
一行人返回，接到通知的大批吸血鬼涌入古堡周围，门口就站了足足五个。
郑和煜还没见过这么多的吸血鬼，这些被选拔出来的精英大多个子很高。偶尔有身形小一些的，就变成蝙蝠倒挂在各个灯架下面。
“塞缪尔大人，秦青大人。”
看见他们俩，吸血鬼们恭敬地低下头。秦青拉着郑和煜：“我们和塞缪尔在三楼，有事方便支援。”
“我在一楼，放心交给我吧！”
阳光的声音，是向阳。在这一片沉默的、黑压压的吸血鬼中间依旧散发着活力，塞缪尔沉默了几秒，还是点头同意：
“注意安全。”
夜幕降临，城堡的周围陷入一片寂静。没有一个吸血鬼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八点、九点。
秦青站在窗边眺望外面：
“我们太被动了。”
这样下去，上京学府还没有动作，自己人倒是先神经紧绷。
郑和煜站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我下去看看？”
“不行。”
秦青几乎是立刻否决了：“太危险，你才学武术几个月？今晚就在这，再说脚才刚康复。”
“好，你也别太焦虑。”
郑和煜看秦青频频看窗外，心神不宁，干脆伸手把他揽在怀里：
“放宽心，这么多吸血鬼保护你。”
“我不是在担心我。”
秦青往后一靠，脑袋搭在郑和煜的肩膀上：
“你们都在这，我不该带你们来的...”
“这是什么话。”
郑和煜轻轻揉着他的头发：“你自己来，我们怎么可能放心？”
“可你们有危险我也...”
秦青闭了闭眼：“不知不觉间，我身边多了你们。”
“小企鹅什么时候瞻前顾后的。”
郑和煜抱紧他：“我可是有在为了你努力变强，相信我？恩？”
秦青抬起头：“为了我？”
“不然呢？你以为我学那些是为了什么。”
郑和煜捧住他的脸：“我要站在你身边，我要让你看见我。”
“我有在看见...”
郑和煜缓缓凑近，见他不抗拒，便轻轻吻在秦青的唇角。
秦青瞪大眼睛，立刻不说话了。皮肤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一碰即走，像是露水不小心滴落在上面。
郑和煜和他呼吸交错：“不要说，就这样呆着...”
两人依偎在一起，秦青一直紧绷的身体竟渐渐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风声、雨声。
啊，下雨了。
哗、哗、哗。
雨滴拍搭在叶子上，淡淡的青草味萦绕在鼻尖。
心下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但总归比他自己在这好上一万多倍。
秦青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悄悄伸手，和郑和煜十指相扣。
不知过了多久，雨越下越大，窗外的声音杂糅成一片。
嗖！
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秦青瞬间站直身体：
“一楼！”
铛的一声，外面传来骚乱。塞缪尔化身的蝙蝠已经飞向下面，秦青死死拉着郑和煜的手，和他跑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城堡的大门敞开，塞缪尔站在外面，雨水将他淋湿个彻底。他毫不在意，只是看着朝外的门板，脸色极其难看。
“怎么了？”
秦青快步走出：“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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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门板上插着一支巨大的箭，上面钉着一具吸血鬼的尸体。吸血鬼被从脖子处贯穿，血液顺着雨水往下淌。
已经死了。
秦青的手指开始颤抖：“是谁干的...”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握住箭杆，一点点将其拔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
秦青的声音有些颤抖，把吸血鬼抱起来，快步走到大厅，小心翼翼地将其放下。
然后伸手合上他的双眼。
“安息。”
“不，怎么是你...”
屋子里布防的一个吸血鬼化身蝙蝠冲过来，连这两步都忍受不了，径直扑在尸体身上。
“这，这是我表弟，他只是旁系的，才二十岁...他什么都没干啊...”
吸血鬼忍不住放声大哭，一米九的身体，缩在地上显得那么小。
秦青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悄悄划过脸颊。门外传来一声怒吼：
“上！京！学！府！”
塞缪尔的眼睛变得血红，那只白蛇被他轻柔地放到地上：
“回你的窝去，白玉。”
他变成数不清的蝙蝠冲向空中，将能力发挥到极致：
“所有吸血鬼以城堡为中心向外搜索，遇到猎人立刻...不，不承认的抓起来，若能确定和这场谋杀相关，拼尽所有也要杀了他！”
“是！”
吸血鬼们倾巢而出，数不清的蝙蝠盘旋在空中。
秦青站起身：“郑和煜、向阳，你们在这保护苏洵和威廉，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去。”
郑和煜吐出一口气，默默站到门口。
向阳还想争取一下：“我也能...”
“就在这。”
秦青打断他：“吸血鬼的仇，吸血鬼报。”
哗哗哗！
翅膀扇动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秦青飞到空中。
城堡的背面是悬崖，前面则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有动静！
秦青俯冲而下，树木中间，有三个人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天空。
砰！
蝙蝠群散开，但子弹太多，一发接着一发。
一只蝙蝠坠落，秦青变回人形，指甲直接挠了过去：
“找死！”
他拼着挨一枪，直接掐住一个人的脖子，指甲深深地刺进去。
这样的场景在树林里不断上演，鲜血被雨水冲进土壤，不管是人的还是吸血鬼的。
雨还在下，月亮被乌云遮住，没有一丝光亮。
城堡里，郑和煜扫视的注意力被第十三次响起的手机吸引。掏出来，居然是格兰特。
他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点击接通：
“什么事？”
“你们那边打起来了？！”
格兰特的语速飞快：
“现在网上都传开了，说人类的猎人在被吸血鬼大肆屠杀。你们在干什么？这会挑起战争！天上蝙蝠盘旋的视频点击量已经排到了第一，据我所知，王室和协会都在往永夜废墟赶。”
“该死，是上京学府先杀了吸血鬼！”
郑和煜气地青筋暴起：
“他们杀了吸血鬼，还用箭钉在门上，谁能忍得了？！”
“人们不会管的，所有人只知道吸血鬼死了一个，就杀了上百个猎人！”
格兰特咬牙：“我会想办法，但是明日一早，若真的死伤遍地，那我们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