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唉呀妈呀！”
猎人子弹耗尽的一瞬间，秦青就飞过去给他一顿胖揍。他泼圣水，秦青早就散开蝙蝠群，全躲开了。想掏刀，也被一脚踹飞。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猎人鼻青脸肿的被捆在电线杆上，哭鸡鸟嚎地说：“我就是个小虾米，吸血鬼大人们放过去呜呜呜，他们派我来吓吓你们。咳，当然了，要是能杀个吸血鬼肯定赚到——哎哟！”
他的屁股被向阳踹了一脚，向阳捏住那人的脖子，表情冷漠：“我记得即使是永夜废墟，也是可以猎杀犯罪的吸血鬼吧。这里哪个吸血鬼犯罪了？”
“我错了，我错了啊！”
“那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猎人有什么行动，都说出来！”
猎人的眼睛肿成核桃缝，就这还能哗哗地往外淌眼泪：
“他们说晚上要去古堡，堵着你们不让你们出来，直到你们滚回墨城为止。他们还，嗝，他们还说，墨城的猎人都是废物，被吸血鬼骑在头上那么多年...哎哟！”
墨城猎人·向阳毫不留情地拍拍他的脸：
“晚上在哪蹲伏？有多少猎人？”
塞缪尔举着伞，靠在一边阴恻恻地说：
“你说的是哪个猎人帮派？”
秦青正在被郑和煜揉着手腕，一听这话，立刻扭头：“猎人还有帮派，不都是协会的？”
“我们这里可不一样，家族猎人，听都没听过吧？”
塞缪尔把玩着他的头发：“当年签订协议后，那些大猎人家族维持不下去，绝大部分转向了正常人的生活。而那些极端仇恨吸血鬼的猎人家族，就来了永夜废墟，当然，极端仇恨人类的家族也是，比如我的家族。”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向阳，又收回目光：“当然，我对人类可没有意见。”
那个猎人一听，立刻开始发抖：“您，您不会是领主大人吧？”
“你连我都不认识？我的画像没在你们中间传开？”
塞缪尔扬起下巴：“喂，傻大...向阳，搜他身，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向阳朝塞缪尔笑笑，给吸血鬼笑地一愣，他才开始翻找。
一部手机、枪支、弹药，吃剩的长毛面包，这个被向阳嫌弃地丢掉。
还有一幅画像。
塞缪尔高傲地接过，展开：
“我就说你们猎人肯定有...诶？”
秦青拉着郑和煜，凑过去看，爆发除了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谁啊？！！！”
画像上的人面容极其阴暗，鼻梁高的要戳破天际，眼睛眯成一条缝，绿色的瞳孔小到几乎看不出颜色。
最过分的还数塞缪尔的头发，如果说他本人是细长的微卷，垂到肩上，看起来就是个阴郁美男子。那画里的吸血鬼头发像一万年没有洗过，油腻腻地垂下来，配合上那极其夸张的法令纹和刻薄的薄嘴唇，说五十都说年轻了。
塞缪尔收紧手指：“你们传得都是这个？”
“啊，对啊。”
猎人一脸无辜：“毕竟拍不到你的照片，所以你的形象都是大家口口相传的。至于见过你的嘛，只有那些最顶级的猎人，嘿嘿。”
“嘿嘿你个大头鬼！”
塞缪尔气地冲过去，被向阳拦住：
“咳，不要再打了，再打晕过去了。我们还是问问帮派的事。”
向阳丝毫没有嘲笑塞缪尔，只是把画卷叠起来放进自己兜里：“哪有你好看？别放在心上了。”
“谁要你个猎人安慰。”
塞缪尔缩回角落里嘶嘶，看着秦青气不打一处来：
“别笑了！”
“...哦。”
秦青努力压住笑意，清清嗓子：“说吧，帮派。”
“我是张大虎的手下。”
塞缪尔跟着解释：“张大虎，三大帮派中虎帮的首领。他的家族原本在京城活动，是最为激进的猎人家族，当年据说他们杀死超过上百只吸血鬼，包括不少纯血的王爵。”
“晚上就是他们来？”
一听这阵仗，秦青也笑不出来：“我们拿什么和他打？要是他们冲进古堡呢？”
“那倒不会，如果那样就是切实的犯罪，猎人协会自己都会出手消灭他们。但是出门...我那古堡外黑灯瞎火，要是被偷袭死了，协会没证据，也没办法。”
塞缪尔满脸愁苦。
郑和煜摸摸下巴，突然轻笑一声：
“我有一个好主意。”
夜幕降临，张大虎的车队早就把古堡围起来，连□□都架好了。只要吸血鬼敢飞出去，立刻万箭齐发。
“呵，你看见没，那帮鳖孙都不敢出来一步！”
张大虎靠在车门上，快意地吸着烟：“咱们就这样一天一天堵下去，那个秦青拿不到任何资料，也就做不出任何行动。没几天呐，就乖乖滚回去了。”
“老大说得对！”“虎帮威武！！”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令张大虎的笑容更甚，而于此同时，城里最大酒店的门口，走出几个人影。
秦青左看右看：“真的没人诶。”
郑和煜指了指最边上那个人：“那帮家伙只以为袭击失败了，猎人逃走，哪能想到我们已经都知道了？对吧，小子。”
“诶，是，大哥们说得对。”
猎人尴尬地笑着，见塞缪尔摆摆手，赶紧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晚上的行动必须分组，一大堆人晃出去太过显眼。所以就是，秦青郑和煜一组、向阳塞缪尔一组。没有战斗力的苏洵和威廉在酒店休息。
朝着定好的方向前进，秦青漫步在街头上。周围的路灯有些昏暗，街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些站在角落的身影也都是些不怀好意之人。
砰！
前方传出枪响，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跑了过去。
“放开我！”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秦青站在拐角处，就看见女孩被一个男人死死抓住手腕，硬要往巷子里拖。
“小妹妹大半夜的还敢往出跑，这不便宜了我们兄弟几个？”
“放开我！我只是去上补习班而已...”
女孩不断挣扎，但还是被拖走。
秦青正要冲上去，就被郑和煜拦住了：
“等等，不对劲。上补习班没有包，没有书，这大半夜的，才放学？”
“你管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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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要紧。”
“我们说不定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哈？”
秦青看过去，只见郑和煜气定神闲：“你看，这女孩看似被拽着走，实际下盘很稳。脚步都是自己送出去的，这些人扯了这么半天，一点没扯动。”
“你确定？”
他怎么没看出来。
“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个女孩，是吸血鬼。”
“什么？”
秦青定睛看去，女孩面色红润，胸口微微起伏，露出的胳膊上也都是粉红的。
“这哪里是吸血鬼。”
他看看自己的，苍白、没一点血色。一模胸口，没有心跳：“我这才...”
女孩已经被拽了进去，秦青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跟在后面看。
砰！咚！
几声脆响后，女孩舔着嘴唇走出来。秦青嗖地缩回去，看向郑和煜：“真的...”
“呸，人渣。”
女孩一抹嘴，将嘴角的血丝抹掉。刚要走，嗖的一个匕首擦过她的脸插在墙上。
一名女猎人从空中一跃而下，目光扫过他们俩后直接无视了，追着吸血鬼消失在远方。
秦青不解：“这大半夜的，为了那点薪水值得吗？警察呢？”
“按照协会的规定，警察不能插手协会的事务。”
秦青若有所思：“说是仇恨不太可能，你得有多恨才能日日夜夜地奔波？还有警察...”
郑和煜总结：“利益点、警察，两个突破口。”
秦青眨眨眼：“现在的情况放任下去，也只是仇恨在激化，塞缪尔自己孤木难支，我们得帮忙。”
“怎么做？”
“让我想想。”
————————
几天后，一直没堵到秦青的张大虎决定打道回府：
“兄弟们，这是战略性撤退！”
“都听老大的！”
一堆人浩浩荡荡地回到虎帮大楼，刚进去，几个留守的小弟就愁眉苦脸地凑过来：
“老大，保护费收不上来了！”
“什么？！”
张大虎怒不可遏：“是吸血鬼？”
“不是，是...警察。”
“警察凭什么管我们？！！！”
张大虎一嗓子震得玻璃都颤，他坐到座椅上，一拍大腿：
“和协会说，这些人干扰猎人和吸血鬼的事务，这是绝对禁止的！”
“老大，我们头一天就和协会汇报了。”
小弟吓得战战兢兢，腿都打摆子：“可协会说，警方不是以插手吸血鬼和人类的斗争为理由，而是以我们敲诈勒索...”
“好啊，那晚上我们不去街区，让那些吸血鬼把人吸成干好了！”
张大虎还没等露出笑容，就听小弟说：
“晚上警察开始巡逻了，抓到吸血鬼就去给领主送去，领主管。”
“哈？”
张大虎气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我们不活了？怎么猎人是没用了吗，你们没和协会汇报？”
“老大，协会把这个给了咱们。”
一份文件被递过来，张大虎翻开，只看上面写着：
《猎人同警察晚间协作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