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半天不下，秦青没办法，左手拉一个，右手拉一个，一股脑全怼进车里。
秦青瞪郑和煜：
“你下去，你不是还要演讲吗？”
“后天。但不管什么演讲，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和他回去啊。”
郑和煜抱着胳膊，反正就是不走了。
秦青看向他的左手边：
“沐霖，你要不要去前面坐？”
“为什么赶我走？明明是他犯的错。难道先生还是心软吗？”
沐霖可怜巴巴的。
秦青一时语塞：
“我...我不是。”
等司机付完钱回来，看见三个人挤在后边，决定假装没看到：
“那我走了？”
秦青挤出一句：
“你走吧。”
车子启动，一只手悄悄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往右边一捞。
“唉！”
他整个人倒在了郑和煜怀里。他往上一看，就看见郑和煜得意扬扬的眼神：
“你这家伙，我还没原谅你呢。”
秦青倒没多少生气。但还不到半分钟，他的胳膊就被另一只手抓住，拖回了中间的位置。
“不能靠着，先生，危险。”
沐霖一脸义正言辞。
于是这一路上，秦青都像一个站在中间的指针，左摇右摆。等车子停在家门口，他已经呆滞了。
而更可怕的是，两人几乎同时下车，为他打开车门，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秦青犹豫了一会。按理说，他当然是想去郑和煜那边的。
但他的气还没消，这回可不能让他再轻轻松松哄回去。
想到这儿，秦青哼了一声，直接下车。
沐霖顺势扶住他的胳膊，一眼都没往郑和煜那边看：
“走吧，先生。”
沐霖笑笑。
郑和煜一个闪身，绕到了他们面前。秦青看过去：
“你站住。”
“怎么了？走，回家，我给你做点儿好吃的。苏洵那一套我可都学过来了。”
郑和煜一脸灿烂。
“呵呵。”
秦青冷笑一声：
“你现在还不能进我家门。”
说完，他就领着沐霖走了回去。
郑和煜拔腿就追，被威廉拦住了。
“郑先生。”
威廉微微弯腰：
“在先生同意前，恐怕您不能入内。”
“不是。”
郑和煜摊开手：
“我就是来做个饭，做完饭我就走。”
“恐怕不行。”
威廉压低声音：
“不过你要是做好了拿过来，我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哦。”
郑和煜眼巴巴地看着两人消失的踪影，叹了口气：
“我下午再来。”
“郑先生慢走。”
威廉看了一眼司机。司机还在那儿傻愣愣地站着。一看见郑和煜，他乐了：
“嘿，是你呀，真是赶巧了。”
威廉眼看着司机还想和郑和煜聊聊，赶紧温和地打断：
“给郑先生送回家。”
“哦哦，好嘞。”
最后，门口只剩下威廉一个吸血鬼。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屋里面，格兰特和向阳排排坐，瞳孔地震地看着沐霖给秦青整理头发。
“先生，这边再低一点。”
秦青低下头，任由他捋着翘起的黑发。
格兰特嘀咕：
“嘿，向阳啊，我都不说我了，郑和煜还有机会吗？”
向阳怼了他一下：
“别瞎说。他俩才刚刚认识。”
对面的两人整理好发型后，一起坐到餐桌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格兰特眼瞅着他们越凑越近，最后更是直接一起回了楼上，叹了口气：
“你说，我要不支持沐霖算了。”
终于熬到后天。
秦青穿上精心挑选的衣服，并拒绝了沐霖跟随的请求。
“我大概中午...不，晚上回来吧。”
他站在门口，和威廉以及沐霖道别。
另外那俩人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威廉手里正端着一个大盘子。这几天，郑和煜送来了各种各样的饭菜。秦青高不高兴他看不出来，但是秦晟、冯浅柔夫妇俩快乐坏了。
此时，冯浅柔正站在秦青身边。她拉着秦青的手：
“小青，自己想好。不过受了欺负也别忍着。”
她亲了亲秦青的额头。
等秦青走后，立刻拉着秦晟坐到桌边。
“小青没胃口吃，我们来。”
她盯着毛血旺，眼睛放光，夹了一口，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
等秦青赶到学校，就有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迎了上来，手里举着牌子。
“是来参加演讲的吗？请这边来。”
秦青点点头，开始试探：
“这次演讲的主题是什么？”
“主题？也没什么固定的，就是讲一讲这些学生怎么变得这么优秀。”
他尴尬地笑了笑：
“到了，您进去吧，就在前面。”
会场门口也没有郑和煜的身影。
秦青走进去，他的位置当然是前面的最中间。他坐下，周围立刻投过来几道目光。
他的左手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六十多岁，手腕上戴着一串木头珠子，正在手里慢慢地盘。
“秦先生。”
他伸出手：
“我是这所大学的校长，图春生。”
“你好。”
秦青和他握了握手。
图春生和他攀谈起来：
“您是来看郑和煜的？”
秦青点点头：
“你认识他？”
居然连校长都认识郑和煜，他到底在学校里干了什么？
图春生笑了：
“当然。这位学生所提出的观点十分新颖，我很难想象他仅仅是一个本科学生。”
“这么厉害？”
秦青慢慢坐直了一些。
图春生夸个不停：
“他是最后一个演讲的，就是现在，都已经有不少博导相中他了。”
秦青越听越觉得夸张，这怎么才大二，就被这么多人看中了？
“他研究的是什么？”
他看向图春生。
“他说想要研究人类和吸血鬼之间的法律。”
图春生感慨一声：
“他对吸血鬼了解很多，包括像秦先生这样的，以及很多普通的吸血鬼。”
“是吗？”
秦青心情有些开心。
“嗯。”
演讲开始。
第一个学生讲的是在校的社团。屏幕上滚动着他们参加活动的图片、照片，有户外的蓝天、鲜花，还有室内的演唱会。
秦青津津有味地看着。
第二个，第三个...
或许这些活动，他和郑和煜也可以...
想什么呢？
他抹了把脸。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
郑和煜穿着西装缓缓走上台，第一眼就看向秦青，朝他微微一笑。
会场里顿时传来不少被刻意压低的惊呼声：
“好帅。”
他听到后边的一个男生激情表白：
“郑和煜，我爱你！”
后面立刻传来一阵哄笑声。
郑和煜也只是笑笑，微微弯腰：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四周立刻传来一阵哀嚎声。
校长紧张地看了一眼秦青，回头一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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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扫过去，场馆里立刻没有声音了。
郑和煜朝秦青wink一下，然后开始讲。
出乎他的意料，这并不是一场浪漫的告白，或是有任何暧昧气息的演讲。
郑和煜是真心实意地在讲述着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鸿沟。
他十分诚恳地说：
“吸血鬼和人类互相之间的偏见已经太多。据我所知，即使是在我们如此开放的大学中，我们如此年轻的学生们中，也有不少人是极端厌恶吸血鬼的。
我不是指责。这是这么多年来的习惯、偏见。
在我的人生中，有一位对我十分重要的吸血鬼。”
他没有说名字，只是看向秦青。
秦青的表情松动了些。
郑和煜一划屏幕，下一页是“吸血鬼和人类共创美好家园”的经济版图。
第一行字便是：这些风景，我还想和他看。
下面罗列了许多子项，娱乐设施、功能性设施，还有各种政策和活动，足以见得他的心血。
和我一起吗？
秦青靠在后面，跟着他的讲述，开始幻想：以后的魔城会越变越好，他们两个也将携手度过未来漫长的时光。
直到演讲的最后，郑和煜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那样结束了。
台下响起一阵阵掌声。
有些他的同学知道他和秦青，已经站起来往这边看了。
郑和煜走过来，朝他伸出手：
“结束了。”
他笑笑：
“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去哪？”
秦青站起来，没有拒绝。
郑和煜说：
“你知道东边那家水族馆吗？新开的，不算大，人和吸血鬼友好。”
“知道，它的审批还是我过的。”
“那是我研究出来的。”
郑和煜打开伞，和他往校外走。
“现在大多数人与吸血鬼友好的环境，其实不过是在人类适应的基础上加了一层遮阳光的东西，根本算不上真正有为吸血鬼考虑。”
他拉起秦青的手。
“我和苏洵，还有南宫、格兰特、向阳，都一起筹办了这个水族馆。”
“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气。我不想再骗你，那个理由我不能说。”
他站住，认真地看着秦青：
“我这辈子说过很多谎。我不介意用谎言去换取一些我想要的东西，但是我唯独不想对你。
你不信我，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和别的无关。”
秦青冷哼一声：
“你不说，我自然会调查出来。”
“好。”
郑和煜笑笑，给他拉开车门：
“我们去吧。”
秦青坐进去。
等郑和煜也上车，他才道：
“那还是恭喜。校长说很多人都看中了你，你做得很好。”
“你就是靠这些规划和思想，让他们对你如此高看？我还不知道有谁能在大二的时候，就让博导都相中。就靠这些观点？”
郑和煜笑了：
“不是。校长手上那串珠子是我送的。”
他毫不避讳，拉着秦青的手玩。
“副校长的花瓶也是我送的。那些博导更是，我可是给他们拉来了不少资金。”
他摸摸秦青的脸：
“这些你功不可没，我只是用了你的资源而已。靠一些观点让他们赏识，怎么可能？没告诉你，抱歉。”
“道什么歉？”
秦青扬起下巴：
“就该这样。”
秦青无语地也笑出了声：
“亏我还觉得你是忍辱负重的什么天才。”
“我不是天才。”
郑和煜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我只是很努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