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千手扉间一连盯着你吹了小一千个火遁，火焰有大有小，最大的尺寸仍旧没有突破之前的上限。
吹到最后，你查克拉耗尽，浑身酸痛，经脉里的查克拉被彻底抽空。倒在地上前，你用最后的力气冲罪魁祸首的方向吹了个火遁。
小人形状的火焰飘向千手扉间头顶，被他一个侧身躲开后，又飘向他肩膀处，碰了一下后，就轻轻碎开。
火焰小人没有明显的颜色差分，看不出太多细节，但从形状上看，模模糊糊能看出一个燃烧的刺猬头，还有脑袋两边像毛领一样鼓起来的形状。
火焰完全消散后，千手扉间慢慢走到你旁边，半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你的后脑勺。
“行了，别装死，回去了。”
因为打算练大规模的火遁，你这次特别挑了室外的训练场。夜晚的砂石地本来应该有点凉，但经历数不清的火遁下来后，早已变得干燥，甚至被烤得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湿润的清风吹在脸上，你翻了个身，哼哼唧唧：“我站不起来。”
他面无表情：“你太沉了，我搬不动。”
你年龄小小，个头也不大，拎起来不比拎一只猫费劲多少。
但那是以前的他。
以他现在的存在状态，顶多能拿起一口锅，还得是适配孩子的小尺寸锅。
“好吧……好吧……”
你叹了口气，又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身。
他把包里的毛巾递给你，你接过擦了擦脸，仰头望天。
天空阴云密布，好像快下雨了。
“走吧，咱们得赶在下雨之前回去。”
你快速收拾好自己，提上之前秋山婆婆给的食盒，一瘸一拐地和千手扉间回了家。
刚运动完，浑身热气腾腾的，凉爽的风正好在此刻吹过，让你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你拍拍湿热的脸，又用毛巾擦了两下，抬头看向千手扉间时，他正注视着不远处的几棵大树，片刻后，又望向林子边缘的房屋，皱了皱眉。
“怎么了？”
他收回视线：“没什么，有人在监视这边。人数有点多，应该是暗部。”
他低头看向你，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眉一下子皱得更厉害了。
“你一个都没发现？”
“呃……我感知能力很一般的，而且也没太修炼过这方面，练习方向主要还是雷火遁和幻术这块的。你这几天不是也看见了吗。”
听到“幻术”两个字，他冷笑一声。
“那你幻术用得怎么样？”
“呃……”
你连写轮眼都用不了，能怎么样？
当然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但话不能这么说。
几天相处下来，你对千手扉间稍微熟悉了一些，看他此刻陷入思索，明显又有给你的训练计划添砖加瓦的苗头，赶紧转移话题。
“明天我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
“？”
“我想查查关于你的资料，既然是二代火影，历史方面应该写了不少。”
其实几天前你就已经去过一趟了，图书馆里各式资料多而杂，但找了一圈，除了这人是知名忍术开发大师，以及三代火影和一众长老的老师，名声响彻五大国，脑袋雕在火影岩上外，好像没有找到更多的消息。
你不死心，想再去看看。
千手扉间无法离开你太远，当时自然也跟着去了。此刻他收敛了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在旁边，跟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想要找到造成现状的原因？还是对付鬼魂的方法？图书馆里只能借阅普通资料，不一定能找到，不过思路没问题。想想看，还有什么别的方向？”
他语气平和，声音里甚至带了点鼓励，像是在引导你思考解决问题的思路。
“……不是。”
你犹豫一下，小声问。
“既然你坚称自己是二代火影，那，你有什么愿望吗？”
你对灵异方面不太了解，但亡灵徘徊于人间，应该是心有不甘吧。
反正你之前看过的小说都是这么写的，满足了未实现的愿望或者执念，亡灵就会离开了。
树上的叶子被夜风卷起，在潮湿的空气中沙沙作响。
你看着他脸上猩红的刻痕，不由得走了神。
这么一想，还有点舍不得。
你这辈子父母早亡，唯一比较亲的表哥过去任务繁重，也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面，当然，现在他跟邻居姐姐一样，跟你天人永隔了。
相熟的人差不多死光了，只认识比较熟的街坊邻居和完全不熟的同学，好久没有人像这样陪着你了。
千手扉间停住脚步，顿了一下后，才开口道。
“为什么问这个？”
他神态仍旧平缓沉着，语气里好像多了点意外，又好像只是你的错觉。他低头回视你，眼神冷静，一如既往。
可是，被困于人世的亡灵，真的会如此平静吗？
至今没有成佛，是心里藏了不知名的怨怼吗？还是说，他仍有未尽的愿望呢？
你在心里悄悄道：当然是为了让你成佛。
此刻，你看着他沉静的脸，稍稍有些难过。
诚然，在这个光怪陆离，到处都是法外狂徒和雇佣兵的异世界，你一直渴望有人陪伴。
渴望像其他人那样有家人陪在你身边，可以一起说说话，甚至接住你的恐惧与不安。
最近这几天，对你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但这样是不对的，不能为了渴望陪伴，就毁掉对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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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一周前还以为这人是劫匪的事实。
“虽然有人陪是很高兴啦。”你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嘟囔道，“但现在这种状态是不正常的吧？要是一直这样，后面说不定会出问题。”
比如久久无法升天，最终执念越来越重变成地缚灵啊；逐渐失去意识和记忆，变成无法解脱的厉鬼啊；在人间呆久了消亡甚至被路过的神明绑架变成神器什么的，上辈子的文娱作品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呼啸的夜风里，天空阴云聚集，堆积的云团显得更重更低，不远处响起隆隆的雷声。
片刻后，一滴雨落在你脸上。
你注视着地面，声音越来越小：
“一直做孤魂野鬼也太可怜了，万一以后化为厉鬼了怎么办？”
“而且你最近不是也帮了我很多吗？虽然没说过，但有人陪着真的很高兴，所以……”
你重新抬起头，很认真地望向他。
“你有什么愿望吗？虽然我能力不强，但毕竟是个活人，可以做很多你现在做不到的事。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或者难如登天的事情，我都会努力办到的。”
千手扉间没有马上说话。
他先是从带着的包里抽出把伞，在你头上撑开。
而后他转过脸，定定看着你，眼神是不同于往常的锐利与专注，像是要把你整个人剖开，看清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样。
你在这种带着打量和评估的眼神中有些不自在，又有些不明所以地回望着他。
沉默许久后，他才慢吞吞地开口。
“……你觉得我有什么愿望？”
你忽然有点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但你没能抓住它。
“呃……”你迟疑片刻，小心翼翼道，“虽然你没说，但其实我早就有个猜想了。我知道自己的洞察力很好，会让人吓一跳。说出来之后，你不要被吓到。”
你刚要开口，又犹豫了一下，有点不确定。
“你应该没有被人说出生前的愿望后就狂化的设定吧？我这么直接说可以吗？还是说应该先找个地方祭祀一下，上几柱香什么的？”
“没事，你直接说。”
“好吧。既然你自称是村里的上一任领导人，那……你的愿望应该是……”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伞面上。
他继续专注地望着你，等着你接下来的话。
你深吸一口气：
“让木叶繁荣昌盛，变成全球第一大村，实现你的木叶梦？”
“……”
“所以，想实现你的愿望。我应该努力变成国家栋梁，为木叶的建设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对吗？”
“……”
此时此刻，在你们二人之间，千手扉间的沉默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