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身为宇智波的你,召唤出了千手家的老爷爷 > 13.召唤出千手老爷爷(十三)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

    天朗气清,白云舒卷。刚好赶上周末,族地里熙熙攘攘,走在路上,能听见鸟雀欢快的啼鸣。

    和平时一模一样。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那天,是你哥的忌日。

    清晨,你去山中家的花店取了先前预订好的花,和千手扉间一起,前往慰灵碑祭拜。

    新鲜的□□和满天星扎成一束,隐约散发着淡雅的花香。地面有些湿润,你低头走着,鞋子微微陷入潮湿的草皮。

    千手扉间走在你后面,视线平静扫过林立的墓碑,罕见地没有出声。

    无形的沉默笼罩下来,和墓地严肃、静默的气氛融为一体。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现在空气里还满是清凉的雨水气味及新鲜的青草气息。

    走到墓碑前,那里已经摆了一束白菊。

    白菊花瓣繁复,洁净秀美,上面犹带着晶莹的露珠。

    你将提了一路、用来扫墓的水桶和工具放在地上,又将花束摆在白菊旁边。而后,在墓前静立片刻,垂首抚过冰冷的墓碑。

    石碑很凉很凉,摸上去有点涩,上面还带着粉末质感的尘埃。

    你站了许久,久到千手扉间走过来,抬起手,将手安慰性地搭在你的肩膀上。

    长久的沉默占领了这片小小的地方。

    你低着头站在那里,盯着那块石碑,沉默良久后,突然说:“他们都说哥哥是自杀的。”

    千手扉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发现你的声音在颤。

    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里依旧转着泪水。

    你没抬头,只直勾勾盯着那块小小的墓碑。墓碑在泪水的作用下模糊成一团朦胧的影子。你站在那里,只觉得眼睛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面前浮现出模糊的影子,你站在亲人的墓碑前,仿佛又看见哥哥站在那里,正弯起眼睛对着你笑,神色无奈而鲜活,远不是最后一面时那种眼眸空洞、生机断绝的样子。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而飘忽,一字一顿。

    “可是,我、不、相、信。”

    你回忆起宇智波止水最后如两个黑洞一般,看上去形似骷髅的空荡眼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哥哥他……直到去世前几天,还在说,他找到方法帮我控制眼睛了。”

    “而且,虽然他不说,但他、他一直很骄傲于自己是天才,很认真地想要过好每一天,才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早就厌倦这个世界了!”

    你想起哥哥每次回来时面上的笑,每次带回来的一束束花,以及每次钻研新食谱失败时,那种无奈而鲜活的神情。

    你都可以想象那时的场景。

    他会先撅起嘴巴,认真严肃地盯着失败的成品。等你走过来时,他就会迅速转身,把失败品往身后一拉,再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真澄,我们去外边吃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以往未曾多加关注过的小事如砂砾般汇聚成塔。一桩桩、一件件,如此鲜明地烙印在你的记忆中,仿若昨日降临。

    那回忆如同抹不掉的赤色朱砂烙印,如此新鲜,如此鲜明。

    新鲜到,你现在回忆起来,鼻尖还隐约萦绕着哥哥遗体散发的血气。

    那样骄傲的哥哥,意气风发的哥哥,偶尔疲惫却总能打起精神的哥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杀!

    过去一直憋在心里,想过无数次,却从未考虑过说与人听的思虑突然诉诸于口,竟也未曾磕绊,如水般顺畅地倾泻出来。

    你站在兄长的墓碑前,重复了一遍远在一年前就已许下的诺言。说话时的语气郑重,极其坚定,极其认真。

    “我会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如果有凶手……”

    无论是谁,都无法轻视那股决意。

    “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她付出代价!”

    ……

    千手扉间陷入沉默。

    你谈起这件事时,千手扉间其实并不怎么惊讶。

    无论是从你谈论早逝兄长时的含糊其辞,还是家中的种种痕迹,尤其是书柜夹层放着的调查资料……以千手扉间的头脑,早已轻而易举地拼凑出事件的全貌,甚至对可能做下这种事的人选都有所猜测。

    唯一没能想到的是,你会对一个刚结识不久的陌生鬼魂如此坦诚,坦诚到足以说出也许会伤及你自身的猜测。

    如果你的兄长死去并非心灵崩溃的意外,而是有所推手。那么,在暗部服役,熟知各种阴私手段的上忍尚且被暗算挖眼;各方面见识都远没有兄长成熟的你,以幕后推手的手段,岂不是更容易对付?

    而一旦幕后之人知道你起了疑心,甚至已经开始调查,心生怨怼,除去这样一个小孩子,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甚至于,你那些自认为是“暗自”做的调查,真的没有人知道吗?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掩盖你跟他说这些话时,所表露出的信任与决心。

    千手扉间内心低叹。

    真是相当沉重的信任啊。

    只是……

    千手扉间看着那双颜色特殊的眼睛,脑海中瞬间转过万千思绪。

    以他对忍村手段的熟悉,自然明白,能做这些事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多半就是村子高层。

    比如日斩那一批……

    还有可能本就是宇智波的族内派系所做。

    你还很年轻,面对的是远比你强大百倍的敌人,手腕见识各方面都远超于你。

    往长远里说,你想做的事可能不太利于村子稳定。

    你想对付的很可能还是他过去的学生。

    甚至于,如果想除掉让村子不安定的隐患的话,除掉你其实是最快的。

    千手扉间想了很多。

    但最后的最后,所有思绪都归于沉寂。

    沉默半晌后,千手扉间站在那双猩红瑰丽的眼眸前,说:

    “好。”

    他专注地望着你,望着对他满是信任和孺慕的孩子。

    你的行为并没有错。

    想要得到真相,想要逝者安息,想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有什么错呢?

    换成是他,自家大哥如果哪天不明不白的死了,千手扉间掘地三尺也会寻出一个真相。

    啊,虽然并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他能理解你的迫切,你的渴求。

    二代火影热衷于研究各种禁术,手段残酷,令敌人闻风丧胆,卑劣的名声传遍五大国。

    为达目的,千手扉间从不在意使用那些残酷的手段。

    但他也并不惧怕受到报复。

    杀人者,人恒杀之。

    此乃世间常事。

    冤有头债有主。他没理由阻拦你的调查。于情于理,你值得一个真相。

    而对于木叶的稳定来说……

    千手扉间将视线移向墓碑。

    你的情况,真的是孤例吗?

    二代火影的政治嗅觉一向敏锐,平衡村子的手段残酷但高效。

    前半生为家族出谋划策,后半生为村子鞠躬尽瘁的千手扉间很清楚,只剪除天平一端的不稳定因素,却不处理相对应的另一端,并不是个好主意。

    被余下的那端没有受到本应遇到的报复与阻挠,只会更加猖獗,迟早会制造出新的隐患。

    到时候,新鲜的血案与仇恨源源不断,难道要一味将受害者压下,只为了表面上的一时安宁吗?

    千手扉间抬手揉了揉额头。

    若是真能安宁下去也就罢了。

    可人非草木。更何况,连草木尚且能够在绝境中挣扎求活。对于忍者,一味压制,迟早会有压制不住的那天。

    而等到一切避无可避之时,过往累积的恩怨一齐爆发之日。

    到了那一天,被压制下去的仇恨将会造成何等能量,带来何等破坏力,千手扉间从不敢小觑。

    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轻柔的风卷过树叶,带来雨后湿润的泥土气息。

    算了……

    算了。

    千手扉间在心中叹了口气。

    堵不如疏。

    作为鬼魂,他的活动范围有限,只能跟在你身边,很多地方没法去,收集到的信息也不够多。

    就算如此,从有限的视野中,千手扉间也能看出很多东西,很多潜藏在村子深处,微妙的、暗流涌动的东西。

    千手扉间回想起过去的战争。

    战争中伤亡乃常态,而如果被淬了毒的刀锋划伤,伤口就必须挤出脓血,重新敷药包扎。

    若是无视伤口中潜藏的毒素,只是一味掩盖,被掩盖下去的创口不会自行好转,只会逐渐溃烂,甚至发展到截肢乃至死亡的地步。

    随意杀死村内忍者,掠夺血继,无论这件事是谁做的,都是个隐患。

    加害者、得利者,乃至于已经在调查的你……统统都是隐患。

    既然隐患已经无法避免,那就放在自己可以看到的地方。

    千手扉间能一眼看出藏在水面之下的阴私,而有他在,至少不会让这个隐患真正影响到木叶的稳定。至于其他的……

    唉,冤有头债有主。

    千手扉间再次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千手扉间抬起手,想揉揉你的头,犹豫了一下,顺势变了落点,改为拍了拍肩膀。

    “老师会帮你的。”

    ……

    从墓地回来后,你整个人都在打蔫儿。

    因为你状态太糟,连千手扉间都少见地没给你安排什么课程。

    你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上下扔着几个手里剑。

    一错神的工夫,手里剑“噗嗤”一声,扎到了自己身上。

    你呆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隔壁已经传来脚步声。

    千手扉间来得很快,他方才在书房,距离你几米远,隔着一扇门、一堵墙。

    明明门是关着的,但从你扎到自己到他的脚步声响起,中间几乎没有间隔。像是你刚一被扎,他就已经感知到了。

    手里剑深深扎进胳膊里,你愣愣地看着它。在千手扉间阻止前,下意识伸出手,使劲一拔!

    血一下子飙了出来。

    你的眼泪也跟着一起飙出来了。

    ……可能是正好戳中了某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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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吧。

    手里剑“当啷”掉在地上,血顺着胳膊淌下,打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圆形。

    疼痛迟一步泛起。

    “别动。”

    千手扉间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步子大而快,几步就来到了客厅。而后迅速翻出茶几下面的医药箱,准备过来给你包扎。同时不忘训斥你。

    “手里剑不是用来给你抛着玩的。”

    千手扉间一边说着,一边从医药箱里面拿出绷带、纱布和伤药,匆匆走向你。

    ……等等!

    千手扉间瞳孔收缩,猛地刹住脚步。

    “老师?”

    你只看见千手扉间匆匆赶来,又猛地停住,一动不动地盯着你。

    他脸色极其难看,像在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连手上的绷带和药瓶滚落到地上都浑然不觉。

    ……

    ……血液涌出的一刹那,千手扉间感觉整个灵魂都在沸腾。

    那股沸腾和躁动来得如此明显,又毫无预兆。如果他现在有实体,肯定连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在他的意识深处睁开眼,充满恶意地凝视着你。

    而后,咧开了嘴。

    ……

    不对。

    千手扉间按住额头,手指用力,指节发白。换到战场上,这种力度能轻易抓碎一个忍者的头颅。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千手扉间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压制体内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欲望与渴求。

    体内的欲望在嘶吼着,在迫切地渴望着。

    渴望更多、更多、更多,越来越多。

    渴望撕开你的喉咙,啜饮你的鲜血,用牙齿、用手、用一切可以撕裂你的方式,去品尝那股诱人的、带着铁锈味的温暖液体。

    属于忍者的血腥念头一个个涌起,又被他硬生生压下。

    仿佛久旱的沙漠中骤逢甘霖,极端的焦渴笼罩着他,而能够缓解的东西又近在眼前。

    你就站在不远处,对于成年忍者来说,这点距离不值一提。更确切地说……

    一步之遥。

    只要……

    千手扉间手背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才抑制住这股低劣的、近乎兽性的想法。

    ……

    “老师?”

    呼唤着他的声音遥远、朦胧,像是自水面之上传过来的。此时此刻,千手扉间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他瞳孔收缩,大口喘着气,努力睁大眼睛。

    呼唤着他的孩子在视野里已经不成人形,只余一团模糊的色块。

    一片黑暗中,唯有血是清晰的。那些红色在他的感知里发着光,是整间屋子里唯一有温度的东西。它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气味,每一个血分子都在朝他尖叫。

    恍惚间,千手扉间耳畔已经响起得偿所愿后、灵魂欢呼雀跃的声音。

    只要……

    “……老师?老师!”

    一只柔软的手试探着碰了碰他的肩膀。

    那只手碰到他的瞬间,过电般的剧烈疼痛立刻从相触的位置炸开来!

    像是被人猛地抓起头发按进冰水里,刺骨的凉意瞬间浸透了他的意识。

    千手扉间绷紧身体,压回即将出口的闷哼。无形中,仿佛有锁链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

    回过神时,千手扉间才发现自己早已跪倒在地。

    他膝盖砸在地板上,剧烈喘着气,胸膛起伏又深又急,像是刚从水中挣扎上来。

    他对上你关切的眼神,恍惚间以为自己浑身都被汗浸透了。而后才慢一拍想起,自己现在是鬼魂,并不会流汗。

    只是那错觉太过真实,真实到他几乎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下时的轨迹。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地板上你留下的血迹,手指近乎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

    ……

    你吓了一跳。

    千手扉间翻医药箱时本来还好好的。

    可等他走过来时,整个人突然画风一转,变得异常吓人,让你本能地想往后缩。

    他整个下颌的线条都绷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连肌肉都应激性地绷起,整个人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充满了压抑与忍耐。

    就像在周身立起了无数尖刺,又硬生生一根、一根地压了回去。

    这人死死盯着你,但又好像在看着什么别的东西。那股视线落在你胳膊上,又缓缓下移,落在那些滴滴答答往下淌的血液上。

    你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而后带着点不安地望向他时,却发现千手扉间瞳孔微微缩着。他紧盯着那些血液,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你屏住呼吸,等着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结果,千手扉间突然如石像般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你怎么喊也没有反应。

    你有点儿着急,连伤口都顾不上了,跑过来又喊了他几声,千手扉间还是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儿,千手扉间突然向前走了两步,又突兀地停住,而后喘着粗气,冲你直直跪倒在地。

    ???

    你下意识往边上走了两步,避开千手扉间突然行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