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阴鸷王爷落魄时 > 第八十一章 冷脸绣荷包
    崔小林觉得大小姐就是他的神。

    二两银子,转头他就赚了二百两。

    赔率之逆天,崔小林捶胸顿足,只恨自己目光短短,投入浅浅,没有秦指挥有先见之明。

    可即便这时候,秦指挥永远板着一张冷漠脸,任谁也想不到他才有一大笔钱进账。

    稳健,着实稳健。

    “指挥指挥,开年后五皇子开府,赌档又开了注,压哪位闺秀能当上皇子妃。你想压宝谁?”

    秦铮垂下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崔小林摸摸鼻子,他都没敢说大小姐也在里头,呼声还可高。

    “最近北梁正进攻波斯,你觉得波斯能守住吗?或许击鞠你比较感兴趣呢……”

    秦铮根本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去。

    “指挥!干净人呢,又去盥洗啊~”

    他坠在后头,还不忘大声调侃。

    这时候洗漱,看来指挥是要出宫见大小姐了。

    *

    上辈子这时候,许书漾因为弹琴跑调被人嘲笑,难过得不得了。

    整日闷在府上不想见人。

    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伤春悲秋,对外界的一切变化都置若罔闻。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那么努力,却换不来一点真心。

    现在萧玉笙隔三差五会送来礼物,虽都被门房的人退了回去,可她到底也有所耳闻。

    多好笑。

    原来在错误的人和事上,不论投入多少精力时间,得到的结果也只会是错误。

    这辈子她再不会傻到拾破烂了。

    那晚与父亲的谈话,像是仙人抚顶,叫她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原来感情可以是纯粹的,执着的,持续的,哪怕一方已经不在,也可一直延续。

    “女子存世,本就比男子多艰,仙仙,找一个诚心待你之人,做人呢是看迹不看心的,重要的是他能为你做什么,肯为你做什么。”

    几乎是同一刻,许书漾想到秦铮。

    她不知道秦铮算不算父亲口中的那种人。

    但若论迹不论心,她沉默而阴郁的亡夫,为她做了所能做的一切。就连死,都给她铺就了一条安稳富贵的路。

    ……

    秦铮回到府上。

    手上还提着两个包裹。那时在围场,休养的最后几日,秦铮进了山林,因伤口未曾完全恢复,他不好猎大型兽类。

    只记得大小姐提过,想要白狐皮做的围脖。

    秦铮没什么能给她的,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寻到京城最好的匠人,做了两条围脖,其中一条通体雪白,**色润泽油亮,寻不到一丝杂**,在山上一眼便看中。

    因怕伤了皮子,他连蹲了两日,才猎到那只狡猾的狐狸。

    秦芝不知在何处,秦铮将给她的那份放下,随后去了凉亭。

    大部分时候,大小姐都会来这里找他。

    可她今天没来。

    一直等到日暮时分,大小姐都没有出现。秦铮一时焦躁起来,他从来沉稳,此刻却蹙起眉头,频频望向门口。

    是神明的怜悯到了期限吗?

    要收回给他的那一点点甜。

    就在这时,门扉动了,是大小姐身边的侍女。

    琴韵提着食盒笑道,“明日就是中秋,大小姐要去宫中做月花仙,叫奴婢给公子送饼糕来。”

    秦铮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可身体自有主张,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大小姐她……在做什么?”

    说起这个琴韵可有话要说,“小姐在绣荷包!绣了一个下午,谁劝也不听,明日便要登台,这样熬下去,身体可受不了。”

    “秦公子要不要去劝劝?”

    大小姐在给谁绣。

    秦铮不敢想,哪怕只是某种可能,心里就像被穿了骨钉,连肉带皮,将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心动不了,腿却能动。

    秦铮跟着侍女去了栖云院。

    大小姐就坐在廊庑下,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手里捧着荷包绣的认真,连他走近也没发现。

    那一双嫩白纤细的手,此刻指尖略有发红,显见她并不熟练,隔一会儿就被细针扎到。

    发出一声细弱的呼痛声。

    琴音站在一旁,心疼劝道,“大小姐你手都肿了,歇一会儿吧,奴婢给你绣好不好?”

    “不行。”

    许书漾头也不抬,“明日便是中秋,这礼物自然要在这之前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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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的心意,怎能假手他人?今晚便是拼着不睡,也得把荷包做出来。”

    她说话分心,绣花针又扎进指尖,疼得“嘶”一声,将受伤的指头含在嘴里。

    像是才看到他,一双杏眼水润温柔,“阿铮——”

    她指了指身后的位置,“你先坐,等我绣完手头这一点。”

    长久以来,这是头一次,秦铮站在她面前,却仍旧被大小姐忽视。

    秦铮浓黑的睫毛低垂,默默走到位置上坐下,像是只被人遗弃的大狗,又狠又凶,又可怜又安静。

    许书漾再次拿起那个该死的荷包。

    她两辈子都折在这上面。

    秦铮分明就不在乎。

    亏她还想试一试。

    试什么呀,现在这情形,该怎么收场?

    她难道还要继续绣吗?

    许书漾拿着针恶狠狠的往荷包上戳,差点又扎到手,她又失望又烦躁,正准备放弃,就听到身侧那道低沉的声音问:

    “大小姐是绣给谁的?”

    “嗯?”

    许书漾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抬头看过去,秦铮又问了一遍,“是……给谁的?”

    他像是不习惯主动提问,说完便移开了目光。

    秦铮瘦削锋利的侧颜俊美,只是常年被那层阴郁覆盖,叫人很容易忽略他出色到仿佛经由天人笔墨细细描绘的五官。

    这张脸实在无可挑剔。

    真奇怪,上辈子她竟不知亡夫这般俊美。

    许书漾心里头乐开了花,去学着他素日的模样,面上丝毫不显。

    这荷包不是给他又是哪个?

    上辈子她给他送生辰礼,他那般甩脸子给她。

    许书漾一直以为秦铮很讨厌自己,是以连带她送出去的礼物,都嫌弃的要命。

    但若不是嫌弃呢?

    许书漾再也无法去寻那个沉默到死的亡夫,好问个究竟。

    只好来找小秦大人试探。

    她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秦铮一直未等到她的回答,整个人仿佛都冷了几分,冰凉的一双眼下藏着岩浆,只是他逆着光,许书漾瞧不清。

    “你不会绣便不要绣了。”

    “我给你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