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阴鸷王爷落魄时 > 第四十八章 风头
    那张冷淡的脸上没多余表情,声音又沉又稳。

    他越平静,那句“悉听尊便”,就越显得狂妄。

    满殿君臣尚不清楚情况,只龙栗夫妇变了脸色。

    译者将秦铮的话翻译给众人。

    顿时引来更多人的侧目和兴趣。

    萧玉笙打秦铮进殿起,便已想起他是谁。

    他也是满场唯一注意到他与许书漾互动的人。

    季延被撵回京城,这件事跟许书漾有关。季延求到他跟前,可这一回,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帮着遮掩。

    那个女孩……

    萧玉笙眯了眯眼,重新看向场中。

    龙栗王子被激出一股无名火,目光冷冷看向秦铮,“本王原是只想比个射靶,点到为止。你既如此狂妄,徒手搏技,敢接吗?”

    秦铮握了握腰间刀柄,声线依旧平稳无波,“好。”

    当下便有侍者将原先歌舞的场地腾空。

    龙栗王子身披兽皮劲装,悍气逼人,反观秦铮一身玄色侍卫劲装,身姿挺拔如苍松,眉眼冷冽沉静。

    大殿诸人皆屏息凝神。

    “小子,看看你的拳头是不是跟嘴一样硬。”

    龙栗王子生于草原,拳风裹挟旷野劲风,招式粗野狠厉,直奔要害。秦铮侧身避开。

    他不以硬碰硬,身姿灵巧,躲闪腾挪,却像被龙栗满场追着杀一般。尤其是好几次险些被重拳扫到。

    场上气氛压抑。

    只有龙栗王妃咯咯笑着,神色高傲,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

    就在龙栗又一记重拳砸过,秦铮避无可避时,却见他侧身以肘抵住对方腕骨,顺势卸去力道,旋即旋身扣住他肩头,稍一发力,便将人稳稳按在地面。

    动作之迅捷凶猛,龙栗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龙栗王子脖颈青筋暴起,几番挣扎扭动,却被锁得牢牢的,浑身蛮力无处宣泄,只能喘着粗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先前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能不甘地咬牙认负。

    只因秦铮胜他,不单是近身搏击的技法,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天生神力,在秦铮的压制下,完全动弹不得。

    这个人有多强悍,根本深不可测。

    御台之上,瑞昌皇帝抚掌轻笑,百官神色舒展,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秦铮旋即松了力道,退后两步垂手而立,玄色劲装沾了些许尘土,背脊依旧挺直。

    他朝御台行礼,神色平静,与之前别无二致。

    许书漾一早便知道这结果。

    任众人如何猜测,她都相信秦铮一定不会输。

    只是真的看到他将那嚣张自大的龙栗王子打倒,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她依旧忍不住心潮澎湃,带头鼓起掌来。

    她真为他开心呀。

    秦铮忍不住朝大小姐所在的方向看过去,见她眼睛弯成小月牙,梨涡浅浅,四目相对,她立刻朝他比了个厉害的手势。

    表情甚至有些夸张。

    秦铮垂眸,抿了抿唇角。

    瑞昌皇帝头一回认真打量殿上的年轻人。

    青年身姿挺拔,眉目俊朗锋利,长相极为出挑,只是眉眼间覆着一层疏离冷意。纵被众人注视,他始终沉静淡漠,不卑不亢。

    瑞昌皇帝莫名有些熟悉,不由朝那双眉眼多看了几眼。

    随即赏赐下去。

    陛下的嘉赏比许书漾想象中还要丰厚,她听得聚精会神,连大殿另一侧有人频频打量自己,都没注意到。

    宴会气氛愈发热烈,经过那场比试,俨然已被推向高 潮。

    借着歌舞伎上场,嘉宁公主走到萧玉笙身旁坐下,她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声音却有些冷,“再喝下去,你就醉了。”

    萧玉笙闻声一顿,也没说什么,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嘉宁公主也不看他,继续道,“玉笙,你失态了。”

    “崔九昭的女儿不在那个方向。后日咱们玩击鞠,我会提议男子和女子混合组队,到时候你护在崔宜宁身边。”

    萧玉笙将酒盏放下,低声回道,“知道了。”

    他情绪低落,很明显。

    “怎么,”嘉宁公主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你对许书漾当真了?当初她追在你身后跑时,也没见你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萧玉笙否认,“不是。”

    “最好不是。”嘉宁公主轻嗤一声,“你叫我给她进击鞠队的名额,我只当你是一时心软,怜香惜玉,想玩一玩。”

    “可你别忘了,她是许怀远的女儿,太子心腹!那老狐狸这些年给咱们使了多少绊子,你不是不知道。”

    “即便许怀远肯把他那宝贝女儿许给你,三哥呢?三哥如今最缺的,是兵权!”

    她口中的三哥,便是誉王。

    嘉宁公主与誉王一母同胞,萧氏作为誉王外家,萧玉笙是她的表弟。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桌案上彼此能听清:

    “那位大小姐是颜色艳,看得人挪不开眼。可你瞧她都堕落成什么样了,大庭广众,公然与一个低贱的侍卫眉来眼去,真是丢脸。”

    “玉笙,你可别犯傻。”

    萧玉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酒水入喉,滞涩于胸。

    他知道这很荒诞,可不得不承认。

    许书漾追在他身后时,他从不觉得有何可贵。

    可当她的目光不再落向他时,当她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后——

    萧玉笙才后知后觉,有些感情是滞后的。

    他开始像之前的她一眼,无时无刻不关注她,寻各种理由接近她,试图引起她的回眸。

    尤其在听说季延的事后,他头一回生出忧惧,怕她受惊,怕她误会,怕她不开心……

    “殿下——”

    然而不等萧玉笙说完,场上又有变故。

    原来龙栗王妃因王子比试输了一事,心中不忿,想要找回场子。

    她命译者发声,道景朝大国,叫人敬仰尊重,她也想和中原的贵妇人们比试一番。

    “不知王妃想要如何比试?”

    龙栗王妃道,“我听闻贵国皆精通击鞠,我虽不才,也想请假一二。明日便在击鞠场上,我带的球队和贵国进行一场比试,可敢应战?”

    她两道目光冷冷扫过许书漾,盯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女娃,扬声说:

    “球场之上,生死不论。我愿签下生死状,便是摔下马折了脖颈,也绝无怨言。够胆的,只管上马与我一战!”

    许书漾都听懵了。

    上辈子也没这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