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醉得站不稳了，别管别人的事了。”
陆沉半扶半拽地把苏婉往沙发里按。
“我就要管，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渣。”
苏婉脸颊红得像火烧，说话舌头都有点打结，
“知予前阵子不就碰上这种浑蛋？到现在都没找着人！这种睡完就溜的，就得骂！缺德玩意儿！”
林知予的脸“唰”地红透了，指尖攥着裙摆，低头盯着地板缝，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
陆沉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往林知予那边瞟，
这事儿她居然跟苏婉说了？还说的这么……直白？
“婉婉，你真的喝多了，胡言乱语呢。”林知予声音细若蚊吟。
“我没胡言！”
苏婉猛地拍了下沙发扶手，震得果盘都晃了晃，她抓着林知予的手腕，眼神直勾勾的，
“知予你放心，等我逮着那孙子，非得啐他一脸！
让他出门踩香蕉皮，下雨被雷劈，一辈子找不着对象！”
陆沉听得后脖颈发凉，干咳着打圆场：
“姐……这话也太毒了，说不定真是误会呢……”
“误会个屁！”苏婉转头瞪他，眼睛瞪得溜圆，
“你今天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我告诉你陆沉，你要是敢学这种下三滥，
我立马把你零花钱掐了，让你喝西北风去！”
陆沉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张着嘴愣在那儿，活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林知予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忍不住偷偷翘了翘，
小混蛋，连你亲姐都觉得你像这种人，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瞎想。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头发，把那点笑意藏了回去，可眼里的促狭藏不住。
“知予，你说是不是？这种人渣就该遭报应！”苏婉还在借着酒劲嚷嚷。
林知予抬眼，正对上陆沉又气又无奈的眼神，故意拖长了调子：
“嗯，是该。”
陆沉此刻想死的心都有，真的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合着这俩人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他按在“人渣”标签上摩擦了？
苏婉骂累了，脑袋一歪，往沙发深处一沉，彻底睡死过去，嘴里还嘟囔着“人渣不得好死”。
陆沉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对着瓶口猛灌了口空气，扭头看向林知予，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
“林教授，我长这么大，收到的好人卡能堆成山，你摸着良心说，我像那种人吗？”
林知予抬眸，认认真真打量他几秒，然后点头：
“嗯，挺像的。尤其你那天在办公室耍无赖的时候。”
陆沉被堵得一口气没上来，抓起桌上没开封的矿泉水，
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往沙发上一瘫，瞪着天花板生闷气。
过了快一个小时，苏婉迷迷糊糊醒了，哼哼唧唧要去洗手间。
陆沉看她总算没那么醉了，赶紧扶着她，林知予则去前台叫了代驾。
三人出了KTV，夜风一吹，苏婉清醒了些，却还是赖在陆沉身上哼哼。
代驾已经把车开了过来，陆沉先把苏婉塞进后座，把她交给林知予，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关门前，陆沉突然探出头，冲林知予喊：“我真不是渣男！”
林知予没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嘴角却悄悄勾起，
这混蛋，明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好吧。
苏婉在后座还在碎碎念：“渣男……没良心的……知予别生气了，我帮你找他算账……陆沉你敢学坏，我饶不了你……”
林知予坐在她旁边，听着苏婉的梦话，
又瞥了眼前排副驾上一脸憋屈的陆沉，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陆沉望着窗外飞驰的路灯，心里直犯嘀咕，
骂渣男就骂呗，怎么总把他捎上？他明明是好心送醉汉回家的活菩萨，怎么就成了反面教材？
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让苏婉碰酒了，酒量差还爱放炮，净给自己添堵。
他回头瞅了眼后座，苏婉呼吸均匀，看来是彻底睡沉了。
视线转回来时，透过车内后视镜，正好对上林知予看过来的目光，她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那天晚上，我们真没干啥越界的事。”
陆沉对着后视镜里的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林知予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脑子里闪过些模糊的片段，
被人半扶半搀着进电梯，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还有第二天醒来时，领口歪着的衬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知道。”
说完又觉得不对，好像自己多在意似的，气势上矮了一截。
车子行到下个路口，代驾踩了刹车等红灯。
林知予借着这功夫，往前探了探身，目光越过驾驶座，直直看向陆沉：
“没越界，不代表你啥小动作都没做吧？”
陆沉的眼神顿住了。
他没料到林知予会这么直接，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了半寸，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你无耻！”
林知予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腾”地红了，抓起旁边的抱枕朝他扔过去。
陆沉手忙脚乱接住，赶紧转头看向窗外，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苏婉偶尔的呓语和代驾轻轻的咳嗽声。
过了半晌，陆沉清了清嗓子，对着后视镜说：
“这事真不能让我姐知道，她那暴脾气，知道了能把车掀了，
自己亲弟弟跟她最好的朋友不清不楚，她指定炸毛。”
他眼里带点试探：“林姐姐觉得呢？”
林知予深吸一口气，强行切换话题：
“行，翻篇。先说说你扔在办公室门口的讲义。”
“我让你带回宿舍看，你倒好，就那么撇在门边上！知道吗？我开门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陆沉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向她穿着平底鞋的脚，脚趾蜷在米色袜子里，看着很秀气。他顺嘴接道：
“绊倒哪了？我给你吹吹？”
“滚远点！”
林知予瞪了他一眼，“你必须给我个交代！我说的话你根本当耳旁风，我可是你老师！”
陆沉打了个哈欠，没接话。他往座椅上一瘫，脑袋歪向车窗那边，干脆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对付这时候的林教授，这招百试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