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苏婉很快发来一个好友名片。
林知予点进去,头像是陆沉举着相机拍的侧脸,角度找得还挺会显帅。
“臭美。”
她轻嗤一声,盯着名片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发送好友申请”。
此刻,203宿舍里,陆沉正对着电脑打游戏,操作着英雄刚拿下五杀,右下角突然弹出来个好友申请提示。
他扫了一眼,申请栏写着“林知予”,手指毫不犹豫点了“拒绝”。
办公室里,林知予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被拒绝添加好友的消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想往地上砸,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小子胆肥了啊!居然敢拒绝老娘的好友申请。”
她咬着牙,直接拨通了苏婉的电话。
“喂,知予?怎么啦?”苏婉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弟把我好友申请拒了!”
林知予的声音压着怒火,“赶紧把他手机号给我,我倒要问问他,逃了课还敢耍脾气?”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他还真敢啊?行,我这就发给你。不过你别太凶了,他那性子吃软不吃硬……”
“我看他是欠收拾!”
林知予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很快收到苏婉发来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宿舍里,陆沉正准备开下一局,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按了拒接,肯定又是推销的,烦得很。
林知予看着“已拒绝”三个字,深吸一口气,捏着手机的指节都泛白了。她又拨了一次。
陆沉看着还是那个号码,接起来就吼:
“我握草,你们还有没有完了?都说了不买东西!不买东西,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陆沉!”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能耐了啊,挂我电话还敢吼我?”
陆沉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是林知予!他赶紧陪笑:
“是林教授啊?刚没看号,以为是骚扰电话呢,您找我啥事?”
“啥事?你还好意思问我啥事儿?”林知予冷笑,
“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逃我的课?你室友说你生病了?”
“对啊对啊,”陆沉眼珠一转,赶紧找借口,
“昨晚上吃了包过期的辣条,拉了五回了,现在还蹲厕所呢,实在没力气去上课……”
“吃坏肚子?”林知予根本不信,
“我看你是故意躲着我吧?”
“真不是!林教授您看我这虚弱的语气……”
“少废话,”林知予打断他,
“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三分钟内到。
当面说清楚,不然这学期的学分你就别想要了。”
“不是,林教授,我这刚提上裤子,肚子还疼呢……”
“多加五分钟!”林知予懒得听他掰扯,
“再磨蹭后果自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哎?林教授?喂?”陆沉举着手机,一脸生无可恋。
“砰”的一声,宿舍门被推开,王浩三人冲了进来,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熊大,林教授给你打电话了?”王浩挤眉弄眼。
“我听见你说拉肚子?这借口也太烂了吧?”孙博文拍着他的背。
陈沐阳叹了口气:“赶紧去吧,听说林教授治逃课有一百种方法,你可别撞枪口上。”
陆沉瞪着他们:“你们仨是来看我笑的?”
……
陆沉一想到林知予那张冷脸,后颈就冒凉气,不去是真不行。
不过他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慢慢吞吞的向法学院走去,
为了表现得更加狼狈,他还进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盖子往脸上泼了两把,头
发湿哒哒贴在额前,看着倒真有几分狼狈,这才快步往办公楼跑。
“叩叩叩。”
“进。”
陆沉推开门,办公室里只有林知予一个人,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
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他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林知予抬眼瞥了他一下,眉梢微挑:
“锁门干什么?怕我吃人?”
陆沉弯着腰喘气,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故意挤出虚弱的样子,声音有气无力:
“老婆,我来了。”
听见这声亲昵的称呼,林知予指尖轻轻一顿,旋即转椅面向来人,
眉眼间拢起几分不悦,目光带着淡淡的冷意上下扫了对方一圈,语气清冷又带着点较真的愠怒:
“谁是你老婆?现在是在学校,规矩点,叫我林教授。”
“好嘞,老婆。”陆沉嬉皮笑脸地应着。
林知予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少贫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为什么不去上课?”
“我真不舒服,”陆沉捂着肚子皱眉头,
“昨晚上吃了份过期的食品,拉到腿软。”
“哦?”林知予挑眉,
“昨晚迎新晚会,某人在台上又唱又晃,精神得很,怎么过了一晚就成这样了?”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不是说自己年轻火力壮吗?看来也不怎么样。”
听到“不怎么样”四个字,陆沉瞬间直起腰,这女人,明摆着挑衅!
他往前凑了两步,一只手撑在办公桌沿,另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俯身靠近,语气带点痞气:
“林教授这么盯着我,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虽说现在是你上班时间,但门我锁了,真要做点什么……我也不介意。”
林知予脸颊腾地红了,猛地抬起脚,高跟鞋狠狠踩在他鞋面上,还顺时针拧了半圈。
“嘶……”
陆沉疼得龇牙咧嘴,踉跄着后退两步坐到沙发上,赶紧脱鞋揉脚,脚背红了一大片。
“你还来真的?”他瞪着林知予,眼里又气又急。
林知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慢条斯理地收回脚:“对无赖,不用讲客气。”
“你才无赖!”陆沉揉着脚嘟囔,
“也就这会儿凶,睡着了还不知道多乖……”
“你说什么?”
林知予柳眉一竖,眼神跟带了刀子似的。
“没什么没什么!”陆沉赶紧摆手,把鞋穿上就想溜,
“教授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撤了,后面还有课呢,第一天就旷课不好。”
“站住!”
林知予从书架上抽了本《法理学导论》,扔到他面前,
“把前五十页的所有内容,全部抄一遍,给你一个小时。”
“不是吧?”陆沉拿起书翻了翻,一脸不乐意,
“都大学了还搞罚抄这套?还一个小时?”
林知予压根不搭理他的抱怨,语气不容置疑:
“我警告你,下不为例。另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这门课的课代表。再敢逃课,直接挂科,没商量。”
陆沉沉默了几秒,试探着问:“那……请假总行吧?”
“你不行。”林知予干脆利落。
“凭什么啊?这不公平!”
林知予靠回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我这儿,我说了算。你没资格讨价还价。现在,开始抄。”
陆沉撇撇嘴,慢悠悠道:“可我下午还有别的课呢,总不能为了抄这个,再旷一节吧?”
林知予盯着他,眼神里带了点嘲讽,这家伙,还好意思提“旷一节”?脸皮是真够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