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入笼 > 第二十八章 开门
    “你们家查尔斯先生呢?”

    门外的人显然对房间的格局十分了解,从推门到进入,短短几秒钟,在浴室里的周从业与孟时夏,就已经听见对方扯开嗓门的声音了。

    “你们不是说一早就回房了?不在房间里?哦,浴室门开着,在里面吗?”

    “阿也?阿也!”对方一把推开拦着他的司机,一秒切换语言到中文,“我一收到你要结婚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古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才一天而已,外头的消息都要爆了!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位名媛,能够将传闻中不婚主义者的你给收服了!”

    浴室外的人步伐很快,声音很快来到浴室外。

    眼看着门口人影虚晃,周琮也‘啧’了一声,迅速抱着孟时夏又在空中转了个圈,将人抵在门后墙上。

    他肩宽高大,轻而易举就能将只裹着浴巾的孟时夏给遮得严严实实。

    “别担心。”

    周琮也又将她抱起来一点,要她踩在自己脚背上。

    孟时夏连忙摇头,低着声音说:“没,没关系的,先生。”

    光着脚踩在地上而已,她还没柔弱到这个程度。

    孟时夏嘴巴那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前一秒拒绝踩上周琮也的脚,后一秒身体后退贴到冰冷的墙面,冻得她冷不住要打喷嚏。

    好在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最终憋得通红,打了个无声的喷嚏。

    周琮也不再和她礼貌地询问,而是立刻用实际行动,直接将孟时夏抓到自己脚上站着。

    “别动,”周琮也将唇贴到她的耳朵旁:“他会趴在门缝看里面有几个人的。”

    孟时夏不可思议地望向他,耳朵根被说话的热气熏得红红的。

    “真的吗?”她用口型无声追问。

    “是真的,”周琮也点头:“他有个外号,人称gossip dog(最八卦的狗)。”

    孟时夏眨了眨眼,心里有着想笑,也有点紧张。

    她没想到,那么绅士的查尔斯先生竟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查尔斯先生的脚背比起冰冷的地板,当然是触感更好。

    他什么都为自己考虑到了,那自己也要听查尔斯先生的话才是。

    孟时夏不再乱动,脚趾微蜷,踩在周琮也的脚背上。

    周琮也一边注视着脚下,一边关注着浴室门边的动静。

    见脚步声停在门口,果断伸长手臂,赶在浴室门被人推开前,拦住了。

    “嗯?”浴室外的人推不动门,奇怪道:“这门怎么回事,怎么跟座山似的,推也推不动?”

    “阿也?是你在里面?”

    周琮也只想尽快将人赶走。

    他语气不善,“出去。”

    “咦?你真的在?”外面的人显然不害怕周琮也的低声警告,反而十分兴奋:“你都在房间里,怎么我刚才叫你的时候,你不出声?”

    “沈泽洲,”周琮也的声音更沉了些,叫出了来人的名字:“你给我滚出去。”

    “哎哎哎!你这人说法语的时候一副贵公子的矜贵模样,怎么一说中文就原形毕露了?”

    沈泽洲是沈家幼子,沈家同周家一样,都是祖辈便远渡重洋来到异国发展的华人。

    两家人在漫长的时光中,因为同为华人而结盟,关系亲近。

    沈泽洲属于‘遇强则强’的人,加上他称得上是周琮也发小,早就对周琮也冷枪冷箭的威势免疫了。

    他一点没在怕的,继续与他角力,试图推动浴室门:“你是在洗澡吗?脱光了?所以不想让我看?”

    沈泽洲此人的字典里,没有‘边界感’这三个字。

    “我们在冰岛泡温泉时,不也是赤身露体,坦诚相见?都是男人,有什么害羞的?你先让我进去,我还要详细问,你怎么就要结婚了?”

    沈泽洲一边说,一边又往前顶了一下门。

    周琮也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但身后被他护着的孟时夏已经紧张得快要站不住了。

    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她整个人几乎贴着墙壁,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然而外头那位显然不是会被沉默劝退的主。

    “不是,”沈泽洲的语气忽然变了味,他狐疑道,“你现在这么警惕,门推得跟城墙似的——兄弟,你不会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许多:

    “你不会是在里面DIY吧?兄弟?!”

    这句话说得小声,却清晰地传入孟时夏与周琮也的耳朵里。

    孟时夏脑子一抽,不知怎么的,视线竟往周琮也裤子部位一扫。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孟时夏的脸色闹得通红。

    而另一边周琮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黑得纯粹。

    他那张向来矜贵冷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想杀人”三个字。

    周琮也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的温度直接跌穿零度。

    他侧过脸,声音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冰碴子:

    “阿耀。”

    不敢进套房里,一直忐忑站在门口张望的司机立刻扬声应:“先生,我在。”

    “进来,”周琮也口中的字一个一个地朝外崩:“把人打晕,丢出去。”

    “好的,先生。”阿耀答得干脆利落。

    沈泽洲瞳孔一震:“不是——你说什么?打晕?!你敢!阿耀你站那儿别动我告诉你,你别仗着你练过——”

    话没说完,门外已经响起了阿耀皮鞋走动的声音,以及沈泽洲拔腿就要往浴室里冲的动静。

    “阿耀,等等。”周琮也又叫了一声。

    沈泽洲以为他是良心发现,刚要松口气。

    周琮也依旧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声线,缓缓开口:“我说错了,不是将沈公子丢出去,而是将沈公子丢去后山。春天到了,后山里冬眠的动物也都逐渐醒过来了。”

    周琮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在讲恐怖片:“刚好这段时间住在古堡,我也打算去狩猎。让后山的熊啊狼啊都吃饱,它们才有力气奔跑,狩猎才最有意思。”

    沈泽洲一边躲一边叫:“周琮也你疯了!你要绑我去喂熊?你是不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打算杀人灭口了?!跟你说这没什么好丢脸的,都是成年男人我理解的,但你也不能——”

    沈泽洲虽也是混血,还混得更加彻底,但他的中文水平要高过周琮也,张口就是各类成语。

    沈泽洲的声音在门外上蹿下跳,可偏偏这人被追着打,还不忘继续推浴室的门。

    他的手再次搭上门沿,猛地一使劲——

    门缝又被撑开了一指宽。

    周琮也眼神一凛,左手正要再次发力将门顶回去,右手护着的孟时夏却因为他这个骤然用力的动作,身体本能地往前一个踉跄。

    她本就紧张得双腿发软,脚尖不知怎么就踢到了门板内侧。

    “唔——”

    孟时夏疼得倒吸一口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沈泽洲刚被阿耀拧住双臂,压在浴室旁的墙上。

    他在澳洲时考过飞机的执飞证件,双眼视力跟鹰似的,两只都是5.2。

    在面前不到的门缝中,他清晰地看见一小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是女人的皮肤。

    沈泽洲的瞳孔猛然放大。

    周琮也特么的不是在DIY?

    他小子正在大do特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