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入笼 > 第二十二章 不一样的训导方法
    孟时夏险些怀疑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

    因为太过吃惊,她连害怕都忘了,抬起头与周琮也对视。

    “先生,您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颤音:“伤心?”

    “是的,时夏,我有点儿伤心。”

    “我从餐厅将你带回了房间,一路都在等待。待你与我说,说你在楼下撞见了那位商先生令你有多吃惊,多害怕。”

    “可是,你没有。”

    带着热气的声音窜进了孟时夏的耳里,没有她想象中的暴怒,而满是遗憾与……伤心的失落?

    孟时夏眨了眨眼,她大着胆子猜测——

    查尔斯先生不是在责怪她瞒下那人就是商序,也不怪她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脱口要喊出前男友的名字。

    而是在伤心她没有第一时间与他分享内心的惶恐?

    “我说过,我相信缘分,但也更相信你这样的人选才是我可以结盟的对象。”

    周琮也或真或假说着理由,令竖起耳朵警惕的小兔再度放下戒备。

    “我希望的队友,她可以无条件信任我,交付我。不要隐瞒,不要欺骗,全身心地交付我。”

    孟时夏的脑袋虽然考过了全省2000名以内,但在更狡猾刁钻的老狐狸手中,还是延迟宕机了。

    她甚至没反应过来那一句‘全身心交付于我’的含义。顺从懵懂地在周琮也的声音中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我会好好记住您今日的训导。”

    周琮也赞赏似的又亲了亲她的耳朵。

    “good girl,你真棒。”

    周琮也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奇怪一样,口中不断说出令人遐想的话:“现在这样的表现就很好。”

    “时夏,bunny。”

    “抬起来。”

    “别咬得那么紧。”

    孟时夏脸色越来越红,脖颈以下的肌肤更是热得发烫。

    醇厚的男声从耳廓旁钻入。

    “别想歪了,我指的是——”周琮也闷声笑了几声:“你别将自己的嘴唇咬得那么紧,会受伤的。”

    他们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状况,都是因为她不小心撞到了后腰,周琮也强制要查看她是否受伤。

    有前车之鉴,孟时夏连忙听话地松开紧咬的嘴唇。

    周琮也伸手,拇指在她咬得微微湿润的嘴巴上来回摩挲。

    两人呼吸着,对视着。

    刚刚打在孟时夏脸上轻轻的巴掌也好像变了味道,并不是她所想象的——查尔斯先生要打她。

    更像是一种——

    调情。

    可是很可惜,等到孟时夏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再说出完整的话语。

    周琮也以绝对力量捉住了孟时夏微颤的小腿,体贴地替她授业解惑:“‘训导’这个词,在一男一女的场合下,还可以用在其他的地方。”

    “比如,现在。”

    盖得住孟时夏整张脸的手掌干脆利落地控制无力的兔腿,周琮也一边用力,一边在嘴巴上用甜言蜜语夸奖着她:“good girl,就是这样,

    Tu apprends vite(你学习得很快)”

    “学会呼吸,学会享受,学会记住此刻我教给你的。”

    “让我们一起,替今天的事情留下深刻记忆。”

    ……

    结束的时候,孟时夏都分不清身上挂着的到底是哭出来的泪,还是流出来的汗。

    但奇怪的是,正因为他们方才的‘运动’,原本从撞见商序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脑中紧张的情绪,竟就这么消散了。

    孟时夏捂着脸,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查尔斯先生是一位温柔体贴的绅士,是优雅的,是伟正的。

    但他此刻西裤皱得一塌糊涂,精致的薄唇上似乎还沾染着可疑的水光,这样真的对吗?

    两人四目相对,孟时夏急忙又闭上眼睛。

    她没有办法再直视查尔斯先生了啦!

    “时夏,”周琮也好听的男中音冒了出来:“捂着眼睛不代表你就不存在。”

    绅士的查尔斯先生心情颇好向她请教着中文:“我记得中文里,有专门的成语形容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来着?”

    周琮也有意逗她:“我想起来了,应该叫作掩耳盗铃。”

    他嘴上调侃着,手中动作不停,拿过方才去卫生间打湿了的干净毛巾替孟时夏清理妥当后,将她整个人裹进细腻的被单,横抱坐在腿上,再用内线电话通知管家。

    不多会,便有人再次前来敲门。

    浑身赤裸的孟女士被他如daddy般抱着,躲又躲不开,只好拼了命将自己的脑袋往那硬邦邦的胸肌里藏。

    这才是真正的掩耳盗铃。

    好在古堡的女佣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她们无声且迅速地换上了干净的床单,重新退了出去。

    周琮也将脸色绯红的孟时夏重新放回干净的床上,又体贴地去衣帽间将她换洗的衣物摆在床头。

    孟时夏迅速将衣服拽进被子里,蒙着头窸窸窣窣套上了衣服,这才感觉自在些。

    “我在屋子里开了暖气,但你还是要盖好被子。”周琮也犹如贴心的daddy,替她捻好了被角,再将女佣方才一并送来的薰衣草花草摆在床头,又说:“你刚刚哭了许久,现在的精力旺盛只是表象,没过多久就会乏力的。如果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孟时夏望着他重新起身,去衣帽间换了套整洁的衬衣西裤。

    他又变回了那个端庄矜贵的成熟绅士。

    “我刚回古堡,有些事还需要处理一下,你下午就在房间里歇息,我会安排人给你送来食物的。”他系着袖口,折返到床边,贴心地交代:“不用担心,没有我的吩咐,不会有人敢上来打扰你的。”

    他倾下身,在孟时夏的额头上印上湿润的吻后,才起身离开。

    一直到房间门口再也没有动静传来,孟时夏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额头。

    湿润的感觉早已消失,但胸口那股异样的感觉却犹如潮汐一般,拍打着她狂跳不止的心。

    孟时夏当然知道方才的事意味着什么,也猜得到查尔斯先生口中‘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指的是什么。

    第一次有人敲门时,她就隐约听见了外面的人在用英文说‘伯爵先生请您过去’。

    语气还有些不善。

    查尔斯先生现在让她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自己一定是独自去面对凶巴巴的伯爵先生,好让她能够顺利地‘嫁’进这个家。

    在他们两人的契约关系中,明明他才是处在上位的那一个。可他依旧愿意替她考虑,甘愿以她为先。

    查尔斯先生实在太好了!

    好到她觉得自己能够在走投无路时认识他,是不是花光了所有的好运气。

    孟时夏把被子拉到下巴,脸色通红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忽然想——如果当初,在国内时她遇见的就是查尔斯先生,而不是商序,她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必受那么多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对,不能这么比。

    查尔斯先生太好了。

    她怎么能将查尔斯先生的名字与渣男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想呢?

    孟时夏用力眨了眨眼,不知怎么的,思绪便飘到了商序身上。

    “商序……”

    她嘴巴一张一合,无意识地念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