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入笼 > 第五章 她梦里的男人不是他
    司机离开后,孟时夏划开手机,默默搜索了下巴黎附近的郊外庄园。

    又顺藤摸瓜,按照庄园主的姓氏,搜到了周琮也的信息。

    望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孟时夏不可避免地觉得自己无意间闯进了一座处处闪着光芒的金山——

    按照搜索引擎的结果,周琮也可不仅是家世显赫这一说。

    他的父辈算是国内S2赛季的参与者,远渡重洋后又与欧洲贵族结婚。

    子子孙孙都是衔着金钥匙出生,从来不需要为人间疾苦而烦恼。

    孟时夏从未想过这样普通的自己,竟会有如此运气,短短瞬间,从地狱被带入天堂。

    可万一,不是天堂,是狼窝呢?

    孟时夏掐了一下大腿,疼痛让她冷静下来,但焦灼没好多少,她今天是不可能睡的,肯定要等到奶奶平安的消息才行。

    一直等到下半夜,国内好友通知她,奶奶已被推进手术室。

    一个多小时后,又一通电话,手术很成功,奶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孟时夏泣不成声地向好友道谢。

    好友安慰了她一阵,才对她如何凑齐手术费的事发出了疑问,“夏夏,这是二十万啊,不是两万块啊!你哪变出来的钱?”

    还没等孟时夏回答,好友陡然拔高,“难道真是我看走了眼,是商序知道你家出事,把这些年吃进肚子里的钱又给你吐出来了?他能有这责任心?”

    好友从前就看不惯商序。

    她不止一次在孟时夏耳边说,商序身为一个大老爷们,都二十六七了,是出国读博又不是出国读幼儿园。

    怎么不仅学费要孟时夏替他出,连生活费也要孟时夏按月打过去。

    好友苦口婆心劝孟时夏不要恋爱脑,小心被狗男人骗。

    孟时夏大多时候都是晃着好友的手臂糊弄过去,说商序独自在国外努力读书,也是为了将来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好友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她的额头,让她不要太过相信人性。

    特别是男人的人性。

    “夏夏,你在国内,商序在国外,一年到头见不上两次面。你能保证自己不变心,可你不能保证其他人的。”

    孟时夏当时不信。

    因为商序是不同的。

    他都能接纳落魄的自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都不离不弃。

    这样的感情,又怎么会轻易变质?

    可现在,在亲眼目睹渣男出轨后,她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抽过去的自己两巴掌。

    “夏夏?”好友将她唤回神,“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商序。”孟时夏低声回答,“钱不是商序给的。”

    “哼,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好友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消沉,“我记得你出国前说把所有的存款都换了给商序汇过去,不是他给的钱,你哪弄来的二十万?”

    好友十分担心,“夏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瞒着没告诉我?”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突然的关心。

    孟时夏眼眶瞬间被一股潮意侵蚀。

    她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糟糕,“茵茵,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了,等我回国后我会和你解释的。”

    “只是我可能还要一星期后才能回去,奶奶那里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友几次叹气,最终低声应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好友交代她,如果真的遇上了麻烦,一定要及时联系她。

    孟时夏一一应了。

    挂断了电话,她将自己埋进细滑的真丝被里,带着涩意闭上了眼。

    过度的疲劳与时差令她再也熬不住困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算踏实。

    孟时夏感觉自己一会儿坐在逼仄狭隘的红眼航班内,一会儿又站在冰冷的医院,眼前是盖了白布的手术台。

    画面一转,她又置身在法国梧桐林中,看见了渣男与年轻女孩在拥吻。

    “商序!”孟时夏大喊,“我是孟时夏!”

    可渣男商序根本不理,反而还牵着陌生女孩的手往前走。

    别抛下的恐慌令孟时夏奋力追赶,“别走!”

    追得气喘吁吁,感觉胸腔都要爆炸了。

    “商序!”她猛地向前一扑,“别走!别留下我!”

    手掌中有真实的触感,细腻的肌肤,带着体温的热量顺着肌肤缓缓渡来。

    不对!

    这触感太过真实!

    孟时夏头皮一炸,猛地清醒。

    她在黑暗中撞进那双蓝色的眼眸。

    周琮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看。

    孟时夏心头一跳,脱口叫出声音:“先、先生,是您?”

    当然是他。

    如果不是他深夜赶回来,又怎么能撞见她着了梦魇,满脸泪痕的可怜模样?

    更不能发现,让可怜的小兔梦里为之落泪的男人不是他。

    周琮也的眸色沉下去。

    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将孟时夏的手反握住,顺着床边坐下,只问:“做噩梦了?”

    他的另一只手掌轻轻地覆在她的脸上,“梦到什么了?”

    孟时夏深呼吸两次,神志渐渐清醒。

    她不想说得太明显,也怕周琮也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会生气,生硬地想要转开话题,“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琮也的手不可自抑地收紧了一瞬,几乎强迫她抬起了头,直视他。

    “为什么要转移话题,是不方便说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黑暗的缘故,周琮也白天那双看起来如大海一样包容温润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处在暴风雨中心马里亚纳海沟。

    深不见底,让人胆寒。

    孟时夏后背浮出一层冷汗,总感觉眼前的男人与她下午初见的很不一样。

    下午的周琮也是绅士的,是有礼的。

    而现在的他,幽蓝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仿佛想要将她拆骨吞入腹。

    孟时夏打了个哆嗦,强迫扬起的下巴吃力地抬高,漂亮的小脸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先,先生……”她被周琮也的模样吓到了,长睫如蝴蝶振翅般抖动,“我,我其实…唔,好痛!”

    因为太过紧张,孟时夏说话的时候牙齿咬伤了舌头。

    周琮也的心一颤,神智立刻回归。